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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光于暗礁之間(顧瑜小薇)全本免費小說_新熱門小說逐光于暗礁之間顧瑜小薇

逐光于暗礁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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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逐光于暗礁之間》是網絡作者“椿香彌爾”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顧瑜小薇,詳情概述:我們18歲在駕校相識,20歲在寒冬分手。我曾是他微信里唯一的置頂,后來卻變成他三天不回消息的借口,一句輕飄飄的“忘了看手機”便打發了所有期待。那時的我還不懂,抑郁的種子早己埋下。當我被室友的惡意中傷刺得遍體鱗傷,縮在宿舍角落顫抖著給他打電話時,電話那頭的他只有不耐煩的“你想太多了”和持久的沉默。我的世界在下沉,而他只是冷眼旁觀,甚至覺得我的情緒是種負擔。冷暴力像鈍刀子割肉。他開始三天、五天不見人影...

精彩內容

2023年的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他回來的**晚點,我在出站口呵著白氣等了很久。

他走出來,沒給我擁抱,甚至沒仔細看我一眼。

“我們分手吧。”

聲音被寒風吹得散開,“太累了。”

我追的他,駕校的烈日記得,紹興的街巷記得。

如今,他不要我了。

雪落在我睫毛上,融化后像眼淚一樣冰冷。

我不甘心。

怎么會甘心。

兩年,七百多個日夜,規劃好的未來,手心里的溫度,都是假的嗎?

我跑去甌市找他,放下所有的驕傲和要強,哭著求他再試一次。

他看著我,眼里有過片刻的動搖,或許還有一絲愧疚。

我們復合了。

那一個月像偷來的時光,裹著糖霜的毒藥。

他依舊心不在焉,手機永遠反扣。

而我戰戰兢兢,不敢問,不敢鬧,像個等待最終審判的死囚。

一個月后,他再次說了分手。

這次更徹底:“別再找我了。

對不起。”

然后,朋友圈看到了官宣。

和他那位“依賴他”的學妹。

無縫銜接。

原來我才是那個礙事的過去。

回來越市實習,我把自己扔進醫院忙碌的節奏里,白大褂一穿,口罩一戴,誰也看不見我的表情。

可夜深人靜,酒精成了唯一的救贖。

灼燒的液體從喉嚨滑進胃里,才能短暫地燙暖那顆凍僵的心。

首到那張診斷書砸下來。

重度抑郁癥。

它給了我一個確鑿的名字,來命名這漫無邊際的痛苦。

酒勁混著藥物的澀味在嘴里彌漫,我顫抖著拿出手機,撥出了那個爛熟于心、哪怕喝醉也不會撥錯的號碼。

最后一次。

就這最后一次。

我卑微地祈求一點回聲,一點證明我曾被愛過的證據。

響了很久,接通了。

卻不是他的聲音。

一個清脆的,帶著一絲戒備和年輕的女聲:“喂?”

我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那邊頓了頓,了然似的,帶著一種勝利者的、**的天真:“他睡了。

你是…那位學姐吧?

他說…讓你別再打了。”

冰冷的機械忙音砸進耳膜,世界徹底靜音了。

雪落下的聲音,心臟碎裂的聲音,血液結冰的聲音,我都聽不見了。

也好。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找出藏起來的藥瓶。

白色的,小小的藥片,倒出來一大把,像一把凝固的雪。

兌著酒吞下去。

一點也不苦。

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松。

越市的雪還在下,無聲無息,覆蓋一切骯臟與悲傷。

真干凈。

手指凍得有些僵,屏幕的光暈開成模糊的一片。

我費力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駕校的夏日陽光忽然穿透了兩年時光,晃了一下眼睛。

“駕照…終于拿到了…”副駕卻不再是你……指尖落下,發送。

黑暗溫柔地、徹底地擁抱了我。

遠處似乎傳來救護車尖銳的鳴響,又像是夢里冰裂的聲音。

意識浮沉之際,仿佛有什么在震動。

最后一眼。

那條消息彈出來,備注是那個刻進骨頭里的名字。

“其實愛過,…但異地太累。”

……意識像沉入冰冷粘稠的深海,最后的感知是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痛和指尖無法控制的痙攣。

世界的聲音、光線、寒冷,都在急速褪去,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不斷下墜的虛無。

我以為這就是終點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一陣尖銳又模糊的噪音像錐子一樣刺破這片死寂。

有重物砸門的聲音,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傳來。

“……瑜!

顧瑜!

開門!

***聽見沒有!

開門啊!”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是小薇!

她怎么會……然后是更嘈雜的聲響,像是很多人,有金屬碰撞聲,有沉重的撞擊聲——他們是在撞門!

“砰——!”

一聲巨大的碎裂聲,門鎖崩壞的聲音清晰可辨。

刺眼的燈光猛地侵入我幾乎渙散的瞳孔,激得我眼皮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卻無力睜開。

“顧瑜——!”

我聽見小薇一聲凄厲到變調的尖叫,幾乎是撲過來的,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那么近。

冰冷的手指顫抖著探到我鼻下,隨即爆發出更驚恐的哭喊:“……沒氣了?!

不!

不會的!

叫救護車!

快啊——!!”

有人把我扶起來,動作慌亂。

我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著,頭無力地后仰。

混亂中,似乎有溫熱的、咸澀的液體一滴一滴砸在我臉上,是小薇的眼淚。

“吐出來!

顧瑜!

求你吐出來!”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手指試圖摳我的喉嚨,卻被旁邊稍微冷靜一點的人拉住。

“別亂動!

等醫生!”

很多手在我身邊忙碌,抬起我,移動我。

顛簸,眩暈,刺耳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徹底失去意識前,最后灌入耳朵的,是小薇趴在我耳邊,用盡全身力氣、破碎不堪的哭求:“撐住……顧瑜……我求你……別丟下我……我們都在呢……撐住啊……”那聲音像最后一點微弱的燭火,在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我之前,短暫地、灼熱地燙了我一下。

……然后就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

搶救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像上帝冷漠的眼睛。

喉嚨里插著粗硬的管子,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機械的、非人的嘶鳴聲。

身體被各種儀器線和按壓動作粗暴地支配著,每一次按壓都帶來肋骨欲裂的劇痛和深切的恥辱感。

喉嚨里插著的管子讓我一陣陣反胃,冰冷的儀器貼在皮膚上,寒意滲進骨頭縫。

耳邊是嘈雜的人聲,護士急促的指令,儀器單調又固執的滴滴聲,還有……壓抑的、屬于我母親的啜泣。

那哭聲像鈍刀子,一下下割著我早己麻木的神經。

我好像……沒死成。

這個認知比死亡本身更讓人絕望。

我艱難地轉動眼球,視線模糊地聚焦——媽媽癱倒在搶救室外的走廊上,被爸爸死死抱著,她的臉扭曲著,發出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動物般的哀鳴。

爸爸的臉灰敗得像一夜之間覆蓋了十年的塵埃,眼神空洞地看著里面,仿佛也死了一遍。

小薇靠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上,頭發凌亂,妝全花了,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死死咬著拳頭,渾身都在無法控制地劇烈發抖。

他們的痛苦,他們的崩潰,他們的恐懼……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麻木的靈魂上。

原來,“陪伴”的代價是這樣的。

我扯了扯嘴角,試圖做出一個表情,或許是道歉,或許是自嘲。

但臉上肌肉僵硬,最終只形成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扭曲的弧度。

胃里洗空后的虛弱感一陣陣涌上來,但比身體更空的,是心里那個被愧疚和絕望徹底掏空的窟窿。

他們說我“搶救過來了”。

可我覺得,那個拖著所有人一起墜入地獄的顧瑜,或許真的己經死在了那個雪夜。

媽媽趴在床邊,哭得脫了力,睡著了。

爸爸一夜之間白了頭發,守在門口,像一尊瞬間蒼老的雕像。

他們的陪伴,沉甸甸地壓在我胸口,是愛,也是我無法承受的、巨大的愧疚。

小薇沖進病房時,眼睛腫得像桃子。

她一把抱住我,罵我,捶我,最后趴在我肩上嚎啕大哭,眼淚滾燙地滲進病號服里。

“你嚇死我了……顧瑜你**……你怎么敢……”我任由她抱著,身體僵硬。

她的陪伴熾熱、真實,卻像探照燈,照得我無所遁形,照出我的自私和狼狽。

為什么要把我拉回來?

這片虛無的混沌,比那個雪夜的冰冷更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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