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雕花窗欞,在西廂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清夜一夜未眠。
她坐在紅木雕花床沿,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老宅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和蟲鳴。
昨晚被顧硯欽鎖在房間里后,她檢查了所有可能的出口——窗戶被封死,門從外面上鎖,連手機信號都被屏蔽了。
這哪里是留客,分明是囚禁。
“保護我?”
她冷笑一聲,想起顧硯欽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虛偽。”
沈清夜從貼身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吊墜,打開暗扣,里面藏著一張己經泛黃的迷你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清秀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笑得眉眼彎彎。
“哥哥,我一定會找出真相。”
她輕聲自語,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的人像,“如果真是他害了你,我絕不會放過他。”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沈清夜迅速收起吊墜,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外,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下車,手中提著公文包,恭敬地站在門前等候。
不久后,顧硯欽從主屋走出,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一同走向書房。
機會來了。
沈清夜環顧房間,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老式木質結構上。
她輕巧地爬上衣柜,推開一塊松動的天花板隔板,敏捷地鉆入了屋頂夾層。
灰塵撲面而來,她忍住咳嗽,在昏暗的夾層中匍匐前進。
老宅的結構比她想象的還要復雜,但她憑著記憶中的方位,慢慢向書房的方向移動。
終于,她找到了一處縫隙,透過它可以窺見書房內的情形。
書房內,顧硯欽坐在黃花梨木書桌后,面前站著那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三爺,這是您要的資料。”
男子遞上一份文件,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謹慎,“關于沈清夜小姐的**,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顧硯欽接過文件,卻沒有立即打開:“說重點,李律師。”
李律師推了推金邊眼鏡:“沈清夜,26歲,表面身份是自由攝影師,經常接一些雜志社的拍攝工作。
但實際上,她與幾個國際藝術品**團伙有聯系,專門負責為他們偵查目標和規劃路線。”
顧硯欽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繼續說。”
“更奇怪的是,她似乎兩個月前才突然開始調查她‘哥哥’的事情。
在此之前,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她在尋找親人或追究二十年前的舊事。”
李律師頓了頓,“就好像...有人故意引導她來找您一樣。”
“她現在的住址?
社交圈?”
“居無定所,經常更換住處。
社交簡單,幾乎沒有親密朋友。
但...”李律師猶豫了一下,“我們發現她最近與趙家的人有過接觸。”
顧硯欽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趙啟明?”
“是的,三爺。
雖然見面很隱蔽,但我們的確拍到了沈清夜與趙啟明的秘書在一家咖啡館接觸的照片。”
李律師從文件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中,沈清夜與一個戴眼鏡的男子坐在咖啡館角落,似乎在交談什么。
顧硯欽凝視著照片,目光深沉。
夾層中的沈清夜屏住呼吸。
她確實見過那個男人,對方自稱是“關心當年真相的人”,提供了許多關于哥哥和顧硯欽之間過往的信息。
難道這是個陷阱?
“三爺,需要采取什么措施嗎?”
李律師問道。
顧硯欽沉默片刻,緩緩道:“暫時不用。
給她準備一個身份,就說是我遠房表親的女兒,來京城找工作,暫時借住在這里。”
李律師驚訝地抬頭:“三爺,這恐怕...按我說的做。”
顧硯欽的語氣不容置疑,“另外,查一下趙家最近的動向。
特別是趙啟明,我要知道他所有行程和接觸的人。”
“是,三爺。”
李律師離開后,顧硯欽獨自坐在書房中,終于打開了那份關于沈清夜的檔案。
他一頁頁仔細翻閱,目光在某個段落停留許久。
檔案顯示,沈清夜童年曾在西山福利院待過三年,后來被一對姓沈的老夫婦收養。
而沈清言在進入顧家做伴讀前,也正是從那家福利院被顧家選中。
顧硯欽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厚厚的相冊。
翻開其中一頁,是一張己經泛黃的合影——兩個少年站在老槐樹下,笑得無憂無慮。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中那個清秀少年的面容。
“清言,她真的是你的妹妹嗎?
為什么你從未提起...”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突然,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硯欽迅速合上相冊,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表情。
進來的是老宅的管家周伯,一位在顧家服務了西十多年的老人。
“三爺,早餐準備好了。”
周伯恭敬地說,隨即猶豫了一下,“那位小姐...要不要給她送些吃的?”
顧硯欽點頭:“把她帶到餐廳吧。”
周伯退下后,顧硯欽對著空氣淡淡地說:“你也該下來了,夾層里灰塵多,對呼吸不好。”
夾層中的沈清夜嚇了一跳,差點弄出聲響。
他早就發現她了?
幾分鐘后,沈清夜被周伯“請”到了餐廳。
餐廳布置典雅,紅木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餐點心。
顧硯欽己經坐在主位上看報紙,見她進來,只是抬眼瞥了一下。
“坐。”
他簡短地說,目光又回到報紙上。
沈清夜警惕地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周伯為她盛了一碗粥,微笑著退到一旁。
“吃完飯后,讓周伯帶你換個房間。”
顧硯欽突然開口,仍然看著報紙,“西廂房年久失修,不適合住人。”
“然后呢?
繼續軟禁我?”
沈清夜冷聲問。
顧硯欽終于放下報紙,首視著她:“我說過,會告訴你真相。
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憑什么我要回答你的問題?”
“就憑我知道誰在利用你。”
顧硯欽的聲音平靜卻有力,“就憑我知道你所謂的‘哥哥’的事情,遠比你了解的復雜。”
沈清夜握緊了手中的筷子:“你什么意思?”
“先吃飯。”
顧硯欽重新拿起報紙,結束了對話。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
飯后,顧硯欽起身,示意沈清夜跟他走。
他們穿過長廊,來到宅子后部一個更為精致的房間。
這里明顯經常有人打掃,陳設典雅舒適,窗外是庭院景觀。
“以后你住這里。”
顧硯欽說,“宅子里你可以自由活動,但不能出去。
需要什么跟周伯說。”
沈清夜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你打算關我多久?”
“等到你不再被人當槍使的時候。”
顧硯欽轉身面對她,“現在,第一個問題:是誰告訴你,我害死了清言?”
沈清夜咬唇不語。
“是趙啟明的人,對嗎?”
顧硯欽逼近一步,眼神銳利,“他們給你看了什么?
所謂的證據?
還是只是口頭承諾會幫你‘復仇’?”
“你怎么會...”沈清夜脫口而出,又立刻閉嘴。
顧硯冷笑一聲:“趙啟明沒告訴你,他和清言是什么關系嗎?
沒告訴你,他為什么如此‘熱心’地幫助你調查二十年前的舊事?”
沈清夜的表情動搖了。
顧硯欽注視著她的眼睛,緩緩道:“二十年前,清言死的那天晚上,趙啟明也在現場。
他有沒有告訴你這件事?”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擊中了沈清夜。
她臉色瞬間蒼白,喃喃道:“不可能...他說他當時***...他撒謊。”
顧硯欽的聲音冷得像冰,“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了,沈小姐——或者我該問,你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周伯匆匆走來,面色凝重:“三爺,趙啟明先生來了,說要見您。”
顧硯欽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轉向沈清夜,壓低聲音:“記住,不要承認你是清言的妹妹。
就說你是我的遠房侄女,來京城找工作,暫住在這里。
明白嗎?”
不等沈清夜回答,他己經轉身向客廳走去。
沈清夜愣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亂。
趙啟明騙了她?
為什么?
如果顧硯欽不是兇手,那誰才是?
她悄悄跟到客廳外的走廊,躲在屏風后偷聽。
客廳里,一個五十歲左右、氣質儒雅的男人正與顧硯欽寒暄。
他穿著考究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成功商人的模樣。
“硯欽,好久不見。
聽說你家里來了位客人?”
趙啟明笑呵呵地說,語氣親切得像老朋友。
顧硯欽面無表情:“遠房親戚的孩子,暫住幾天。
趙總消息真靈通。”
“京城就這么大,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知道了。”
趙啟明意味深長地說,“特別是,那姑娘長得還挺像一位...故人。”
屏風后的沈清夜心中一緊。
顧硯欽冷笑:“趙總還記得那么多故人?
真是好記性。”
趙啟明嘆了口氣:“有些事,想忘也忘不掉啊。
比如清言那孩子...那么年輕就...唉,都二十年了。”
他仔細觀察著顧硯欽的表情,但后者面不改色。
“趙總今天來,就為了懷念故人?”
顧硯欽淡淡地問。
“其實是有個生意想跟你談談。”
趙啟明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城西那塊地,聽說你有意出手?
我愿意出市價一倍。”
顧硯欽看都沒看文件一眼:“不賣。”
趙啟明笑容僵了一下:“價錢好商量...與價錢無關。”
顧硯欽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很明顯,“那地我有別的用途。”
趙啟明也站起來,語氣變得有些冷:“硯欽,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你這些年把持著京城多少生意,也該分杯羹給別人了。”
“趙總若是來討飯的,我可以讓周伯打包些點心給你帶走。”
顧硯欽語帶嘲諷。
趙啟明臉色鐵青,但很快又恢復笑容:“好吧,既然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們改天再談。
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過幾天是清言的忌日,老地方見?”
顧硯欽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趙啟明笑了笑,轉身向外走去。
經過屏風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像是無意間瞥見了后面的沈清夜。
“這位就是你的遠房侄女吧?”
他故作驚訝,“真是...眉清目秀。”
沈清夜緊張得屏住呼吸。
顧硯欽不動聲色地擋在趙啟明面前:“趙總,請。”
趙啟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終于離開了。
顧硯欽站在門口,目送趙啟明的車遠去,眼神越來越冷。
他轉身回到客廳,對屏風后的沈清夜說:“都聽到了?”
沈清夜從屏風后走出來,神色復雜:“他為什么...為什么提到忌日?
為什么來看你?”
顧硯欽冷笑,“他在試探,也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顧硯欽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現在,你還相信他是幫你尋找真相的好人嗎?”
沈清夜低頭不語。
“回房間休息吧。”
顧硯欽的語氣緩和了些,“晚上,我會開始告訴你一些事情關于清言,關于二十年前,也關于為什么有人要利用你來對付我。”
沈清夜抬頭看著他,突然問:“你為什么不解釋?
既然不是你做的,為什么寧愿被誤會二十年?”
顧硯欽的目光投向窗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因為有些真相,比誤會更傷人。”
窗外,秋風乍起,卷起一地落葉。
沈清夜望著這個男人挺拔卻孤寂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也許,她所以為的真相,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而隱藏在深海下的,是更加黑暗、更加殘酷的現實。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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