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糖醋排骨少放糖。”
“好。”
“還有，”她頓了頓，“明天你早點起來，**那幾個老戰(zhàn)友要來家里打牌，你準備一下茶水果盤。”
“好。”
我應(yīng)著，手里的動作沒停。
周美琴站在旁邊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你說你這孩子，三年了，肚子也沒個動靜。也不知道當初辰安看**什么。”
我沒吭聲。
這樣的話，三年來我聽了不下百遍。
一開始還會難過，會偷偷哭，后來就習慣了。婆婆就是這樣的人，挑剔、刻薄、永遠不滿意。在她眼里，我這個從普通家庭嫁進來的兒媳婦，能進傅家的門，已經(jīng)是高攀了。
“行了，你忙吧。”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繼續(xù)做飯。
2.
晚上七點，飯菜上桌。
婆婆周美琴坐在主位，小姑子傅雨晴坐在她旁邊，拿著手機刷視頻，眼皮都沒抬一下。
公公傅建國出差不在家。
傅辰安果然沒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最邊上，默默吃著碗里的米飯。
“嫂子，明天我同學要來家里玩，你把二樓那個客房收拾一下。”傅雨晴頭也不抬地說。
“好。”
“記得買點水果，要進口的那種，別買超市打折的。”
“好。”
“還有，我那條白色連衣裙找不到了，你明天幫我找找，可能在衣帽間最里面那個柜子里。”
“好。”
傅雨晴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撇撇嘴：“媽，你說我哥當初怎么就……”
“吃飯。”周美琴打斷她。
傅雨晴聳聳肩，繼續(xù)低頭刷手機。
我看著碗里那幾粒米，突然覺得有點咽不下去。
飯后，周美琴往沙發(fā)上一躺，腳搭在茶幾上：“青渝，過來幫我按按腳，今天逛了一天，累死了。”
我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
“愣著干嘛？”她不高興地看我，“快點，一會兒我還要敷面膜。”
我把碗筷放回水池，擦了擦手，走過去。
蹲下來，給她按腳。
這是三年來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
婆婆腿腳不好，走多了就疼。一開始只是偶爾讓我按，后來就成了習慣，每天不按就不舒服。從腳踝到小腿，從腳心到腳趾，力道要適中，時間要夠長，按完還得夸她皮膚好、身材保持得好。
“左邊左邊，對，就那兒。”周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