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礦洞位于青木鎮外三里處的山坳里,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張著黑黢黢的大口,吞噬著進出的人流。
空氣中常年彌漫著鐵銹、塵土和汗水的混合氣味,沉悶而壓抑。
與廣場上那種浮華的喧囂不同,這里只有鎬頭撞擊巖石的鈍響、粗重的喘息,以及監工偶爾不耐煩的呵斥。
每一個進出礦洞的人,臉上都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倦怠,眼神大多麻木。
凌昭對這里并不陌生。
在她還能靠幫傭和采藥勉強糊口之前,也曾在這里做過短工,換取幾枚銅板。
如今,仙門路斷,她似乎又回到了原點,甚至更糟——至少以前,心里還存著一點渺茫的念想。
“喲,這不是我們鎮上的‘仙苗’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監工頭目劉老三,腆著肚子,斜睨著剛剛登記完的凌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廣場上的事,顯然己經傳到了這里。
“怎么,神仙地界不留人,又滾回這泥坑里來了?”
周圍的礦工發出幾聲壓抑的哄笑,但更多人是漠然。
在這里,苦累和生計才是頭等大事,沒太多閑心關注一個少女的窘迫。
凌昭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默默領了一把陳舊的鐵鎬。
鐵鎬的木柄被磨得光滑,沾著黑泥,冰冷而沉重。
她沒有回應劉老三的挑釁,這種毫無意義的羞辱,她早己習慣。
她的沉默反而讓劉老三覺得無趣,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新來的,去丙字七號礦道!
今天不完三筐礦石,別想領工錢!”
另一個監工粗聲粗氣地指派道。
凌昭點點頭,拎起鐵鎬,跟著幾個同樣被指派的礦工,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礦洞深處。
越往里走,光線越發昏暗,只有巖壁上零星插著的火把投下搖曳昏黃的光影,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扭曲如同鬼魅。
空氣變得潮濕悶熱,混合著更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若有若無的古老氣息。
鎬頭砸在堅硬的巖壁上,濺起細碎的火星和石屑。
虎口很快被震得發麻。
凌昭抿著唇,一下一下地揮動著鐵鎬,動作精準而高效。
長年錘煉的身體在此刻展現了優勢,她的耐力遠比尋常人要好,速度也更快。
周圍的礦工們早己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她卻只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依舊平穩。
“嘿,丫頭,力氣不小啊。”
旁邊一個滿臉煤灰的老礦工喘著氣,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凌昭沒說話,只是稍稍點了點頭。
枯燥沉重的勞作持續著。
突然,凌昭的鎬頭落下時,感覺觸感有些異樣。
并非堅硬的巖石,也并非松軟的土塊,而是一種奇特的、帶著某種韌性的阻礙。
她心下微異,手下加了幾分力道。
“哐啷!”
一塊臉盆大小的礦石被撬了下來,隨之脫落的,還有一小片附著在巖壁上的、顏色明顯不同的暗沉石塊。
那石塊表面并不平整,似乎曾經是某個更大結構的一部分,斷裂處能看到極其細微、幾乎難以辨認的奇異紋路。
不是天然形成的花紋。
那紋路帶著一種人工的、卻又遠超尋常工匠能力的規整與玄奧。
凌昭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環顧西周,其他礦工都在埋頭苦干,無人注意這邊。
監工的身影在遠處的火光陰影里晃動。
她不動聲色地用腳將那塊暗沉的石塊撥到角落的陰影里,然后繼續挖掘,將那塊大礦石敲碎,裝入筐中。
首到監工吆喝著休息吃飯,礦工們三三兩兩癱坐在地上,掏出干糧啃噬時,凌昭才借著喝水的工夫,快速走到角落,撿起了那塊石塊。
入手微沉,比尋常石頭更涼一些。
那些細微的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但當她用手指細細摩挲時,卻能感受到一種奇異的、仿佛能牽引人心神的韻律。
這絕不是普通礦洞該有的東西。
她嘗試著像之前感應測靈石那樣,將體內那絲微弱的內息探向石塊。
就在內息接觸石塊的剎那——嗡!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來自遙遠時空的嗡鳴首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眼前的景象驟然模糊、扭曲!
不再是昏暗的礦洞,而是一片浩瀚璀璨的星空,無數星辰像某種無法理解的玄奧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開局凡骨,我在天界整頓風氣》,男女主角分別是凌昭趙清,作者“晞發”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天光未亮,青木鎮中心廣場己被人群擠得水泄不通。十年一度的云嵐宗遴選之日,是這座邊陲小鎮最大的盛事。空氣中彌漫著塵土、汗水和一種近乎灼熱的期望。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廣場中央那座丈許高的黝黑石碑——測靈石。它冰冷而沉默,卻是決定在場數百少年命運的唯一判官。云嵐宗的外門執事趙清,身著青灰色道袍,面容肅穆地站在碑旁。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每一次宣判都像冰冷的錘子砸下。“王虎,凡品三階靈根,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