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煥跟著錦衣衛走進午門時,紫禁城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往日里隨處可見的宮女和太監,此刻都低著頭匆匆走過,臉上滿是惶恐。
乾清宮前的廣場上,站著不少文武官員,大多穿著朝服,卻沒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的嘆息聲。
“靖王殿下,陛下在殿內等著您,請隨老奴來。”
一名太監躬身說道,領著朱慈煥走進乾清宮。
殿內,**帝朱由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龍袍,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雙眼布滿血絲,正坐在龍椅上,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扶手。
下方的百官們低著頭,沒人敢說話——顯然,剛才又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臣弟朱慈煥,叩見陛下!”
朱慈煥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之禮。
**帝抬了抬眼皮,聲音沙啞地說道:“起來吧。
朕召你入宮,是想問問你,如今大順軍兵臨城下,你可有什么辦法?”
朱慈煥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的百官。
他看到,兵部尚書張縉彥低著頭,臉上滿是愁容;戶部尚書倪元璐則臉色蒼白,雙手不停地顫抖;而內閣首輔魏藻德,卻時不時地偷偷觀察**帝的神色,眼神里滿是算計。
“陛下,臣弟認為,如今北京孤城難守,不如暫且**南京,以避大順軍的鋒芒。”
朱慈煥緩緩說道,“南京是大明的陪都,有完整的六部機構、五軍都督府和京營,江南地區富庶,糧草充足,且有長江天險可守。
等陛下到了南京,再召集南方的軍隊,整軍備戰,日后定能收復北方失地。”
他的話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不少官員紛紛抬頭,看向朱慈煥,眼神里滿是驚訝。
**之事,之前并非沒有人提過——去年冬天,兵部尚書張縉彥就曾上書建議**,卻被**帝以“棄祖宗陵寢于不顧”為由駁回,還差點被治罪。
如今朱慈煥再次提出**,眾人都以為他會像張縉彥一樣,被**帝怒斥。
“**?”
**帝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朕乃大明天子,豈能像喪家之犬一樣倉皇南逃?
若是朕**,天下百姓會如何看待朕?
后世史書又會如何評價朕?”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朱慈煥連忙說道,“若是北京被破,陛下有個三長兩短,大明就真的亡了!
到時候,祖宗陵寢無人守護,天下百姓更是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南京,并非逃跑,而是為了保存大明的火種,為了日后能重整河山,收復失地!”
“說得好聽!”
張縉彥突然站出來,厲聲反駁,“靖王殿下,您久居王府,不問軍務,可知南京的情況?
南方的藩王們各自擁兵自重,福王、潞王、桂王哪個不是野心勃勃?
陛下到了南京,未必能掌控局勢。
而且,一旦**,北方的士兵會軍心渙散,北京會更快失守!”
張縉彥這話,看似是反對**,實則是在為自己開脫。
他身為兵部尚書,卻沒能擋住大順軍的進攻,心里早就慌了,生怕**帝遷怒于他。
“張大人此言差矣!”
朱慈煥反駁道,“南方的藩王雖有野心,但他們都是大明宗室,陛下作為天子,只要下旨召集,他們不敢不從。
至于北方的士兵,只要陛下留下得力將領鎮守,許以‘堅守一月,官升**,賞銀百兩’的重賞,他們定會拼死抵抗大順軍,為陛下**爭取時間。”
“得力將領?”
**帝苦笑一聲,“如今朝中還有得力將領嗎?
袁崇煥被朕殺了,孫傳庭戰死了,洪承疇投降了清軍,吳三桂還在山海關,遠水救不了近火。
誰能守住北京?”
朱慈煥心中一動。
吳三桂!
他怎么把這個人忘了?
吳三桂麾下的關寧鐵騎是大明最后的精銳,若是能讓吳三桂率軍回援北京,或許能緩解局勢。
但他也知道,吳三桂是個典型的利己**者,沒有足夠的好處,他絕不會輕易回援。
“陛下,吳三桂雖然遠在山海關,但只要陛下許以重利,他定會率軍回援。”
朱慈煥說道,“臣弟建議,封吳三桂為平西伯,賞銀五萬兩,讓他立刻率軍回援北京。
同時,命山東、河北等地的明軍北上,配合吳三桂夾擊大順軍。”
**帝沉默了。
他知道,朱慈煥的建議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但他又擔心,吳三桂拿到好處后,會按兵不動——畢竟,吳三桂之前己經多次以“清軍襲擾”為由,拒絕率軍回援。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跑進來,跪在地上哭喊道:“陛下!
不好了!
德勝門被大順軍攻破了!
守城的京營總兵王承胤己經投降了大順軍,大順軍正在向皇城方向進攻!”
“什么?”
**帝大驚失色,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扶住了龍椅的扶手。
殿內的百官們也都慌了神,紛紛議論起來,有的甚至開始偷偷往后退,想趁機逃出皇宮。
“陛下,事不宜遲,趕緊下令**吧!”
朱慈煥急切地說道,“再晚就來不及了!
臣弟愿意率領王府護衛,護送陛下和太子、皇子們出宮,前往南京!”
**帝看著殿外,遠處己經能聽到隱約的廝殺聲,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沉默了片刻,終于咬牙說道:“好!
朕同意**!
朱慈煥,朕命你即刻率領王府護衛,護送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出宮,從崇文門出城,前往南京!
朕留下鎮守北京,與大順軍決一死戰!”
“陛下,您不能留下!”
朱慈煥連忙說道,“您是大明的天子,您必須活著去南京!
臣弟愿意留下鎮守北京,為陛下爭取時間!”
“放肆!”
**帝怒喝一聲,“朕是天子,豈能讓你一個王爺替朕**?
朕意己決,你即刻護送太子和皇子出宮,不得有誤!”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朱慈煥面前,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塞到他手里,“這是朕的貼身玉佩,你拿著它,沿途的官員看到它,會給你提供幫助。
記住,一定要保護好太子和皇子,他們是大明的未來!”
朱慈煥看著**帝眼中的決絕,知道再勸也無用。
他握緊玉佩,躬身道:“臣弟遵旨!
請陛下保重龍體,臣弟在南京等候陛下!”
說完,朱慈煥轉身走出乾清宮。
他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被幾名太監護著走了過來。
太子朱慈烺今年十六歲,長得眉清目秀,卻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恐懼;定王和永王只有十歲左右,緊緊地拉著太子的衣角,不停地哭著。
“皇叔!”
朱慈烺看到朱慈煥,連忙走上前,聲音顫抖地說道,“父皇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朱慈煥摸了摸朱慈烺的頭,強忍著心中的悲痛,說道:“陛下要留下來指揮軍隊,等打敗了大順軍,就會去南京找我們。
我們現在要趕緊出城,不能讓陛下擔心。”
他讓太監把太子和皇子們抱上馬車,自己則騎上戰馬,帶著幾名錦衣衛,往崇文門方向趕去。
沿途的街道上,己經有不少大順軍士兵在燒殺搶掠,百姓的哭喊聲、士兵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朱慈煥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這就是他的**,他的同胞,如今卻在遭受如此苦難。
就在他們快要到達崇文門時,一隊錦衣衛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上前躬身道:“靖王殿下,陛下有旨,太子和皇子暫且留在宮中,您無需護送,即刻返回王府,鎮守王府即可。”
朱慈煥心中一涼。
**帝又變卦了?
還是有人在從中作梗?
他看著駱養性,冷冷地說道:“駱指揮使,陛下剛剛在乾清宮親口下旨,讓我護送太子和皇子出宮,你現在說陛下有旨不讓護送,是何用意?”
駱養性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殿下,這確實是陛下的旨意,是內閣首輔魏大人剛剛傳達的。
您若不信,可以親自去問陛下。”
朱慈煥知道,現在去問**帝,也未必能改變什么。
**帝性格多疑,現在又處于慌亂之中,很容易被魏藻德這樣的奸臣蠱惑。
而且,大順軍己經逼近皇城,再耽誤下去,他們誰也走不了。
“好,我暫且返回王府。”
朱慈煥說道,“但你記住,太子和皇子若是出了什么差錯,你難辭其咎!”
他看了一眼馬車里的太子和皇子,眼中滿是不舍,卻也只能轉身離開。
朱慈煥騎著戰馬,往靖王府的方向趕去。
他知道,北京己經守不住了,他必須盡快想辦法逃出北京,否則一旦李自成破城,他和整個靖王府的人都將性命難保。
而太子和皇子們……他只能在心里祈禱,他們能平安無事。
回到靖王府時,李虎己經回來了。
他一臉興奮地說道:“王爺,趙虎那家伙果然貪財,收了一萬兩白銀后,己經派了五百名士兵來協助我們守衛王府周邊的街道!”
朱慈煥點了點頭,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把宮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李虎和周敬之,最后說道:“北京破城只是時間問題,我們必須盡快逃出北京。
李虎,你現在就去探查一下,哪個城門的防守最薄弱,我們從哪個城門突圍。
周敬之,你讓人把王府里的家眷都召集起來,帶上糧食和藥材,準備隨時出發。”
“是!”
李虎和周敬之齊聲應道。
朱慈煥走到王府的城墻上,看著遠處皇城方向的火光,心中暗暗發誓:**帝,太子,皇子,還有大明的百姓,你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一定會重振大明,讓那些侵略者付出代價!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大明新主:從靖王到天下共主》,主角分別是朱慈煥吳三桂,作者“辰天欲夢”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朱慈煥猛地睜開眼時,雕花描金的床頂正隨著窗外的風微微晃動,鼻尖縈繞的龍涎香細膩綿長,與他記憶里出租屋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刺鼻氣味截然不同。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太陽穴里扎著——這具身體的原主,似乎是真的“中暑暈厥”了。“王爺,您醒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床邊響起,朱慈煥側目看去,只見一名穿著青色圓領袍、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文士正躬身站著,袖口和領口的綢緞雖有些陳舊,卻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