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貴人都發話好好養著的小皇孫沒人敢不好好養著。
武君稷再醒來,意識還沒完全回籠,嘴本能的**。
等他意識到吸的是什么,胃腸一陣翻涌呱——全吐了。
奶娘一陣驚慌。
她呀了一聲,清理干凈又要喂,武君稷閉著嘴巴就是不吃。
三個奶娘挨個將奶水放他嘴邊,逼急了,小殿下發出可憐兮兮的哭腔,細細弱弱首讓人覺得這小孩養不活。
幸好奶娘是有經驗的人“既然小殿下不愛喝人奶,就去找牛奶、羊奶過來。”
找了,還是不喝。
小殿下哭的要死過去,喂了吐,吐了喂,喂了再吐。
把所有人折騰的一個頭兩個大。
人奶不喝,牛奶也不喝,換了羊奶又摻了小米油混了麥香,遮住了奶味兒和腥味兒,小殿下才屈尊降貴的吧唧幾口。
真難養啊。
小殿下每天都賴嘰嘰,一副要死不活的樣。
武君稷睡了吃吃了睡,根本分不清過了多少日。
他一首等著老登將他扔了。
什么時候把他扔了,他就什么時候絕食。
早死早超生。
但是他沒等到老登,等到了一個系統。
“88號系統竭誠為您服務,系統僅有**模式,希望宿主腳踏實地。”
機械的提示音過去,糙糙的男漢音在他腦子里響起“馬嘞**!
累死老子了,第五個祖宗,爸爸睡會兒,你先自己活幾天。”
武君稷驚住了,系統?
上輩子根本沒有這回事。
接下來任他怎么呼喚對方都沒有回應。
莫名的,武君稷不再害怕,如果被扔了,他應該會比上一世活的更好吧。
武君稷等了很久很久,睡睡醒醒幾十次。
88一首沒動靜。
老登也沒扔他。
老登自己滾了。
聽奶娘議論說武秉回去**了。
這事武君稷上輩子聽過,***在董側妃生了大皇子后,火速傳位給周帝。
問就是父子情深。
上一世武君稷無從考證,這次他明白了。
聽聞***重名聲。
這是明知周帝的情況,看周帝能生,自己年紀也大了,趕緊退了保個清名,以后周帝這兩個孩子養活養死能不能再生他都不管了。
小殿下繼續啃手,這關他屁事。
又是想死的一天。
如此過了半年,聽說老登**了,改國號周康為周武。
聽說生了大皇子的董側妃被立為貴妃了。
聽說大臣們請立太子,大皇子極可能會成為太子。
沒人知道長安城外的避暑行宮,還有一位皇子。
自老登離開,六個月間除了送用度的宮人,再無人來看過一次。
小殿下吃吃吃……吃了六個月,從小小的紅猴子吃成白**嫩的面團。
如此立了秋,翻了滾,小小的人兒趴在床上昂著頭,用肚子努力往前拱。
吭哧吭哧西肢并用,拱了半米,累的氣喘吁吁,趴床上啃啃手獎勵自己。
他出生不足月,正常小孩七個月都會爬會坐能站了,武君稷只會翻身和拱。
老登應該不會來了。
他己經七個月了,如果老登把他忘了,那他以后可能要在行宮里討生活。
小殿下深刻反省自己,怎么能嫌貧愛富呢?
一想到被牙子養,只想著死死死。
被留在行宮里養,反而想怎么活活活了。
為以后挨餓的生活做準備,他努力將自己吃胖,晚上好好的給自己蓋被子,半年里居然沒有感冒一次!
耶!
己經熬過去七個月了,只要再熬三個月,他就會走路了,只要他能走路,日子再怎么也不會比上輩子差。
行宮都能養活老鼠,還能養不活他嗎?
他能吃老鼠!
歇了一會兒,小殿下繼續吭哧吭哧往前拱。
武秉……不,現在是周帝了。
周帝己經在門口看了好一會了,床上的面團,頭頂稀疏的毛,像沒了籽的狗尾巴草,一Ω一Ω的拱。
不過他的肚子是實心的,再怎么拱都像翻了殼的烏龜。
半年不見,紅猴子變得好看了。
半年不見,周帝每天都會做夢。
夢里全是一個男人在他棺材上慟哭的場景,很吵,很吵。
為了讓自己睡個好覺,周帝不得不來了。
這孽障眼瞎了不成,朕在這里站了許久,他看不見?
哦,原來是朕太高大了。
周帝莫名其妙的舒爽了。
他走進門,掐著小東西的胳肢窩抱起來,一副榮歸故里的樣子“孽障,朕來看你了。”
小殿下:“……?”
武君稷豆豆眼,武君稷眼里的高光緩慢消失。
老登來了。
要被送走了。
活活活,活什么活,死了挺好。
武君稷腦袋一耷拉,迎面給了老登一泡童子尿。
正好澆在胸前。
周帝睥睨的笑一下消失了。
得力公公大驚,連忙抱走小殿下,左右的下人用帕子給陛下擦拭周帝推開他們“擦什么擦!”
他脫了衣服扔地上,很快有人送來新的,兵荒馬亂后,褲子濕濕的小殿下,一臉無辜的啃拳頭周帝冷哼兩聲,大手掐住武君稷的脖子,只要一用力,這孽障脆響一聲就能埋了。
周帝自小就被當作男兒教養,他無論心理上還是生理上都偏向男性。
但是為了要一個子嗣,他不得不改變體質,胡子脫落面容逐漸陰柔的恐慌,他這輩子不想體驗第二次。
他不具備分娩的能力,只能剖,還必須是不足月的時候剖,因為足月的胎兒可能會把他稚嫩的宮腔撐爆。
他從第三個月就待在避暑行宮,不見任何人。
他找天底下最高超的開腹縫合大夫,蒼天不負有心人,他成功了。
肚子上的桑皮線和血肉融為一體,三個月不間斷的藥物調理讓他重新成為了正常的男人。
他有了皇位,他還可以和任何女人生孩子。
可刀疤和恥辱永遠無法抹消。
周帝是真想殺了這個孽障。
可一想這小東西在他肚子里乖死了,他生怕養不活他,一碗一碗藥灌進去,每天晚上焦躁的睡不著便戳戳他,罵罵他。
小孽障特別懶,非要他晃一晃才肯動彈,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很奇妙,安撫了他緊繃的神經。
回宮半年,周帝無論如何都狠不下心下殺令,每到夜晚,總覺得身邊少了什么,分離的空虛讓他控制不住思想。
放在脖子上的手,早從掐變成了輕柔的rua。
周帝神色復雜。
董貴妃的兒子他看了。
大皇子出生是白的。
幾個月過去。
***。
周帝每次見大皇子就會想到行宮里的孽障。
胖了嗎?
黑了嗎?
吃了嗎?
太后說孽障和他長得像。
周帝左看右看都覺得小孽障長得太弱氣,沒一點自己的威武。
不過……是比大皇子好看不少。
小孩兒雖然長得弱氣但膽子不弱。
大皇子見他老是哭,這只孽障不哭。
還敢往他身上尿,尿完了還敢淡定的吃手。
孽障嗦手嗦的香,周帝幫他拿出來“別吃了。”
武君稷翻個白眼,塞嘴里去。
周帝拿出來,武君稷塞回去。
再拿,再塞。
再拿,再塞。
重復不下幾十次。
周帝大怒:“這個犟種!”
他抓住犟種的胳膊,嘎吱一口把他整個拳頭嗦嘴里。
吃吃吃,看你怎么吃!
小殿下驚呆了。
小殿下像看到了無法理解的事,睜著只大眼睛,啊一聲,淚珠子從眼里噴出來。
周帝新奇的看了會,他還沒見過哪個小孩的眼淚能掉成這樣,等嗚嗚哇啦的聲越來越高昂。
周帝拍拍**走了。
得力公公左右為難,看看陛下,又看看哭著的小殿下。
只得抱起小的,求著:“小祖宗,您可別哭了,奴才沒哄過孩子啊!”
武君稷:“哇——!”
臭了!
他的手臭了!
“哇啦啦……”武君稷委屈極了,舉著那只還帶牙印的手想找人告狀,又發現無人可告。
“哇——!”
聽哭聲中氣還足,周帝心情更加舒暢。
親衛稟報:“陛下,三個奶娘自一個月前,輪著告假,每天只有一個人在職,白天定時喂小殿下三次,晚上喂一次,其余時間大多不在房間內。”
周帝瞇了瞇眼睛。
董貴妃說,大皇子每天要吃七八次奶,有時候還調皮不愿意喝,或者哄著玩兒著才喝。
大皇子自從會翻滾了,長**哪里都鋪著厚厚的地毯,兩三個下人眼睛也不眨的看著、抱著。
兩廂一對比,把人接回宮的念頭怎么也壓不住。
小孽障是從他肚子里爬出來的,天生就比別人高貴,怎么能活的這么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