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個只有十平米、終年不見陽光的出租屋,林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那臺嗡嗡作響的老舊筆記本電腦。
下載了當前最火的首播平臺“星芒TV”的客戶端。
注冊賬號。
起什么名字?
他看著窗外殘留的雨跡,心中微動,輸入了ID:夜雨。
像他一樣,沉默,普通,隱沒在都市的夜晚里。
系統(tǒng)界面簡潔明了,意念一動,就能輕松切換系統(tǒng)賬戶和個人賬戶的余額,打賞操作也只需意念鎖定目標和金額即可完成。
他試著給一個正在拼命喊麥求打賞的小主播,打賞了價值1塊錢的“星星”。
屏幕上果然飄過一行小字:夜雨贈送了主播阿強一顆星星!
主播愣了一下,隨即夸張地大叫:“感謝我夜雨大哥送的一顆星星!
大哥大氣!
兄弟們給大哥點點關注!”
一塊錢,就能換來一聲“大哥”和短暫的被尊重感。
林玄靠在吱呀作響的椅子上,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世界,有時現(xiàn)實得可笑。
他開始隨意瀏覽各個首播間。
歌舞、游戲、聊天、戶外……形形**的主播,使出渾身解數(shù)博取觀眾的打賞。
燈光絢爛,妝容精致,言語熱絡,卻總讓他感覺隔著一層透明的墻,熱鬧是他們的,與他無關。
他試探性地進了幾個大主播的首播間,隨手打賞了幾個價值100元的“火箭”,引起了一些小范圍的感謝和議論,但他很快退了出來。
這種揮霍的感覺并不踏實,甚至有些空虛。
就在他有些意興闌珊,準備關掉平臺時,鼠標無意間滑動到一個分類靠后、觀眾寥寥的頻道——音樂·鋼琴。
封面很干凈,沒有刻意搔首弄姿的美顏照片,只是一架黑色的鋼琴和一雙搭在琴鍵上的、纖細白皙的手。
主播名字叫安琪。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進去。
首播間畫面很清晰,但角度只聚焦于鋼琴和那雙正在彈奏的手。
**是簡單的米白色墻壁,看不到主播的臉。
舒緩而憂傷的鋼琴曲流淌出來,是那首著名的《雨的印記》(Kiss the Rain)。
沒有互動,沒有求打賞,甚至沒有露臉。
只有音樂,純粹而干凈,與平臺上其他首播間的喧囂格格不入。
在線人數(shù)只有可憐的37人。
林玄靜靜地聽著。
窗外又漸漸瀝瀝地下起了小雨,琴聲和雨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敲打在他心上。
他奔波了一天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jīng),竟在這琴聲里慢慢舒緩下來。
他不懂音樂,但他能感受到那琴聲里蘊含的某種東西,一種與他此刻心境隱隱共鳴的孤獨與堅韌。
一曲終了,屏幕上稀稀拉拉地飄過幾個免費的“鮮花”禮物。
林玄看著那系統(tǒng)賬戶里的一千萬,又看看屏幕上那雙安靜放在琴鍵上的手,心中一動。
驗證系統(tǒng)真假的最好方式,不是嗎?
他意念集中,鎖定了打賞按鈕,選擇了平臺最貴的禮物——價值100,000元的星辰戰(zhàn)艦!
是否確認贈送給主播安琪一艘星辰戰(zhàn)艦?
確認!
下一秒,整個首播間屏幕被絢爛的宇宙星辰特效覆蓋!
一艘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戰(zhàn)艦緩緩駛過,伴隨著全平臺廣播的通知:夜雨在首播間安琪(鋼琴)贈送了價值連城的星辰戰(zhàn)艦!
大家快來圍觀吧!
特效持續(xù)了足足十秒鐘。
原本只有零星彈幕的首播間,瞬間炸了!
“**?!
十萬的戰(zhàn)艦?!”
“我沒看錯吧?
這冷板房也有神豪?”
“老板糊涂啊!”
“夜雨大哥看看我!”
在線人數(shù)從37人瞬間飆升到幾千人,都是被全平臺廣播吸引過來看熱鬧的。
林玄屏住呼吸,等待著主播的反應。
驚訝?
激動?
甚至是像其他主播那樣狂喜的感謝?
然而,什么都沒有。
畫面里的那雙手依舊安靜地放在琴鍵上,仿佛剛才那價值十萬的華麗特效從未出現(xiàn)過。
過了足足半分鐘,就在彈幕都在猜測主播是不是高興傻了的時候,一個清冷、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女聲透過麥克風輕輕響起,只有簡單的兩個字:“謝謝。”
沒有驚喜,沒有諂媚,甚至比收到免費鮮花時的感謝還要平淡幾分。
就好像有人只是給她遞了一杯水那樣尋常。
然后,她沒有像其他主播那樣趁機求關注、求加團,而是將手重新放回琴鍵,開始了下一首曲子。
依舊是舒緩而略帶憂傷的調(diào)子,仿佛剛才的驚天打賞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落入水中,連漣漪都未曾激起。
林玄愣住了。
十萬塊,他辛苦跑外賣幾年才能攢下的數(shù)目,就這樣輕飄飄地換來了兩個冰冷至極的字?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是故作清高?
還是真的視金錢如糞土?
他看著屏幕上那雙專注彈琴的手,聽著那不為所動的琴聲,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安琪……嗎?
他勾了勾嘴角,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有趣起來。
小說簡介
由林玄安琪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神豪?不,我只是她的榜一大哥》,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冰冷的雨水胡亂地拍打在林玄略顯單薄的電動車雨衣上,視線一片模糊。己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城市的霓虹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扭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極了那些他踮起腳也夠不著的浮華夢境。“媽的,又超時了。”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不是因為扣錢,而是因為又要看那個肥頭大耳的站長的臉色。電瓶車艱難地沖過一個水洼,泥水濺臟了他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這份外賣員的工作,是他這個月?lián)Q的第三份工。孤兒院長大的他,比誰都清楚生活的重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