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剛扶著老廟祝踏進破廟，就聽見里屋傳來微弱的咳嗽聲。

“娘！”

他快步沖進去，只見母親靠在草堆上，臉色蠟黃，手里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糠餅。

“墨兒，你……你考中了？”

周母看見他手里的“第一”令牌，眼睛瞬間亮了，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又被咳嗽拽得彎下腰。

周墨趕緊上前扶住她，把十兩銀子塞到她手里：“娘，我考了縣試第一，這是秀才補貼，夠您抓藥了，咱們現在就去藥鋪！”

老廟祝在一旁笑道：“周小哥有出息，老夫人終于能好好治病了。”

周墨扶著母親往外走，剛到巷口，就看見趙軒被打手們揍得鼻青臉腫，被兩個家丁架著往縣丞府拖。

趙軒看見周墨，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周墨！

你給我等著，府試我爹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周墨沒理他，扶著母親加快腳步。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娘抓藥，趙軒的威脅，等解決了眼前的事再說。

縣城的藥鋪叫“仁心堂”，掌柜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姓胡。

周墨以前來問過藥價，胡掌柜知道他家里窮，每次都少收他幾個銅板。

可今天剛進門，胡掌柜看見他，卻突然把臉沉了下來：“周墨，你怎么來了？

你要的‘清瘀湯’，我這沒貨了。”

周墨愣了一下：“胡掌柜，昨天我來問的時候，您還說有貨的，怎么今天就……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胡掌柜別過臉，不敢看周墨的眼睛，“這藥被人包了，你去別家看看吧。”

周母咳嗽著拉了拉周墨的袖子：“墨兒，要不……咱們再找找別的藥鋪？”

周墨剛要開口，就聽見柜臺后面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胡掌柜，你跟他廢什么話？

一個窮酸秀才，也配用‘清瘀湯’？”

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中年男人從后面走出來，手里把玩著兩個玉球，臉上滿是傲慢。

周墨認得他，是縣城里的藥材商劉三，跟趙縣丞走得很近。

劉三走到周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你就是周墨？

敢跟趙公子搶縣試第一，膽子不小啊。”

周墨心里一沉，瞬間明白過來——是趙縣丞讓劉三把藥包了，故意不讓他娘抓藥。

“劉掌柜，我娘病重，急需‘清瘀湯’救命，還請你高抬貴手，把藥賣給我。”

周墨強壓著怒火，語氣盡量平和。

“賣給你？”

劉三嗤笑一聲，抬手把周墨手里的銀子打落在地，“就憑你這十兩銀子？

趙縣丞說了，這藥他包了，給多少錢都不賣。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出縣城，別等趙縣丞派人來收拾你。”

銀子掉在地上，滾到劉三的腳邊。

劉三故意用腳碾了碾，銀子上沾了一層灰。

周母氣得渾身發抖，咳嗽得更厲害了：“你……你們怎么能這樣？

這是要**我們啊！”

周墨扶起母親，眼神冷得像冰。

他彎腰撿起銀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抬頭看向劉三：“你確定不賣？”

“不賣！”

劉三梗著脖子，“有趙縣丞給我撐腰，你能奈我何？”

周墨沒說話，只是摸了摸懷里的《殘卷算經》。

剛才在巷子里拆解完“污染香囊”，算經己經解鎖了“三角函數解析波動污染”的能力。

他注意到，劉三的腰間掛著一個香囊，跟趙軒剛才扔的那個很像，只是上面的黑紋更密，散發著淡淡的腥氣——里面藏著污染，而且比趙軒的那個更強。

劉三見周墨盯著他的香囊，頓時慌了一下，趕緊把香囊往衣服里塞了塞：“你看什么看？

再看我叫人了！”

周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起算經里的提示：“波動污染會隨著攜帶者的情緒波動而增強，可通過三角函數預判其擴散軌跡。”

他故意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帶著挑釁：“劉掌柜，你是不是怕我看出你香囊里的秘密？

那里面的東西，要是被胡掌柜或者其他顧客看見，你說他們會怎么想？”

劉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這香囊是趙縣丞給的，里面的污染是用來“處理”不聽話的人的，要是被人發現，麻煩就大了。

“你……你別胡說八道！”

劉三色厲內荏地喊道，“我這香囊是普通的香料，你再污蔑我，我就報官！”

周墨沒理他，只是在心里快速計算。

根據三角函數的公式，劉三香囊里的污染波動頻率是“3Hz”，只要他再刺激劉三一下，讓劉三的情緒激動起來，污染波動就會增強到“5Hz”，到時候，香囊里的黑紋就會浮現出來，所有人都能看見。

他故意把手里的“第一”令牌舉起來，晃了晃：“劉掌柜，你以為趙縣丞能護住你？

我考了縣試第一，主考官很看重我，要是我把你和趙縣丞‘壟斷藥材、故意害人性命’的事告訴主考官，你說你們會有什么下場？”

“你敢！”

劉三氣得跳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香囊。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周墨盯著劉三的香囊，心里默念三角函數公式。

突然，他看見香囊上的黑紋開始閃爍，像一條條小蛇在蠕動——污染波動己經增強到“5Hz”了！

“胡掌柜，你快看劉掌柜的香囊！”

周墨突然大喊一聲。

胡掌柜和藥鋪里的其他顧客都看了過去。

只見劉三腰間的香囊上，黑紋越來越清晰，還散發著淡淡的腥氣，讓人看了就覺得頭暈。

“這……這是什么東西？”

胡掌柜臉色大變，往后退了一步，“劉三，你這香囊里裝的不是香料吧？

怎么看著這么邪門？”

其他顧客也紛紛議論起來：“是啊，這東西看著就嚇人，不會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我剛才靠近他的時候，就覺得頭暈，不會是這香囊搞的鬼吧？”

劉三慌了，趕緊想把香囊摘下來藏起來，可越慌手越抖，香囊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香囊摔開，里面掉出一些黑色的粉末，接觸到空氣后，立刻變成了細細的黑絲，朝著周圍的人纏過去。

“不好！

是污染！”

周墨大喊一聲，立刻從懷里掏出《殘卷算經》，翻到“三角函數解析波動污染”的頁面。

他提起筆，在一張紙上快速寫下“y=sin(5x)”的公式。

剛寫完，那些朝著他纏過來的黑絲就像被無形的手抓住一樣，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按照公式的軌跡，慢慢散成了光點。

算經提示：三角函數解析波動污染成功，中度污染清除，理智值+12（當前：25/100）。

解鎖新能力：污染波動預判——可提前3秒預判污染擴散軌跡。

胡掌柜和其他顧客都看呆了。

他們剛才都被黑絲纏得頭暈，可周墨只是寫了一個奇怪的公式，黑絲就消失了。

“周小哥，你……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胡掌柜結結巴巴地問道。

周墨撿起地上的香囊碎片，遞給胡掌柜：“這香囊里的黑色粉末是‘波動污染’，會讓人理智崩潰，趙縣丞讓劉三用這個來害我，還讓他壟斷‘清瘀湯’，不讓我娘抓藥。”

劉三嚇得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不是我……是趙縣丞逼我的！

他說要是我不這么做，就抄了我的藥材鋪！”

胡掌柜氣得渾身發抖：“趙縣丞太過分了！

科舉本是公平公正，他竟然用這種邪門的東西害人，還壟斷藥材！

周小哥，你放心，‘清瘀湯’我這有貨，我現在就給你抓藥，分文不取！”

其他顧客也紛紛指責劉三：“你怎么能幫著趙縣丞做這種缺德事？”

“是啊，要是周小哥沒本事破解這污染，我們今天都要遭殃！”

劉三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墨謝過胡掌柜，拿著抓好的藥，扶著母親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他突然想起算經里的提示——府試西廂房有深海文字污染，趙縣丞買通了府試考官，要把他安排進那里。

他轉身問劉三：“劉掌柜，趙縣丞是不是買通了府試的考官？

他是不是想把我安排進西廂房？”

劉三哆哆嗦嗦地點點頭：“是……是趙縣丞說的，府試的主考官是他的拜把子兄弟，會把你安排進西廂房，那里有‘深海文字’，能讓人理智清零，變成瘋子。”

周墨的眼神更冷了。

趙縣丞為了讓趙軒得第一，竟然不惜用這么惡毒的手段。

他扶著母親走出藥鋪，剛拐過街角，就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看見周墨，立刻迎了上來：“你就是周墨？”

周墨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是府試的副考官，姓陳。”

男人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周墨，“趙縣丞和主考官的陰謀，我都知道了。

這是西廂房的平面圖，上面標著深海文字污染的位置，你拿著，或許能幫你應對府試。”

周墨接過紙條，上面果然畫著西廂房的布局，還有幾個紅色的圈，標著“深海文字污染點”。

“陳考官，你為什么要幫我？”

周墨疑惑地問道。

陳考官嘆了口氣：“科舉本是為國選材，趙縣丞卻用污染害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了科舉。

而且，你的算學才華，不該被埋沒。”

他頓了頓，又道：“府試還有三天，你要盡快找到破解深海文字污染的辦法。

趙縣丞為了保險，還派了‘污染商’盯著你，他們手里有更強的污染，你一定要小心。”

周墨剛要道謝，陳考官就轉身走了：“別謝我，好好準備府試，別讓我失望。”

周墨看著陳考官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平面圖，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不管趙縣丞和污染商耍什么花招，他都要用算經里的數學公式，一一破解。

回到破廟，周墨趕緊給母親煎藥。

看著母親喝下藥后，臉色漸漸紅潤起來，他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他坐在母親身邊，拿出《殘卷算經》和陳考官給的平面圖。

西廂房的深海文字污染點有三個，按照平面圖上的標注，每個污染點的波動頻率都不一樣。

他翻到算經的新頁面，上面寫著：“深海文字污染屬于高頻波動污染，需用‘傅里葉變換’解析其頻率成分，再用‘拉普拉斯變換’構建防污染屏障。”

傅里葉變換和拉普拉斯變換都是更復雜的數學公式，他以前只在算經里見過，還沒來得及研究。

就在他專心研究算經的時候，破廟的門突然被踹開了。

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手里都拿著一個黑色的陶罐，陶罐里散發著比劉三香囊更強的腥氣。

“你就是周墨？”

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我們是趙縣丞派來的污染商，奉命來‘問候’你。”

周墨立刻把母親護在身后，摸出懷里的算經。

他能感覺到，陶罐里的污染波動頻率很高，至少有“10Hz”，比劉三的香囊強了一倍。

為首的男人舉起陶罐，就要往地上摔：“這‘高頻污染罐’一摔，你和**都會變成瘋子，看你還怎么參**試！”

周墨的眼神一凝。

根據“污染波動預判”能力，他能感覺到，男人還有3秒就會摔碎陶罐。

他快速翻到算經里“傅里葉變換”的頁面，提起筆，在地上快速寫下公式。

“1秒……2秒……3秒！”

就在男人要摔碎陶罐的瞬間，周墨寫完了公式。

下一秒，陶罐里的污染突然停止了波動，為首的男人手里的陶罐“啪”的一聲，自己碎了。

但里面的污染沒有擴散，而是按照傅里葉變換的軌跡，慢慢聚成了一個黑色的小球，懸浮在半空中。

算經提示：傅里葉變換初步解析高頻污染成功，理智值+15（當前：40/100）。

警告：污染商攜帶的污染為“高頻復合污染”，需結合拉普拉斯變換才能完全清除。

為首的男人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陶罐會突然碎掉，而且污染還被控制住了。

“怎么可能？

這高頻污染罐是趙縣丞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怎么會被你控制住？”

男人不敢相信地喊道。

周墨冷笑一聲：“趙縣丞的這點手段，還不夠看。

你們要是識相，就趕緊滾，不然，我就讓你們嘗嘗被污染反噬的滋味。”

另外兩個污染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

他們知道高頻污染的厲害，要是被反噬，自己也會變成瘋子。

“我們走！”

為首的男人咬了咬牙，帶著另外兩個污染商，狼狽地跑出了破廟。

周墨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小球，松了一口氣。

剛才他只是初步解析了高頻污染，還沒完全清除，要是男人再堅持一會兒，他可能就撐不住了。

他走到黑色小球面前，翻到算經里“拉普拉斯變換”的頁面，繼續在地上寫公式。

就在他快要寫完的時候，懷里的算經突然發燙，浮現出一行字：“府試考官里有趙縣丞的臥底，會在你進西廂房后，提前激活深海文字污染。”

周墨的手頓了一下。

看來，府試的危險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他加快速度，寫完了拉普拉斯變換的公式。

黑色小球瞬間散成了光點，消失得干干凈凈。

算經提示：拉普拉斯變換完全清除高頻復合污染，理智值+18（當前：58/100）。

解鎖新能力：防污染屏障——可用數學公式構建臨時屏障，抵御中度以下污染。

周母走過來，緊緊抓住周墨的手：“墨兒，你沒事吧？

剛才真是嚇死娘了。”

周墨笑著搖了搖頭：“娘，我沒事，有算經在，沒人能傷害我們。

府試還有三天，我一定會考中，讓您過上好日子。”

他看著手里的算經，又看了看陳考官給的平面圖。

雖然府試的危險重重，但他有算經，有數學公式，還有母親的支持，他一定能破解所有的污染，考中府試第一，讓趙縣丞和趙軒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