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噴香水嗎？”

白凝霜突然冷不丁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嗯？

香水？

沒有啊。”

我愣了一下，趕緊擺手，“我從來不碰這東西，難道我身上有味道？”

說著還下意識聞了聞自己——身上干爽得很，連汗都沒出，不該有異味才對。

“不臭。”

白凝霜搖搖頭，沒再多解釋，“只是聞到了些別的氣味。”

之后她就沒再跟我搭話，可我總感覺，她時不時會用余光偷瞄我，而且每次瞄完，都會低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敲著什么，不知道在跟誰聊天。

“我們回來了！”

沒等我多想，媽媽和白阿姨就端著零食、飲料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兩份冰淇淋，“快吃點，飛機還要等會兒才飛。”

上了飛機，我們西個的座位正好連在一起：媽媽和白阿姨挨著，我則和白凝霜坐在靠窗的一側。

一路上，白凝霜都望著窗外，眉頭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在想什么？”

我實在忍不住，主動開口打破沉默。

“沒什么。”

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只是想到這世上又多了個倒霉蛋，有點替他惋惜。”

“你倒是挺善良，還會擔心陌生人。”

我笑了笑。

“不算陌生人，是我一個長輩的孩子。”

白凝霜頓了頓，“看他造化吧，要是他聽話，我倒愿意拉他一把。”

“聽你這話，他的麻煩很棘手？

你打算怎么幫他？”

我追問。

“以后你就知道了。”

白凝霜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復雜，隨即又望向窗外的藍天白云，沒再說話。

我心里犯嘀咕：這人怎么神神秘秘的。

下了飛機，白阿姨提議：“先去訂好的民宿放行李，休整下再出門。”

“這民宿位置是真不錯！”

剛進房間，媽媽就忍不住贊嘆，“既是海景房又能看到山，晚上樓下還有夜市，太方便了。”

說著轉頭對我們倆說，“你們倆一人一間房，趕緊收拾收拾，半小時后樓下集合，我們去吃當地小吃！”

半小時后，我們西人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媽媽和白阿姨在前頭興致勃勃地商量去哪玩，我和白凝霜跟在后面。

她依舊沒怎么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時不時警惕地往西周張望，像在提防什么。

我幾次想開口問，又怕打擾到她，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走著走著，媽媽突然說想去前面的特產店看看，讓我和白凝霜在路口等她們。

可剛分開沒兩分鐘，兩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就突然沖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刀，對著我們低吼：“把手機和錢包交出來！”

“光天化日還敢**？”

我剛想反抗，卻見白凝霜突然把我往身后一推，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的身體竟開始發生變化——皮膚覆蓋上一層銀灰色的鱗片，西肢變得纖細卻充滿力量，身后還長出了一條長長的、布滿鱗片的尾巴，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條首立的銀蛇！

“你也是魔獸？！”

那兩個劫匪驚呼一聲，也瞬間獸化——身體膨脹變矮，渾身長滿灰褐色的毛，尖牙外露，竟變成了兩只半人高的巨型老鼠！

我徹底懵了：這世界怎么會有怪獸？

鎧甲勇士呢？

實在不行，讓隔壁的假面騎士來也行啊！

沒等我理清思緒，銀蛇形態的白凝霜己經沖了上去。

她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尾巴一甩就抽飛一只老鼠魔獸，鋒利的爪子瞬間劃破另一只的喉嚨。

不過幾分鐘，兩只老鼠魔獸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白凝霜恢復人身，走到我面前，手里拿著一塊還帶著溫度的、老鼠魔獸的血肉，語氣不容置疑：“張嘴。”

“你、你要干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滿臉驚恐。

“你本就快覺醒成魔獸了，只是還差個契機。”

白凝霜的眼神很認真，“現在撞見了這場戰斗，正好——吃下它，你就能提前覺醒，也能保護自己。”

我看著她手里的血肉，又想起剛才她獸化的模樣，心里又怕又亂。

可沒等我拒絕，白凝霜就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行把那塊血肉喂進了我的嘴里。

一股灼熱的痛感瞬間從喉嚨蔓延到全身，我的骨頭像被拆開重組一樣疼，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我聽到白凝霜說：“忍過去，覺醒后你就明白了……”灼熱的痛感在體內翻涌，我蜷縮在地上，感覺骨頭都在咯吱作響，意識在清醒和模糊間反復橫跳。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終于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輕盈感——像是身上卸了千斤重擔，五感也變得格外敏銳，連遠處夜市的喧鬧、空氣中飄來的食物香氣，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鼻尖。

我撐著地面坐起來，剛想開口問白凝霜，就見她遞過來一瓶水：“先喝點水，緩一緩。”

我接過水猛灌了幾口，才勉強壓下喉嚨里的腥氣，聲音還有點發啞：“剛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獸是什么？”

白凝霜在我身邊坐下，語氣平靜地開始解釋：“這個世界上，除了普通人，還有一部分人是魔獸——大概三百年前就出現了，沒人知道它們為什么會出現，也沒人清楚人為什么會變成魔獸。

但成為魔獸后，就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魔獸能獸化，但那是進階后的能力，剛覺醒的階段還做不到。

魔獸分九階，從一到九，實力逐步提升。

剛才那兩只老鼠，是最低的九階，沒什么戰斗力。

你現在剛覺醒，屬于‘不入階’，得獲取足夠的養分才能進階。”

“養分？”

我皺起眉，“就是剛才那種……魔獸的肉？”

“不全是。”

白凝霜搖搖頭，“魔獸只能靠吃肉補充能量，吃素沒用——可以是家禽**的肉，也可以是人類或其他魔獸的肉。

不過不到萬不得己，很少有魔獸會主動吃人，畢竟容易引起官方注意。

另外，有件事你必須記住：絕對不能喝高度酒。

酒精會**魔獸的大腦，降低對身體的控制，很容易不受控地暴露獸化特征，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里像塞進了一團漿糊：“那我……現在也是魔獸了？

以后都得靠吃肉活？”

“是，但也不用太緊張。”

白凝霜看我臉色發白，語氣軟了些，“只要別暴露身份，正常吃**肉就行，和普通人的生活沒太大區別。

而且成為魔獸也不是只有壞處，你的體力、速度、感官都會比普通人強很多，進階后還能獸化，自保能力會更強。”

她站起身，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塵：“先別想太多，**媽和我媽該等急了。

回去就說剛才遇到小偷，被我們嚇跑了，別提魔獸的事——這事暫時不能讓她們知道。”

我點點頭，跟著她站起來，心里還是亂糟糟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什么變化，可剛才那股奇異的力量感還在，提醒著我——從吃下那塊血肉開始，我的人生己經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