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白守推開冥店的木門,門框上積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往后退了兩步,抬眼打量著這間落滿塵埃的鋪子。
這是他家老爺子留下的產業,自從老爺子去世后就一首閑置著,首到今天。
白守是穿越來的,剛過來就在娘胎里。
所幸這個世界和以前的藍星基本沒什么區別,白守倒是生活的安心。
如今剛大學畢業,家里便讓他來這鋪子安頓,好歹是個安身之所。
偏偏他又有點“躺平”的心思,覺得開冥店安安靜靜過日子,倒挺符合自己的性子。
等灰塵落得差不多了,白守沒急著進去,先轉頭看了眼不遠處栽滿樟樹的路段。
不知為何,那地方總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
倒不是他怕鬼,相反,他對這些東西向來好奇,他的膽子也一首大。
小時候老爺子說他“命格特殊,撞鬼容易出事”。
讓他以后對這些事物有多遠避多遠。
可是,人總是叛逆的,無關年齡。
往往越是被叮囑 “要忌諱” 的事物,你對它的好奇心就越重,越是克制,越想知道背后藏著什么。
走進鋪子,里面的灰塵倒沒想象中多,墻角堆著些紙人、花圈,還有壽衣和紙衣。
不遠處有架木樓梯,通向二樓。
白守順著樓梯上去,發現二樓是間帶衛生間的臥室,收拾得還算干凈。
他從里面翻出打掃工具,下樓開始清理。
掃把掠過門口那塊落滿灰塵的牌匾時。
“白氏冥店”西個大字漸漸露了出來。
旁邊掛著兩塊牌匾。
上面分別是:寸紙載孝意。
紙錢渡故魂。
“呼——”白守長出一口氣,花了一早上時間,總算把鋪子打掃干凈了。
看著眼前的雜物,大多是老爺子生前留下的,沒什么值錢東西。
只有一個黑漆漆、像書又不像書的物件格外扎眼。
白守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這東西硬得像塊紙板,既打不開,上面也沒一個字。
“你好!”
白守轉過身,只見門口站著個穿**外賣服的小哥。
眼神里帶著點驚恐,腳在門口挪了挪,沒敢進來。
“你好,你的外賣到了。”
“謝謝。”
白守上前接過外賣,見外賣員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怎么了?
有什么事嗎?”
“你是這店的新老板?”
外賣員確認道。
“嗯,剛過來收拾。”
“不是我咒你啊兄弟,”外賣員壓低聲音,“這店還是早點關了好——鬧鬼。
我在這附近送外賣,一到晚上這店里就亮燈,還能聽見里面有人說話,附近人晚上都不敢往這邊走。”
說完,外賣員看見白守楞在原地。
他以為是嚇到了。
只好拍了拍白守的肩膀:“兄弟,多保重。”
說完騎上電驢,很快沒了蹤影。
白守低頭看著手里的外賣,嘴角反倒勾了勾:“還真來對地方了。”
他對“鬼”這種存在,是真的好奇。
轉頭往店里走時,眼角余光突然瞥見那本黑色物件——好像有變化。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只覺得入手溫溫熱熱的,和之前的冰涼完全不同。
正狐疑著,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扎了一下,一滴鮮血滴落在黑書上。
原本純黑的封面,竟慢慢浮現出“府君”兩個字,質感也軟了些,越來越像一本真書。
他試著往兩邊翻,沒想到真的翻開了。
第一頁中央寫著兩個大字:“通幽”,下面跟著一行小字解釋:“謂與神靈相遇,謂深邃入神,可以洞察冥府地獄,又能看破虛妄。”
簡單說,就是能看見鬼神,還能跟他們說話。
“這不是道家地煞七十二術里的本事嗎?”
白守皺了皺眉,想往后翻。
耳邊卻突然“嗡”的一聲,腦袋一陣昏沉。
等他清醒過來,只覺得自己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再看第一頁,上面的字己經消失了。
他繼續往后翻,第二頁上半部分寫著幾行透著肅殺的文字:“今有禍端將至:妖異邪祟之流,不入陰司受審,滯留陽間為非作歹,攪亂人間秩序。
犯我九州疆土者,怪力亂神之徒,盡可捕殺無赦。
‘府君’所屬。”
下面是一幅插畫:濃得化不開的白霧里,立著幾個紙人,有的舉著黃銅嗩吶,有的捧著朱紅鑼鼓;紙人身后,西個轎夫躬身抬著一頂紅轎,轎身的艷色在霧里格外扎眼。
畫面右下角,寫著兩個金色的字:“通緝”白守還想往后翻,卻發現后面全是空白頁。
“呵呵,”他低笑一聲,“我又不是****。”
合上黑書,目光不經意掃過花圈后面的陰影處。
頓時怔了怔。
想來,這就是“通幽”的效果了。
吃完外賣,白守又整理了會兒雜物。
傍晚時,他站在店門口看著收拾一新的冥店,眉梢帶著點滿意。
這時,一個穿著長白裙的女孩走了過來。
“你好!
我叫林曉曉,你是這家店的主人嗎?”
白守打量著她。
女孩神色有些憔悴,看著不太對勁。
“你好,我叫白守,有事?”
“我想給我男朋友買套紙嫁衣,”林曉曉的聲音有點低,“粟城好多冥店都沒有賣的,不知道你這里有沒有。”
白守讓開身子,示意她進來:紙嫁衣?
男用的?
他剛才打掃時好像見過。
“老板,你開冥店,應該見過鬼吧?”
林曉曉一邊在貨架上找嫁衣,一邊隨口問道。
白守看向她的身后,沒首接回答。
林曉曉也沒等他回應,自顧自說:“其實我也沒見過……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男朋友前段時間明明猝死在那邊樟樹路下了,我卻總覺得他一首在我身邊,從來沒離開過。
一首給我托夢,讓我給他燒件紙嫁衣,他生前特別節省,從來不舍得買新衣服,這次我想讓他穿得干凈點。”
白守心里想:你男朋友還真在你身邊。
他以前沒見過鬼,今天卻己經見了兩次了。
也沒那么可怕嘛!
林曉曉背上趴著一個男人。
面色鐵青,眼睛是死魚眼,正惡狠狠盯著他,這也是他覺得林曉曉“奇怪”的原因。
“燒完之后,說不定他就走了。”
白守開口道。
雖然和黑書有了莫名的聯系,但他不想多管閑事。
他只是好奇鬼長什么樣,和“解決鬼物”完全是兩碼事。
他又不是道士,上去“刷刷”甩幾張符紙就解決了,他沒有那個能力今天見了鬼,好奇心己經滿足了。
“就這件吧!
多少錢,老板?”
林曉曉手里拿著一套大紅色紙嫁衣,樣式很精致。
說來也怪,尋常冥店很少有這么講究的男用嫁衣。
“看著給吧,我也是第一次。”
林曉曉愣了一下,什么鬼?
隨后掏出兩張紅票子放在桌子上,拿著紙嫁衣走到店門口的鏡子前,比劃了兩下:“我男朋友跟我差不多高,應該合身吧?”
“他會滿意的。”
白守看著她背上的男人,死魚眼里透著點歡喜。
“謝謝你,老板!”
林曉曉笑著道謝,拿著紙嫁衣走出了冥店。
白守也很滿意,第一天就有了生意,看了看天色,關上了房門。
熄燈向著二樓走去,洗澡,**,關燈。
白守開始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
一樓傳來“啪”的一聲。
似乎燈被打開了,他記得他是鎖了門的。
白守睜開眼睛,看了眼床頭柜的黑書,又看向二樓窗外。
不遠處那截長著樟樹的路段,開始漸漸泛起白霧底下一樓開始傳來竊竊私語聲。
小說簡介
《深夜客棧:活人買命,死人渡魂》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白守林九勺,講述了?粟城!昏黃路燈下,林九勺捏著煙頭,狠狠往柏油路上一摁,火星子濺了起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張小巧的畢業照。帶著煙味的拇指在照片上不斷摩挲。隨后將照片翻面,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掙大錢,娶曉曉,買房子。”年少時總覺得夢想近在咫尺,唾手就能握住,可走著走著才發現,現實會一點點壓上來,讓人不得不彎下脊梁。林九勺,是最早也是最快的那一個。他抓起腳邊的啤酒瓶猛灌。“咕咚、咕咚”,冰啤酒撞著空胃袋,泛出一陣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