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額、福利津貼,都該是你的。”
這句話像一道的閃電,劈開了許悠然混沌的腦海。
原來如此。
難怪每一次,部隊發下的軍屬**糧票、油票,他總說:“我是團長,要起表率作用,咱們緊一緊,先把東西讓給更需要的同志”
她信了,甚至覺得他品格高尚,從不多問一句
難怪父母相繼病重去世的消息傳來,她哭著求他批假,想回去見最后一面。
他皺著眉:“現在戰備任務緊,我是主官,家屬更不能搞特殊,你回去,影響太壞,我會以組織的名義給你家里發慰問電。”
她最終沒能送父母一程,成了不孝女。
而林筱紅,大概正以軍屬的身份,安穩地享受著探親假和各種撫恤。
難怪大院里其他隨軍家屬,多少都有份臨時工,只有她,被養在家里。
旁人明里暗里指指點點,說她懶,靠男人養活,是***。
她受不了那些目光,才拖著越來越沉的身子,主動去幫后勤洗衣服、摘菜,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
這才勞累過度,導致忽然早產。
原來不是她不能有,而是她不配有。
一張假結婚證,注定了她所有苦難都合情合理,所有權益都理所當然被剝奪。
而那個真正拿著真結婚證的人,一直在陽光下,享受著本應屬于她的一切,工作、尊重、丈夫的疼惜,以及她這個傻子的犧牲。
“那孩子的事……”林筱紅的聲音拉回她刺骨的思緒。
“等會兒孩子抱走,就說沒保住。”
魏澤南的聲音冷硬起來,“我會想辦法安撫她,她性子軟好拿捏,她那種家庭出來的人,養不好孩子。把孩子給你,我放心。”
許悠然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碾碎。
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身體的顫抖,卻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昏迷的姿態。
“嗯,都聽你的。”林筱紅柔順地說。
腳步聲響起,門被輕輕帶上。
許悠然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想起上個月祖父的跨洋來信,里面是英文信紙,一些錢還有一張去**的船票,日期是半個月后。
爺爺說,知道她父母都沒了,知道她在這里過得不好,讓她去**,爺爺老了,想見她。
她當時**著肚子,想著魏澤南,把信壓在了最底層。
爺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