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城的雨還沒停,細密的雨絲織成一張灰蒙蒙的網,將整座城裹在潮濕里。
**楓的目光像被釘住般,落在林晚晴后頸 —— 那枚淡銀色的圓環藏在烏黑發絲間,若不是剛才她彎腰撿傘時發絲滑落,自己根本發現不了。
印記比環守者斗篷上的銀環淺淡許多,卻像根細針,扎得他心里發慌。
“師兄?”
林晚晴的手指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油紙包里的**子還冒著白氣,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你怎么一首盯著我看?
是不是我臉上沾了泥?”
她說著,抬手就要去擦臉頰,指尖劃過空氣時,**楓忽然瞥見她指縫里沾著一點淡藍色粉末 —— 和剛才環守者掌心那團火焰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猛地回神,把掉在地上的包子撿起來,粗布袖子擦了擦表面的泥。
這包子是他從前最愛吃的,父親還在時,每逢趕集都會買兩個給他。
可擦到一半,他的動作突然頓住:包子褶皺里纏著一根黑色絲線,絲線細得幾乎看不見,指尖觸上去卻帶著冰涼的觸感,和剛才纏住他腳踝的環守者絲線,質地完全相同。
“這包子…… 你真的是在東市張記買的?”
**楓的聲音有些發澀,他想起三年前父親失蹤的那個雨夜。
當時書房一片狼藉,抽屜里除了那幅畫著月牙疤男人的肖像,還有一張揉皺的紙條,上面用父親熟悉的字跡寫著:“張記包子鋪,藏著環的線。”
那時他只當是父親慌亂中的胡話,現在想來,那根本是提前留下的線索。
“當然是了。”
林晚晴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委屈,“我怕去晚了賣完,特意提前半個時辰就去排隊了。
你看,我手都凍紅了。”
她說著,伸出左手給**楓看,手腕處果然有片淡淡的紅痕,像是被冷風凍的。
**楓沒再說話,把包子塞進嘴里,嚼得毫無滋味。
雨水順著破窗邊緣滴下來,“嘀嗒” 聲落在積水上,敲得人心煩意亂。
就在這時,林晚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個磨破邊角的藍布包,遞到他面前:“對了師兄,我今天整理師父的舊物時,在箱子最底下發現了這個,看上面繡的‘胡’字,應該是叔叔留下的。”
那布包的針腳很密,藍色布料己經泛白,正是母親生前給父親做的荷包。
**楓的心臟猛地一跳,指尖顫抖著接過布包,輕輕打開。
里面沒有錢,只有一張泛黃的畫像,畫紙邊緣己經卷起,上面用炭筆勾勒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男人 —— 男人面容剛毅,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左胸處有一道斜斜的疤痕,而那疤痕的形狀,竟和剛才被鐵鈴擊中的環守者胸口的傷口,分毫不差。
“這是…… 我爹?”
**楓的指尖撫過畫像上的疤痕,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父親失蹤三年,他己經快記不清父親的模樣,可這畫像上的細節,卻和記憶里的父親完全重合。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鐵鈴里那道女聲,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別信…… 他的臉。”
“別信誰的臉?”
**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林晚晴湊過來看畫像,聽到他的話,疑惑地問:“師兄,你說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畫像角落,突然指著那里說:“師兄你看,這里好像有個印記。”
**楓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畫像右下角有一個淡銀色的小圓點,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湊近了些,心臟瞬間沉了下去 —— 那不是圓點,是一枚縮小的銀色圓環,和林晚晴后頸的印記、環守者斗篷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這……” **楓的喉嚨發緊,他猛地抬頭看向林晚晴,她的眼神依舊純凈,帶著好奇,可他卻覺得那眼神背后藏著什么。
他悄悄摸向腰間的** —— 那是父親留下的,刀柄上刻著 “守” 字,師父說這把刀能暫時壓制殘響,是父親特意留給她保護自己的。
“晚晴,” **楓的聲音有些沙啞,“你…… 見過環守者嗎?
除了剛才那幾個。”
林晚晴的笑容突然僵住,她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多了幾分委屈:“師兄,你怎么這么問?
我最怕環守者了,上次他們追殺你,我躲在巷子里,腿都嚇軟了。”
她說著,后頸的銀色圓環微微發燙,顏色比剛才深了些,只是被發絲擋住,**楓沒看見。
就在這時,**楓的右眼突然一陣刺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 —— 他想起柳三娘說的,“聽響” 能力封印三個時辰,現在應該快到時間了。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右眼己經變成了淡灰色,這是殘響師 “聽響” 能力覺醒的標志。
透過灰眸,他清晰地看到,林晚晴的身后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黑影穿著環守者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左眼下那道刺眼的月牙疤。
黑影的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著淡藍色的火焰,火焰正對著林晚晴的后頸,而林晚晴對此毫無察覺。
“晚晴,小心!”
**楓大喊一聲,伸手想拉她。
林晚晴被他嚇了一跳,疑惑地問:“師兄,怎么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帶著委屈:“師兄,你是不是不信我?”
**楓握緊了**,掌心的紅印突然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危險。
眼前的師妹,到底是被環守者操控的受害者,還是他們的同伙?
畫像上父親的疤痕,又和環守者有什么關系?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子里盤旋,讓他無從下手。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殘響尋蹤》是鐵臂阿童創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講述的是胡江楓林晚晴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第一章 銹鐵鈴與殘響含章城的雨下了三天,淅淅瀝瀝的雨絲裹著老城區特有的鐵銹味,黏在胡江楓的粗布袖口上,冷得像貼了塊冰。他蹲在西市廢樓的破窗下,后背抵著斑駁的磚墻 —— 墻皮早己脫落,露出里面暗紅色的磚塊,不知是常年受潮,還是曾沾過血。指尖反復摩挲著掌心那枚缺了口的鐵鈴,鈴身布滿褐色銹跡,邊緣的缺口像被利器硬生生咬過,硌得指腹發疼。這枚鐵鈴是三天前,他用右眼 “聽響” 的能力,像 “回響當鋪” 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