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方案下來，我媽癌癥晚期，急等150萬救命錢。
堂哥卻堵在祠堂，唾沫橫飛：“誰敢先簽，誰就是陳家的罪人！”
全村附和，罵我****。
我沒說話，連夜簽了字，帶我媽遠走高飛。
一年后，堂叔電話里哭著求我：“阿默，機場改道了...村子完了，你救救我們！”
第一章
祠堂里的空氣又冷又硬，混著常年不散的檀香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爸**牌位就在最上面一排，冷冷地看著我。
我叫陳默，沉默的默。
此刻，我正被整個陳家村的人圍在中間，像是在審判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陳默！我再問你一遍，明天鎮上拆遷辦來簽合同，你到底簽不簽？”
說話的是我堂哥，陳強。
他一巴掌拍在身前的八仙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嗡嗡作響。
他長得人高馬大，聲音洪亮，仗著自己讀過幾年書，又在外面混過，回村里就儼然成了年輕一輩的頭。
這次拆遷，就是他牽的頭，要把全村人擰成一股繩，跟開發商死磕到底，想多要點錢。
我看著他，喉嚨發干，嘴唇動了動，還是把話說出了口：
“我簽。”
兩個字，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桶。
整個祠堂瞬間炸了。
“反了天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白眼狼！陳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東西！”
“**生病我們是可憐你，但你不能為了自己，把全村的利益都賣了！”
唾沫星子幾乎要淹沒我。
最前面，坐在太師椅上的，是我二叔，***，也是陳強的爹。
他臉色鐵青，手里的旱煙桿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阿默，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聲音不大，卻比所有人的叫罵都更刺人。
“**走得早，我跟你大伯一直把你當親兒子看。現在為了區區一百五十萬，你就要當全村的罪人？”
我拳頭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區區一百五十萬？
我媽躺在縣醫院的病床上，醫生昨天才找我談過話。
肺癌晚期，化療效果不好，唯一的希望是去省城做靶向治療。
光是前期的手術和進口藥，就要八十萬打底。
后續的治療，更是一個無底洞。
我一個月工資三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