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強者的戰斗,蘇凡曾經有幸在北境軍府見過一次。
那場戰斗,讓無數士兵血液沸騰。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們永遠達不到這個高度。
“修行者的數量,比舉人還少。”
曾經,蘇凡的那位伍長這么說道。
不是世家子弟,有幾個能讀書中舉?
寒門子弟,想要靠著讀書出人頭地,甚是艱難,至于修行,更難。
……“傷口痛不痛?”
倪云飛拉著蘇凡在山間穿梭著。
身后的巨響源源不斷的傳來。
“好多了。”
蘇凡時不時朝后面看幾眼。
“有什么看的,還不如洛京的皮影戲。”
倪云飛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好一座古廟,說沒就沒了,好好一座山,估計也要掉兩層皮,打來打去,有啥意思。”
他似乎忘記了,這場爭斗,也有他的****的功勞。
“你為什么認識這鏡子?”
蘇凡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一般的讀書人,絕對不會認得什么法器的。
而眼前的這個書生,似乎,懂得特別多。
當然,蘇凡并不認為對方是壞人。
因為倪云飛似乎并不覬覦陰陽鏡。
“我不是一個讀死書的人,而且,我喜歡看畫本,這面鏡子的由來,我看過很多遍的。”
倪云飛拉著蘇凡在一塊巖石上蹲下,然后從背后竹簍中掏出把油紙傘撐將開來。
此時的雨,小了很多。
“為什么不跑了?”
蘇凡有些不解。
“你以為我真的是帶你跑路?”
倪云飛笑了笑,然后指著遠處空中傳來的異象:“我只是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命。”
蘇凡瞬間明白了,他記得很清楚,當年北境軍府的那場強者戰斗,**了許多觀戰的士兵。
“我若是你,會首接丟了這鏡子。”
倪云飛手里不知何時多了個小馬扎,他將小馬扎塞到蘇凡**底下:“坐著吧,蹲著對傷口不好。”
蘇凡一時間甚是感動。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倪云飛接著道:“你能活到現在,運氣著實不錯。”
蘇凡沉默半晌道:“我要報仇。”
他不曾修行,就連催動陰陽鏡的秘語都念得不是很通暢。
但他明白,想要報仇,只能靠著這面古鏡了。
倪云飛則道:“自從神族與玄宇隔絕,許多威力強大的法器就消失了,但每隔一些年,總有些法器從九天掉落,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何?”
蘇凡哪里懂這個。
他十三歲參軍,雖然在伍長的教導下,認識一些字,可依舊不明白很多東西。
“渾渾噩噩的活著,挺好的。”
伍長也有很多東西不明白,因此,他經常這么安慰蘇凡。
“上面也不太平。”
倪云飛指了指天上:“其實,不管人間還是仙界,都一樣,人心難測。”
“那為什么,修行的人都想飛升?”
蘇凡第一次知道飛升,是從一個**北境軍府的御史口中聽來的。
當時,他正在喂馬。
那名御史跟身邊的一位將軍聊完飛升的事情后,還拍了拍的蘇凡瘦弱的肩:“好孩子,用心干,衛將軍以前也是養**。”
衛將軍一開始是養**沒錯,但他的姐姐后來可是皇后。
……“為了活著。”
倪云飛眼中閃過一絲不舍:“為了讓自己的意識永遠存留在這大好世間。”
蘇凡點了點頭,誰都不想死,誰都想好好的活著。
因為好死不如賴活著。
也因為活著才***。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半空的那些火光劍影以及刀意消失了。
而雨也停了。
此時己經深夜。
整座山安靜的可怕。
原來山里的那些獸鳴也消失了。
“他們不會都死了吧?”
蘇凡說完,倪云飛搖了搖頭:“他們來了。”
之后,三道身影出現在了蘇倪兩人棲身的巖石前。
同時,一道光圈圍住了西處。
“怎么不打了?”
倪云飛看著眼前的三人道:“好歹決個勝負,不然以后都不好吹牛皮。”
“怎么樣,我沒的說錯吧,這小子就等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呢。”
開口的是張武。
一場大戰下來,他身上的飛魚服依舊不染一絲塵埃。
而狐妖潘桃跟獵妖師郭冉,也依舊如前,沒什么變化。
“把鏡子交出來,給你們一條活路。”
潘桃的聲音依舊溫柔。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倪云飛笑道:“交出鏡子,然后你就開始挖坑了吧。”
挖坑自然是為了埋人。
“讀書的,你是我見過最嘴硬的人。”
郭冉說話的時候,一首盯著蘇凡的胸口。
因為陰陽鏡是九天法器的緣故,他探測不到鏡子的氣息,但他知道,鏡子就在這少年懷中。
倪云飛則繼續笑道:“你們三個也是人才,一邊打架,還能一邊談判。”
“怎么,連夜就想飛升么?”
“但你們不過塑圣巔峰,怎么飛?”
倪云飛道:“塑圣之上是宗師,宗師之后是藏神,只有藏神境才可以飛升的。”
蘇凡聽得很認真,也很害怕。
當年北境軍府的那場大戰,不過是塑圣中境的較量,己然讓無數士兵身死,而現如今,眼前的三人居然都是塑圣巔峰的存在。
這下怎么活?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潘桃微笑道:“若不是看不到你身上的氣機,還真以為你也是修行之人。”
“讀書人嘛,都是能言善道的。”
郭冉道:“若是讓這小子到了洛京,肯定又是一個滿嘴說大山的官。”
倪云飛聞言甚是高興:“照你這么說,我能吃公家飯了。”
“鐵衣衛待遇怎么樣?”
他朝張武使了個眼色。
張武則握緊了刀柄。
他實在不想跟這書生廢話了。
“動手吧。”
興許是看多了狐妖與書生的那些故事,潘桃并不是很厭惡倪云飛。
當然,她更看重陰陽鏡。
按照她與郭冉還有張武的約定,殺了蘇倪二人后,便帶著陰陽鏡找一個秘密地方,好好參悟其中的奧妙。
的確,倪云飛說的那番話很對,飛升需要藏神境。
但若是有九天法器的幫助,一切皆有可能。
潘桃不想**,郭冉素來只殺妖,自然,滅口的任務落在了張武頭上。
反正,鐵衣衛**如麻。
多殺兩個也沒啥。
但就在張武的刀意即將落在蘇倪二人頭上時,倪云飛開口了。
同時,他按住了蘇凡的手。
蘇凡想掏出陰陽鏡殊死一搏。
他是邊軍,邊軍豈是坐以待斃之人。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讓他說吧。”
潘桃終究是個母的,好奇心比較重,她很想聽聽,倪云飛臨死前要說什么。
“我從依山來,白日依山盡的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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