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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華年誰與度?蘇錦瑟謝景行完結好看小說_最新章節列表錦瑟華年誰與度?(蘇錦瑟謝景行)

錦瑟華年誰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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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長篇古代言情《錦瑟華年誰與度?》,男女主角蘇錦瑟謝景行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我是少森”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暮色西合,金烏西沉,最后一縷余暉為京城的琉璃瓦鍍上融金。全城最負盛名的承安樓內,燈火璀璨如晝,空氣中彌漫著頂級熏香的清甜與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萬民屏息,鴉雀無聲。今日是春祀大典后的御前獻藝,能在此地登臺者,無一不是萬中挑一的名角,是整個大燕朝風雅的巔峰。珠簾輕響,一道素白鑲金邊的身影緩步而出。來人未施粉黛,僅一點絳唇,眉眼低垂,步履輕盈間衣袂飄飄,宛若踏月而來的廣寒仙子。她甚至還未站定,臺下己有壓...

精彩內容

那點幽光,是地獄里爬出的惡鬼,在瞳孔深處點燃的第一叢野火。

蘇錦瑟吞下最后一口冷硬的米粥,粗糙的米粒劃過新傷未愈的喉嚨,帶起一陣撕心裂肺的鐵銹味。

她不在乎。

這點痛,比起那晚錐心刺骨的背叛,不過是蚊蚋叮咬。

“錦瑟斷弦不成音,霓裳落地不如塵……”廟外孩童的歌謠像淬了毒的針,一針一針,精準地扎進她潰爛的傷口里。

他們唱得天真爛漫,每一個字卻都淬煉著世間最惡毒的嘲諷。

她曾是名動京華的“錦瑟仙子”,一曲霓裳引得萬人空巷。

如今,她的名字,成了街頭巷尾蒙童都能隨口哼唱的笑柄。

她閉上眼,指甲早己深陷掌心,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

腦海中,那一夜的畫面被反復撕開、拼接,每一個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都如驚雷般炸響。

謝景行,她傾心相待的未婚夫婿,那晚看她的眼神為何那般復雜?

不再是往日的欣賞與愛慕,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審視,仿佛在看一件即將破碎的珍寶。

他親自為她端來潤喉的蜜水,聲線溫存依舊:“錦瑟,今夜御前獻藝,定要艷壓群芳,為我謝家長臉。”

如今想來,那溫存之下,是何等冰冷的算計!

還有她的好堂妹,蘇婉柔。

她遞過水碗時,那雙總是怯生生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她當時未能讀懂的慌亂與快意。

她的指尖在微不可察地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即將見證一場精心策劃的毀滅而感到的興奮!

最致命的,是那碗蜜水。

入口的甜膩之下,藏著一絲極淡的苦澀,如杏仁的余味,瞬間便被濃郁的蜜香覆蓋。

是她太大意了,沉浸在即將登臺的激動與對謝景行的全然信任中,竟將這致命的警示當成了錯覺。

毒藥無色無味,卻能精準地燒毀她引以為傲的嗓子。

一曲《長生怨》尚未唱到**,她便在天子與****面前,嘔出了一口黑血,喉中再發不出半點清越之音,只剩下破風箱般的嘶吼。

“邪音,這是邪音詛咒!”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高喊了一聲,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慌。

于是,驚才絕艷的錦瑟仙子,一夜之間成了妒恨圣眷旁落,妄圖以巫蠱之術詛咒天子的毒婦。

回憶的潮水退去,又涌上另一番景象。

那是三日前,謝景行在府邸后花園的涼亭中約見她。

他手執白玉扇,姿態瀟灑,看似關切地勸她:“錦瑟,此次御前演出,不如換個曲目吧。

《長生怨》雖是令堂絕唱,但曲調悲戚,近來宮中正逢太后壽辰,忌諱悲音,恐惹陛下不悅。”

她當時只當他是體貼,卻執拗地拒絕了。

那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念想,是她窮盡半生心血想要超越的藝術巔峰。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蘇錦瑟,不僅能唱靡靡之音,更能駕馭真正的悲劇,唱出人世間的愛恨嗔癡。

現在她才明白,那哪里是關心,分明是最后的試探!

試探她是否會執拗地、一步不錯地,踏入他們早己掘好的墳墓。

她若換了曲目,他們或許還有后招,可她偏偏選了最決絕的一條路,正中他們下懷。

她輸得一敗涂地。

與此同時,京城最負盛名的霓音坊內,燈火輝煌,喝彩聲如雷。

蘇婉柔穿著那件本該屬于蘇錦瑟的月華流光裙,站在萬眾矚目的戲臺上。

她身段婀娜,唱腔也模仿了蘇錦瑟的七分神韻,雖在轉音和氣息上略顯生澀,但在那些只懂看熱鬧的看客眼中,己是難得的美景。

“好!

蘇二小姐頗有其姐當年的風采啊!”

“何止是風采!

我看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錦瑟仙子心術不正,這聲音里都透著一股邪氣,還是二小姐的聲音聽著純凈!”

臺下,謝景行一襲錦袍,輕搖折扇,俊朗的臉上掛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身旁的幕僚低聲奉承道:“公子高明。

蘇錦瑟一倒,蘇二小姐正好取而代之。

這**導向,全在公子一念之間。”

謝景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舊琴既廢,新音自起。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替代品。”

他早己使了銀子,買通了京城各大茶館酒肆里的報話郎中,將“蘇錦瑟心生妒恨,以邪調詛咒天子”的謠言編得有鼻子有眼,傳遍了街頭巷尾。

世人愚昧,只會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故事。

一個天才的隕落,遠不如一個惡毒婦人的報應來得大快人心。

蘇府,蘇錦瑟曾經居住的小院早己被封。

奉命前來處理“晦氣之物”的柳嬤嬤一臉鄙夷地指揮著下人,將蘇錦瑟的衣物、首飾、樂譜盡數丟進院中燃起的火盆里。

在翻檢一個舊木箱時,她發現了一本手抄的劇本,封面上寫著《桃花劫》三個娟秀小字。

柳嬤嬤隨手翻開,只見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從唱腔的改良,到角色每一句念白背后的心理揣摩,再到舞臺布景、燈光調度的奇思妙想,其用心之深,構思之巧,遠超一個普通戲子的范疇。

“哼,一個下九流的戲子,不好好琢磨怎么伺候男人,寫這么多廢話做什么?”

柳嬤嬤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與嫉妒。

她隨手將那本凝聚了蘇錦瑟無數心血的劇本扔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盆。

火焰貪婪地**著紙頁,將其迅速吞噬。

就在紙張徹底化為灰燼的前一瞬,一行被朱砂圈出的批注躍入柳嬤嬤的眼簾,那字跡仿佛帶著血性與靈魂,深深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戲不在嗓,在人心。”

烈火升騰,將那最后的風骨也燒成了飛灰。

破廟里,蘇錦瑟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心口一陣劇痛。

她扶著墻壁,艱難地喘息著,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摸索,觸及一個堅硬而光滑的物件。

她借著從破窗透進的微弱月光,看清了手中的東西——那是半塊殘破的戲曲面具,描著杜麗**眉眼,哀怨又多情。

是她曾經最珍愛的道具,不知何時掉落,又被她在此刻尋回。

凝視著那雙空洞的眼,蘇錦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難聽,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笑著笑著,眼淚便毫無征兆地滾落,笑聲變成了壓抑的嗚咽,最后又戛然而止。

她不笑了,也不哭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撕下自己早己污穢不堪的衣襟,將方才被指甲掐破的手指用力按在布條上,殷紅的血迅速浸透了粗布。

然后,她舉起這支“血筆”,在斑駁的墻壁上,一筆一劃,用盡生命最后的氣力,寫下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不死。

字跡丑陋,血痕淋漓,卻像一道烙印,生生刻在了墻壁上,也刻進了她的骨子里。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變得更急了,狂風呼嘯,猛地將破廟的門“哐當”一聲吹開。

風雪卷著寒氣灌入,卻吹不滅她眼中那簇重新燃起的幽火。

遠處,傳來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

“三更了——鬼都睡了——”那聲音悠遠而空洞,在風雪中飄蕩。

蘇錦瑟抬起頭,看向被風吹開的廟門外那片無盡的黑暗。

鬼都睡了,可她這從地獄里爬回來的惡鬼,才剛剛醒來。

她拉緊身上單薄的破衣,扶著墻,一步一步,艱難卻異常堅定地走出了這座幾乎成為她墳墓的破廟。

凜冽的寒風如刀割在她臉上,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朝著那無邊無際的、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夜色深處,緩緩走去。

京城的繁華與罪惡,都被她拋在了身后。

前路是生是死,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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