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輕粉、密陀僧一樣不少，皆是水銀所煉！短期服用，確有讓肌膚瑩白細膩的假象，可長年累月地吃，無異于飲鴆止渴！這哪里是養顏丹，這分明是催命符！”
嫡母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她死死盯著我，嘴唇翕動，終于擠出了幾個字。
“你……都知道？”
我看著她，終于收起了那副溫順的笑容，眼神冷得像冰。
“是，我都知道。”
“我知道您每日都在服用這催命的毒藥，也知道您為了維持美貌，早已離不開它。”
“我甚至知道，您為了弄到更多的錢去買這些昂貴的丹藥，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我轉過身，對著目瞪口呆的父親和李捕頭，再次深深一福。
“父親，官爺，下毒之人，或許遠在天邊。但女兒這里，還有一樣東西，或許能讓二位知道，母親為何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說著，我拍了拍手。
候在門外的，我的庶弟趙文淵，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走了進來。
他將盒子放在桌上，打開。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本又一本，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賬本。
“這是……”
父親的眉頭緊緊鎖起。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遞到他面前。
“父親，這是女兒……閑來無事時，為您整理的賬目。”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女兒斗膽，替您算了一筆賬。”
“這十五年來，母親，我們趙府這位賢良淑德的當家主母，總**墨府中公產，折合白銀，三十七萬兩。”
“她以您的名義，在外放印子錢，利滾利，**人命三條。”
“她賣掉的莊子有七座，鋪子有十二間，其中有五間，是我生母帶進府的嫁妝。”
“她害死的妾室有四位，逼走的庶子有兩位。”
“所有的證據，每一筆賬，每一個人證，全都在這里。”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我那位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血涌上喉頭的嫡母。
“母親，您說，是誰給您下的毒？”
“依女兒看，給您下毒的，不是別人。”
“是您自己。”
2.
我五歲那年，親眼看著生母死在嫡母手上。
我的生母蘇姨娘，是江南一個小小鹽商的女兒，溫柔美麗，也曾得過父親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