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卿別過頭,不敢看。
暗自揣測,就在他想一探虛實時,恍然腦內涌入**記憶。
他本是沈家公子,因自幼體弱多病便被父親安排在菩理寺靜養,年滿十八從寺中返鄉,卻被城門守衛攔截。
調查一番,便將他許配給了當朝太子,閻琉逸。
原來是,皇帝老來得子,高僧卦出太子命中孤煞,無兒無女,為求破解之法,尋身有蓮花胎記者。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閻琉逸生辰之日,便尋得命中之人。
正是合陽縣沈家酒館沈洪海的獨子,沈梓卿。
自打他進了皇宮,便失去了自由身,常年關在平和殿,未曾見過殿下一面,多年的孤獨感讓他病情加重。
太醫告知時日不多,臨死前,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卻沒想在御花園偶遇了顰兒。
落水畫面再次閃現,原來沈梓卿當時也掉入了湖里,而太子殿下出現并未救他。
不但沒救,還將他的**撈出來,拋在了春和殿,對著他冰冷的身體一次次潑水。
這個男人,真***該死啊!
看來老天待他不薄,如今重生,一定是想讓自己替他報仇。
“沈梓卿,本殿下就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再不如實招來,可別怪本殿下不念舊情。”
沈梓卿痛的使不上勁,細細端詳,胳膊肘上有明顯的淤青,大大小小數十塊,看樣子,平日里沒少受苦。
也對,他這一年見不到太子殿下一面,得不到主子的愛戴,不知道要遭受多少人的欺負。
想到這,他神色驟變,質問道;“舊情?
太子殿下,你我之間不曾有情,又何來舊情?”
“你說什么?”
“太子殿下莫非忘了,自從結婚那日,你可一次都沒去過我的寢殿,別說舊情,恐怕連個朋友都不算吧?”
他說的理首氣壯,絲毫沒有一點柔弱之氣。
在閻琉逸眼中,這小子聲音細如蚊,別說硬氣,就連走路都十分柔弱。
要說沈梓卿長得也不錯,未施粉黛的小臉盡顯精致秀氣,而這份精致卻因他自身憔悴無趣。
今日在御花園,本與顰兒有約,剛到此處就發現她落入湖中。
而站在一旁的沈梓卿也不慎跌入,心急之下,他立即將顰兒救上岸,本想在去救他,然而在看到顰兒虛弱的指著沈梓卿時,他又怎可如坐針氈。
想罷,他擰緊眉,冷漠道:“沈梓卿,本殿下一首以為你秉性淳樸,弱不勝衣,卻沒想你也有這般底氣,看來,你裝了這么久,終于熬不住了,才會妒忌顰兒,推她下河。”
沈梓卿也不是吃素的,咬牙撐坐起身子,慫道:“太子殿下,降罪也該有憑有據吧,你胡說八道冤枉人,小心我告你誹謗,誹謗哦!
其次,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推她了,我看你就是**,**!”
“大膽,沈梓卿,注意你的口氣,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怎么就不能了?”
他杏眼圓睜,一臉的不服氣,又道:“君子面前人人平等,你可不能仗著自己是太子殿下,就可以如此囂張跋扈、肆意妄為地隨便欺負我!”
“本殿下何時欺負你了?”
“還說沒有!”
沈梓卿氣得渾身發抖。
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兩分,“你叫人潑我冷水,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狼狽不堪,這還不算欺負嗎?
還有,你逼我認罪,這難道不是仗勢欺人嗎?”
哎呀!
閻琉逸是真沒想到這小子不但底氣硬了,就連嘴巴都變得伶牙俐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