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很快。
他握緊護身符，靠在墻上。
十五年了。他什么都沒說過。
不配說，也不敢說。
他是**之相，靠近誰誰倒霉。她能離他遠一點，才是最好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
她會來嗎？
他不敢奢望。她來了，就會被連累。
但他又隱隱希望，她會來。
就像七歲那年她在樹下抬頭看他，就像十歲那年她在身后輕輕拉他的衣角，就像十四歲那年她紅著臉遞給他護身符。
他想見她。
哪怕只見一面。
牢房上方，月光從小窗漏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把護身符貼在胸口，輕聲說：
“知意，你會來嗎？”
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抬頭。
不是她。是獄卒來送飯。
他苦笑，把護身符收好，重新靠回墻上。
第二章 看見他的死
三天前，中秋宮宴。
云知意站在人群中，目光越過觥籌交錯，落在不遠處的一個人身上。
蕭執。七皇子。
十五年了。他從一個沉默的少年，長成如今這副模樣——眉目清雋，神色沉靜，站在人群里像一潭深水，什么情緒都沉在底下。
她看著他，想起很多事。
然后，她看見了。
黑色的塵痕從他身上炸開，如萬千墨蛇瘋狂扭動。在那黑霧深處，一幅畫面一閃而過——
他穿著龍袍，站在城墻上。城下烽火連天，他被一箭穿心，從城頭墜落。
她猛地后退，撞上花枝。
他聞聲回頭，目光與她相遇。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在三年后就會死。
后來，三皇子拿出他通敵的證據，他被打入天牢。
當夜，一只灰鵲落在她窗欞上。
“你看見了他的死。”灰鵲開口，“逆時鵲選中了你。”
云知意沒有驚慌。她從小能看見別人身上的遺憾光暈，對怪事早已習慣。
“你是誰？”
“我是等待了三百年的靈物，擁有逆時的神力。你可以回去，改變他的命運。但每一次逆時，都會有人忘記你。”
她沉默。許久又問：“如果不去呢？”
“三年后，你參加他的葬禮。然后帶著這份遺憾，活一輩子。”
她一夜沒睡。
十五年的畫面，一幀一幀在腦海里過。
七歲。御花園放風箏，風箏斷了線，掛在樹上。謝無咎在樹下跳著夠，夠不著。蕭執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