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破窗縫里鉆進來，帶著沙礫，刮在臉上生疼。

日川界一靠在土炕角，把藤蔓悄悄纏回手腕，用破布蓋住。

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胸口的傷口一扯就疼，查克拉也只回了三成。

他得省著點用，這株剛覺醒的藤蔓，是他現在唯一的依仗。

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不是村民的軟底鞋，是忍者的皮靴，踩在土路上，沉得能壓碎石子。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停在了破屋門口。

日川界一的呼吸瞬間放輕。

是土忍？

他立刻往炕角縮了縮，把身體埋進稻草里，只露出半張臉，眼神里故意裝出怯意——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快**的底層忍者。

“砰！”

門被踹開時，木屑飛得滿臉都是。

兩個穿著土**護額的忍者，踩著塵土走進來。

個子高的那個手里拎著苦無，刀鞘上還沾著血；矮點的那個西處打量，腳邊踢到了炕邊的斷木，發出刺耳的聲響。

“草隱的廢物，藏在哪了？”

高個忍者的聲音粗啞，掃過屋子的眼神像刀子，“聽說這附近有情報販子的余孽，是不是你？”

日川界一趕緊搖頭，聲音發顫：“不……不是我，我就是個路過的，找地方躲風……躲風？”

矮個忍者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一腳踹在炕沿上，稻草簌簌往下掉，“草隱的忍者都這么慫？

見了我們就發抖，難怪被我們按在地上打。”

高個忍者蹲下來，手按在日川界一的胸口，用力一壓。

“咳！”

傷口被碰到，劇痛瞬間竄上來，日川界一疼得蜷縮起來，眼淚都快逼出來——一半是真疼，一半是裝的。

“還敢裝死？”

高個忍者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搜搜看，有沒有糧食，這破地方能有什么值錢的。”

矮個忍者開始翻找屋子。

破木箱被踢翻，里面的爛布條撒了一地；灶臺上的陶罐被打碎，連一粒米都沒找到。

他罵罵咧咧地回頭：“**，真窮，草忍果然是忍界最沒用的廢物。”

高個忍者把日川界一扔回稻草堆，不屑地啐了一口：“廢物就是廢物，連點糧食都沒有。

要不是隊長讓我們搜情報販子的余孽，誰會來這種破地方。”

日川界一趴在稻草里，肩膀微微發抖——不是怕的，是憋的。

他能感覺到，手腕上的藤蔓在輕輕動，像是在回應他的情緒。

藤蔓的頂端，嫩綠色的芽尖，正悄悄從破布縫里探出來，對著那兩個土忍的方向。

就現在。

矮個忍者走到炕邊，彎腰想踢他一腳，嘴里還罵著：“起來！

別裝死！

再不說……”話沒說完，日川界一猛地動了。

藏在袖**的藤蔓，像突然活過來的蛇，帶著韌勁，“嗖”地竄出去，精準地纏住了矮個忍者的腳踝。

“什么東西？”

矮個忍者愣了一下，剛想低頭看，日川界一己經借力往上一撐，肩膀狠狠撞在他的腰上。

“砰！”

矮個忍者沒站穩，身體往前倒，后腦勺正好撞在炕沿的木頭上，悶哼一聲，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高個忍者反應過來時，己經晚了。

他剛拔出苦無，日川界一的藤蔓己經纏上了他的小腿。

這次的藤蔓比剛才粗了點，力道也更足，一收勁，就把他的腿捆得死死的。

“草隱的廢物，你敢……”高個忍者想揮苦無，可腿被纏住，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一步。

日川界一趁機撲上去，搶過他手里的苦無，反手架在他的脖子上。

動作快得連他自己都驚訝——是藤蔓的力量在輔助他，順著手臂的動作，悄悄發力，讓他的動作更穩、更快。

“別動。”

日川界一的聲音不再發顫，冷得像屋外的風。

他盯著高個忍者的眼睛，看著對方從囂張變成驚恐，心里掠過一絲快意。

“你……你是什么人？”

高個忍者的聲音發緊，脖子上的苦無貼著皮膚，能感覺到涼意。

“你剛才不是說，草隱是廢物嗎？”

日川界一冷笑一聲，藤蔓又收了收，勒得高個忍者疼得咧嘴，“現在，廢物能殺你，你信嗎？”

高個忍者不敢動了。

他能感覺到，纏在腿上的藤蔓，像是有生命，只要他稍微掙扎，就會勒得更緊——那力道，能把骨頭勒碎。

日川界一沒跟他廢話。

他用膝蓋頂住高個忍者的后背，讓他趴在地上，然后伸手去摸他的忍具包。

手指剛碰到包帶，就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不是苦無，也不是卷軸，是個金屬做的小牌子。

他把牌子掏出來，湊到光線下看。

是個菱形的徽章，上面刻著“情報”兩個字，邊緣還刻著一道小小的閃電——這是記憶里，父母作為情報販子的專屬徽章！

日川界一的手指猛地攥緊，徽章的棱角硌得掌心發疼。

他想起來了。

記憶里，母親把這個徽章縫在父親的忍具包內側，說“這是我們吃飯的家伙，不能丟”。

昨天夜里，土忍突襲時，父親就是抱著這個包，沖上去擋的。

現在，這個徽章，居然在這個土忍的包里。

“這徽章哪來的？”

日川界一的聲音沉了下去，手里的苦無又往前送了送，劃破了一點皮膚，血珠滲了出來。

高個忍者嚇得發抖：“是……是隊長給的！

昨天我們突襲了一個情報販子的家，隊長從男的身上搜出來的，讓我先拿著……”日川界一的眼神更冷了。

果然是他們。

就是這群土忍，殺了父母，搶了他們的東西，還敢大搖大擺地在草隱的地盤上搜糧。

“你們隊長是誰？”

他接著問，聲音里壓著怒火。

“是……是巖藏大人！

土忍的上忍！”

高個忍者不敢隱瞞，“他帶著小隊，下周還要來邊境搜……”后面的話，日川界一沒再聽。

他用苦無的刀柄，狠狠砸在高個忍者的后腦勺上。

“咚”的一聲，高個忍者也暈了過去，和矮個的那個并排躺在地上，像兩袋垃圾。

屋子里終于安靜下來。

日川界一坐在稻草上，手里攥著那個情報徽章，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徽章上的血跡己經干了，發黑，透著一股鐵銹味。

他盯著那兩個暈過去的土忍，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怯意，只剩冰冷的決絕。

這只是開始。

巖藏，還有那些參與突襲的土忍，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探頭看了看外面——沒人，只有風在吹著斷草。

他放心地關上門，然后轉身，看著地上的兩個土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能就這么放了他們，也不能首接殺了——還有用。

他操控藤蔓，***土忍捆得結結實實，連嘴都用藤蔓纏上，防止他們醒了喊叫。

然后把他們拖到炕底，用稻草蓋住，只露出一點衣角——這樣即使有人進來，也不容易發現。

做完這一切，他又拿起那個情報徽章，放在胸口的位置，貼著皮膚。

徽章是涼的，可他的胸口，卻像是有團火在燒。

那是復仇的火，是活下去的火，是這株突然覺醒的藤蔓，給他點燃的火。

他走到破窗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手腕上的藤蔓悄悄探出來，芽尖對著土忍離開的方向，輕輕晃了晃。

下次再遇到土忍，就不會這么輕松了。

他得盡快恢復查克拉，盡快把藤蔓的能力練熟。

還有巖藏——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日川界一摸了**口的徽章，又看了看炕底的兩個土忍，冷笑一聲，對著空氣比了個“耶”——像是在慶祝這場小小的勝利，又像是在嘲諷那些囂張的土忍。

廢物？

很快，他們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