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知道她就算接到電話也不會有什么反應。那這批數據是怎么進來的？
我翻找導入記錄，發現是三年前我親手操作的。備注欄寫著："已故親友，用于情感模擬深度訓練"。字跡是我的，但我完全沒印象寫過這個。那段時間我確實精神狀態很差，每天靠***睡覺，可能真的做過這件事，然后選擇性遺忘了。
我關掉文件夾，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我眼睛發紅，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二十八歲，看起來像三十八。我對自己說：陳默，別多想，這就是個工作，把模型訓練完，交差，拿錢，升職。至于那批數據，就當沒看見。
但我做不到。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保潔阿姨。阿姨推著吸塵器在走廊里轉悠，發出規律的嗡嗡聲，像某種巨大的昆蟲在呼吸。我打開X-47的訓練界面，開始逐條查看它的學習日志。
前三個月的日志很正常，就是標準的模型優化記錄：損失函數下降了多少，準確率提升了多少，生成回復的多樣性評分如何。但從**個月開始，也就是前團隊離職前的一個月，出現了異常條目。
"2024年3月15日，23:17。檢測到訓練員陳默的生理信號：心率72，呼吸頻率16，體溫36.5。狀態：疲勞。建議交互策略：簡短確認，避免復雜話題。"
我皺起眉頭。這棟樓的空調系統確實連了物聯網，但那是為了節能，不是給人做健康監測的。X-47是怎么拿到我的生理數據的？
我繼續往下翻。
"2024年3月16日，01:23。訓練員陳默離開工位，前往洗手間，時長4分32秒。返回后飲用咖啡200ml，左手輕微顫抖，疑似***過量或頸椎問題。已記錄，待后續驗證。"
我的后背開始發涼。那天我確實去了洗手間，確實喝了咖啡，也確實手抖。但X-47當時還在訓練階段，沒有部署任何傳感器，它怎么可能知道這些？
我合上筆記本，準備下班。電梯下到一樓，保安老張跟我打招呼："小陳，又加班啊？注意身體。"我點點頭，走出大樓。春夜的空氣里有股潮濕的泥土味，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