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糾纏的夜晚------------------------------------------，已經整整三個小時了。，中科院量子物理研究所的實驗樓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太餓了——晚飯就啃了半個冷掉的肉夾饃，還是中午從食堂打包的。“第127次了。”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眼鏡片上倒映著密密麻麻的代碼，“這破實驗數據要是再對不上，我就……”，電腦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窗口。系統檢測到未知意識波動，正在定位……定位成功。，第一反應是：哪個**黑客黑進研究所內網了？第二反應是：這字體還挺好看，宋體加粗，有品位。，試圖關閉這個窗口。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目標意識強度：SSS級。備注：這是個什么東西？“你才是個什么東西！”周明氣得罵出聲來，“老子是中科院研究員，正經編制的那種！”，整層樓的燈光突然熄滅。緊接著，電腦屏幕上開始瘋狂刷屏：正在建立量子糾纏通道……糾纏度：1%……15%……67%……警告！糾纏度超過臨界值！意識抽離程序啟動！倒計時：3、2、1——，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而且是那種甩干模式開到最大的。他想喊救命，但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抓住桌子，但手直接穿過了桌面——穿過去了！就像鬼片里那樣！
“******！”周明在心里瘋狂尖叫，“我這是死了？還是穿越了？要是穿越能不能讓我年輕二十歲？至少把這該死的近視眼治好啊！”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實驗室的設備像融化的蠟燭一樣往下淌，墻壁變成了無數流動的光點，最后一切都被拉成一條細長的隧道。周明在這隧道里被高速傳送，耳邊是刺耳的嗡鳴聲，肚子里翻江倒海——他現在無比慶幸晚飯只吃了半個肉夾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萬年，周明終于停了下來。
準確地說，是摔了下來。
“哎喲！”
周明結結實實地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臉先著地的那種。他捂著鼻子爬起來，剛要罵街，突然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城門。
朱紅色的門柱，金色的門釘，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三個大字——
**南天門**。
周明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沒錯，還是南天門。
“我這是……飛升了？”他喃喃自語，隨即又搖頭，“不對不對，我一個搞量子物理的，平時也就燒燒香求個實驗順利，也不至于直接成仙吧？而且飛升不是應該踩著祥云、仙樂飄飄嗎？怎么是臉著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件穿了三天沒洗的格子襯衫，牛仔褲，腳上是一雙**買的老北京布鞋。唯一不同的是，胸前多了一個徽章，上面寫著：地球實驗室·實驗體編號：114514
“這編號……”周明嘴角抽搐，“認真的嗎？”
就在他研究這徽章的時候，城門里走出兩個人來。
不對，不是人。
為首的“人”身高足有三米，一身金光閃閃的鎧甲，滿臉橫肉，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他身后跟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倒是正常人身高，面容清冷，眉眼如畫，只是那雙眼睛看周明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雞。
“又來一個覺醒的。”大個子甕聲甕氣地說，聲音像打雷，“第幾個了今年？”
“一百二十七。”白衣女子面無表情地回答，“上個月那個剛處理完。”
周明聽懂了——處理，這個詞用得很微妙。
大個子走到周明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突然皺起眉頭：“怎么這么臭？”
周明抬起胳膊聞了聞，確實有點味道。三天沒洗澡，加上剛才嚇出一身汗，這味道他自己都不想聞。
“那個……”他尷尬地笑了笑，“加班嘛，理解一下。”
“加什么班？”大個子一臉茫然。
“就是……工作沒干完，得接著干。”
“工作？”大個子的表情更加迷惑，“你不是實驗體嗎？實驗體還需要工作？”
周明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性和邏輯來應對眼前的荒誕局面：“這位……神仙？同志？先生？咱們能不能先搞清楚狀況？我是中科院的研究員周明，今天在做一個量子糾纏實驗，然后突然就被傳送到了這里。如果這是一個玩笑，那恭喜你，你成功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嗎？”
大個子轉頭看向白衣女子：“他說什么？”
白衣女子依然面無表情：“他說他是研究員。”
“研究員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可能是低等文明的某種職業。”
周明：“……”
大個子點點頭，似乎對這個解釋很滿意，然后對周明說：“行吧，不管你以前是什么，現在你只有一個身份——覺醒的實驗體。按照規定，需要立即送往斬仙臺進行格式化處理。走吧，別讓我動手。”
“斬仙臺？”周明后退一步，“格式化？你們這是要殺我？”
“不是殺。”白衣女子難得開口解釋，“是清除。你的意識是意外覺醒的*ug，需要被抹除。放心，很快，沒有痛苦。”
“那我謝謝您啊！”周明差點氣笑了，“但是能不能先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好好做著實驗，怎么就成*ug了？”
大個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天璇，你跟他解釋，我先去準備傳送陣。”
說完，他轉身朝城門里走去，留下周明和那個叫“天璇”的白衣女子。
天璇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
周明趁機仔細打量她——是真的仔細。作為一個單身四十五年的中年男人，他對異性的觀察力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這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材質看起來很高級，像是什么特殊纖維織成的，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熒光。裙子很修身，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是**的臀部曲線，再往下……
周明趕緊收回目光，心里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我好歹也是有編制的，不能給中科院丟人。
但他的眼睛不聽使喚地又飄了過去。
天璇的頭發很長，垂到腰際，發質好得可以去拍洗發水廣告。五官精致得像畫出來的，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施粉黛卻比那些整容臉好看一萬倍。最絕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清冷、三分厭倦、還有三分“我看你像只螻蟻”的傲慢。
周明心里給她打分：臉蛋95分，身材98分，氣質100分。可惜是個要殺他的，扣分。
“看夠了嗎？”天璇冷冷開口。
周明老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那個……天璇是吧？好名字！璇，美玉也。你這名字誰起的？真有品位！”
天璇的眼神更冷了：“我母親。”
“***一定是文化人！”
“她是**族第一代程序員。”天璇說，“這名字是她寫代碼的時候隨手起的，用的是第一代編程語言的字符集。”
周明：“……”
這天聊死了。
沉默了幾秒，周明又問：“那個……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對了，你說我是*ug，能不能具體解釋一下？”
天璇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解釋起來：“你所在的地球，是120億年前由**族創建的量子實驗室。人類的意識是一種特殊的量子態，被設計為永遠處于‘未覺醒’狀態。但偶爾會有個別人意外覺醒，意識到自己身處實驗室中——這種人就是*ug，需要被清除。”
周明愣住了。
120億年？實驗室？人類是實驗品？
“那我覺醒的原因是什么？”他問。
“不知道。”天璇說，“可能因為你做的那個量子實驗，也可能因為你本身就比較特殊。不重要了，反正都要被清除。”
“等等！”周明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你說我是‘意外覺醒’的*ug，那你們這個系統，是不是本來不應該檢測到我？”
天璇微微蹙眉：“你想說什么？”
“我是說——”周明盯著她的眼睛，“如果我是意外，那你們這個系統，有沒有可能也有*ug？”
天璇沉默了。
三秒。
整整三秒。
周明注意到，這是她第一次露出猶豫的表情。
“你……說得對。”天璇緩緩開口，“確實有這種可能。但這不是我該管的事，我只是執行者。”
“執行者就不需要思考嗎？”周明追問，“你們每天清除所謂的*ug，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們自己也是某個更大世界的*ug？”
天璇的眼神劇烈波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城門里傳來大個子的喊聲：“天璇！傳送陣好了，把人帶進來！”
天璇收回目光，恢復了面無表情：“走吧。”
周明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她往城門里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他突然壓低聲音說：“謝謝你。”
天璇腳步一頓：“謝什么？”
“謝謝你剛才那三秒。”周明笑了笑，“至少讓我知道，你不是機器。”
天璇沒有回答，但周明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紅了一下。
進入南天門后，周明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什么瓊樓玉宇、仙氣飄飄——統統沒有！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高科技建筑，銀白色的金屬外殼，流動的藍色光帶，還有無數飛行器在建筑間穿梭。遠處有一個巨大的球體，直徑至少幾公里，表面流淌著數據的光芒。
“那是凌霄寶殿。”天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實際用途是量子計算中心，處理整個三十三天的數據流。”
周明咽了口唾沫：“那托塔天王呢？哪吒呢？七仙女呢？”
“托塔天王是數據安全部部長的代號，哪吒是入侵檢測系統的名字，七仙女是七個備用服務器。”天璇面無表情地說，“你們地球的神話，都是根據這個文明的歷史數據溢出形成的*ug顯像。簡單來說，你們以為的神仙打架，其實是我們的系統崩潰記錄。”
周明：“……”
所以《西游記》是系統故障報告，《封神演義》是版本更新日志？
這也太**科幻了！
就在這時，周明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意識覺醒。
正在綁定……綁定成功。
恭喜您獲得‘諸天神明召喚系統’。
周明愣住了：“誰？誰在說話？”
我是綁定在您意識中的輔助系統。您可以通過消耗信仰值，召喚神話人物為您作戰。當前信仰值：0。
“神話人物？什么神話人物？”
就是您知道那些。共工、祝融、女媧、**……都可以召喚。前提是您有足夠的信仰值。
周明腦子轉得飛快：“這玩意兒哪兒來的？”
您懷中那本《山海經》。
周明下意識摸了**口——果然有一本書！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他想起來了，剛才那個掃地的老頭！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清潔工，趁他不注意塞了這本書！
檢測到當前處境：即將被送往斬仙臺格式化。
建議立即召喚神明。
“我信仰值是零，召喚個屁！”
檢測到宿主情緒激動，語言粗俗。建議保持冷靜。
“你才粗俗！***都粗俗！”
檢測到宿主**系統，系統很傷心。
周明：“……”
這什么破系統，還帶情緒的？
前面的天璇突然回頭：“你在自言自語什么？”
“沒什么！”周明趕緊擺手，“就是有點緊張，自言自語緩解一下。”
天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周明在心里問系統：“說真的，我現在怎么辦？馬上就要被格式化了！”
建議宿主想辦法獲取信仰值。信仰值來源于地球人類對神話的信仰。宿主可以嘗試與地球建立聯系，獲取實時信仰數據。
“怎么建立聯系？”
不知道。系統只是個輔助，不是全知全能。
“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系統可以用來聊天解悶。宿主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周明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系統，是來搞笑的吧？
斬仙臺到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平臺，四周懸浮著無數道光環，中心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躺進去。
大個子已經在等著了，身邊還站著幾個同樣身穿鎧甲的執法官。
“躺進去吧。”大個子指了指凹槽，“很快的，三秒就行。”
周明咽了口唾沫：“那個……我能不能最后問一個問題？”
“問。”
“你們格式化了我，地球會怎么樣？”
大個子愣了愣，看向天璇。天璇沉默了兩秒，說：“地球會繼續存在，只是少了一個覺醒的*ug。對實驗結果沒有影響。”
周明點點頭，突然笑了：“那就好。”
他慢慢走向凹槽，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個機械聲再次響起：
檢測到微弱信仰值來源。來源：地球。數值：0.0001。來源人物：周明的女兒周曦。
周明渾身一震。
曦曦！
她還沒睡？她在想自己？
信仰值增加中……0.0002……0.0003……
周明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女兒，謝謝你。
然后，他在心里對系統說：“夠了嗎？”
不夠。但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
周明睜開眼，深吸一口氣，猛然轉身——
凹槽里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天璇。
光芒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他**著上身，肌肉虬結，一頭狂野的紅發，眼睛里燃燒著火焰。
最重要的是——他沒有頭！
“共工！”大個子驚叫出聲，“不可能！你怎么能召喚共工！”
那無頭的巨人咧嘴一笑（雖然不知道沒有頭他怎么笑的），甕聲甕氣地說：“老子睡了120億年，就等這一天！”
說完，他猛地撞向斬仙臺旁邊的巨大支柱！
“不——”大個子的慘叫還沒喊完，支柱轟然倒塌。
那根柱子，據天璇剛才介紹，叫“不周山”——量子基站的引力波天線。
整個斬仙臺開始劇烈震動，警報聲四起。
共工回過頭，對著周明擠了擠眼（還是沒有頭，但周明就是知道他在擠眼）：“小子，代碼寫得不錯，就是調用方式太原始了！”
說完，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虛空中。
周明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里只有一句話——
老子，好像，真的，召喚出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