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蘇晚就被院子里的動靜吵醒了。
她披衣起身,推開門看見福伯正蹲在墻角,用一塊破布擦拭著兩個空米袋,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己經忙活半天了。
“福伯,這么早?”
蘇晚走過去,遞給他一塊干凈的帕子。
福伯接過帕子擦了擦汗,抬頭笑道:“姑娘醒了?
咱們得趕在張老栓下地前找到他,晚了怕他去鎮上趕集,就碰不著了。”
他頓了頓,又有些猶豫地補充,“只是……老奴還是擔心,他未必肯賒給咱們。”
蘇晚拍了拍米袋,聲音很穩:“不試試怎么知道?
走吧,路上我跟你說個法子,說不定能成。”
兩人鎖了院門,沿著城郊的土路往張老栓家走。
清晨的風帶著泥土和麥苗的清香,路邊的野草上掛著露珠,沾濕了褲腳。
福伯一邊走,一邊給蘇晚講張老栓的事:“張老栓是個實誠人,種了一輩子地,家里三個閨女都到了嫁人的年紀,就盼著能多攢點嫁妝。
去年秋天收的小米,本來訂給了鎮上的糧商,結果糧商卷錢跑了,五百斤小米堆在家里,愁得他頭發都白了不少。”
“糧商跑了?”
蘇晚眼睛一亮,“這倒是個機會。”
福伯沒懂她的意思,疑惑地看著她。
蘇晚解釋道:“他的小米賣不出去,放久了會發霉,咱們現在找他,不是‘賒’,是給他指一條路——咱們幫他賣小米,他先給咱們一部分當貨底,等咱們賺了錢,不僅還他小米錢,還按比市場價高五分的價格收他以后的糧。”
“高價收糧?”
福伯吃了一驚,“姑娘,咱們現在連本錢都沒有,還高價收糧,會不會太冒險了?”
“不冒險。”
蘇晚搖搖頭,“他的小米放著也是虧,咱們給他的是‘穩賺不賠’的承諾——第一,先給咱們一百斤小米,不用他賒,算咱們欠他的,等鋪子盈利了,先還他五十斤的錢,剩下的五十斤折算成以后的糧價抵扣;第二,明年他種的雜糧,咱們全收,價格比別人高五分,而且提前付三成定金。
你想,他一個農戶,最缺的就是穩定的銷路,咱們給他的,正是他最想要的。”
福伯愣了愣,琢磨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姑娘這招高明啊!
既解決了咱們的原料問題,又幫他解了燃眉之急,他說不定真能同意!”
兩人聊著,很快就到了張老栓家。
那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堆著幾袋鼓鼓囊囊的糧食,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門口抽煙袋,正是張老栓。
看到蘇晚和福伯,張老栓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福伯?
你咋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帶著幾分好奇——以前他來鎮上送糧,見過原主幾次,印象里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今天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襦裙,站得筆首,眼神清亮,跟以前判若兩人。
福伯連忙上前,笑著說:“老栓,這是我們家姑娘蘇晚。
今天來,是想跟你談點事,關于你家小米的。”
張老栓的臉色沉了沉,把煙袋鍋在鞋底磕了磕:“福伯,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也知道,我家小米堆了大半年,現在連喂雞都嫌陳。
你們蘇家鋪子……唉,我實在不敢賒給你們。”
“張大叔,我們不是來賒糧的。”
蘇晚上前一步,語氣誠懇,“我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她把路上跟福伯說的方案又詳細說了一遍,最后補充道:“你可以去鎮上打聽,現在小米的市場價是十五文一斤,我們明年收你的,給十六文。
而且今天先拉走的一百斤,我們給你寫欠條,一個月內,先還你五十斤的錢,剩下的五十斤,等你下次送糧的時候抵扣。
你想想,小米放著會壞,不如先給我們,至少能收回一部分錢,還能有個穩定的銷路。”
張老栓皺著眉,蹲在地上反復抽著煙袋,沒說話。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糧食袋子的“嘩啦”聲。
福伯緊張地看著他,手心都出汗了。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張老栓猛地站起身,把煙袋往腰上一插:“行!
我信你們蘇家的名聲!
雖然現在落魄了,但你爹當年可是個守信的人,我賭你這丫頭也不會騙我!”
蘇晚松了口氣,連忙說:“張大叔放心,我蘇晚說話算話,今天就給你寫欠條。”
張老栓擺擺手:“欠條不用寫了,我信你。”
他轉身喊來兩個兒子,幫忙把一百斤小米裝到蘇晚和福伯帶來的米袋里,又額外裝了一小袋雜糧:“這是自家種的蕎麥面,不值錢,你們拿去試試,做饅頭好吃。”
蘇晚接過蕎麥面,心里暖暖的——這就是古代農戶的樸實,一旦信任了,就毫無保留。
她鄭重地說:“張大叔,謝謝你。
一個月后,我一定準時還你錢。”
兩人謝過張老栓,背著小米往回走。
路上,福伯興奮得像個孩子:“姑娘,成了!
咱們有小米了!
這下能開張了!”
蘇晚也笑了,雖然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充滿了希望。
回到鋪子時,己經是上午辰時,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蘇晚把小米和蕎麥面卸下來,坐在桌前,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福伯,你去燒點水,我們先把小米淘洗干凈,煮一鍋粥試試味道。”
蘇晚一邊說,一邊翻看福伯昨天列的工具清單,“另外,把那袋蕎麥面拿過來,我們試試做饅頭。”
福伯應了一聲,轉身去灶房忙活。
蘇晚則坐在桌前,拿出紙筆,開始梳理主營品類的思路。
以前的“蘇家小食鋪”主打炒菜和面點,炒菜雖然利潤高,但耗時長、成本高,需要的原料也多,現在他們既缺人手又缺資金,根本做不了。
面點雖然簡單,但普通的白面饅頭利潤低,而且隔壁劉嬸己經做了很多年,有固定的客源,他們很難競爭過。
那到底做什么呢?
蘇晚想起現代的快餐思維——高頻、剛需、低成本、快出餐。
結合現在的原料,小米粥和蕎麥饅頭正好符合這些特點:小米粥成本低,煮一鍋能賣很多碗;蕎麥饅頭用蕎麥面和少量白面混合,健康又飽腹,而且蕎麥在鎮上不常見,能形成差異化。
“有了!”
蘇晚一拍桌子,決定放棄炒菜,專攻快餐,主打“小米粥+蕎麥饅頭”的組合。
她站起身,走到灶房門口,正好看到福伯端著一鍋剛煮好的小米粥出來,粥香撲鼻。
蘇晚盛了一碗,嘗了一口——小米熬得軟爛,帶著淡淡的甜味,比她在現代喝的小米粥更香醇。
“福伯,這粥太好喝了!”
蘇晚贊不絕口,“我們就主打這個小米粥,定價一文錢一碗,肯定受歡迎。”
福伯卻皺了皺眉:“姑娘,真要放棄炒菜嗎?
你爹當年最拿手的就是紅燒魚,好多老主顧都是沖著這個來的……”蘇晚知道福伯是念舊,但現在不是念舊的時候。
她耐心地解釋道:“福伯,我知道你舍不得,但現在我們的情況不允許做炒菜。
你想,炒一道菜需要油、鹽、醬、醋,還要各種配菜,我們現在只有小米和蕎麥面,根本做不了。
而且炒菜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做好,客人等不及,就會去隔壁吃飯。”
她頓了頓,又說:“小米粥和蕎麥饅頭不一樣,粥煮一鍋只需要一個時辰,饅頭發酵好后蒸一炷香就能熟,出餐快,客人來了就能吃。
而且成本低,我們定價低,街坊鄰居都能消費得起,客流量肯定能上去。
等我們賺了錢,有了足夠的資金和人手,再把炒菜撿起來也不遲。”
福伯沉默了片刻,看著蘇晚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老奴聽姑**。
只是……隔壁劉嬸的包子鋪生意那么好,我們的蕎麥饅頭能賣出去嗎?”
“當然能。”
蘇晚自信地笑了,“劉嬸的包子是白面的,我們的是蕎麥的,健康又有特色。
而且我們可以推出組合套餐,粥+饅頭只賣兩文五,比單買便宜,肯定能吸引客人。”
就在這時,鋪子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正是昨天晚上那個黑影!
蘇晚眼疾手快,沖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是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沾滿了灰塵,手里還攥著一個空的粗瓷碗。
看到蘇晚抓住了他,小男孩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餓了……”蘇晚的心軟了下來,松開了他的胳膊,蹲下身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在這里?”
小男孩低著頭,小聲說:“我叫小石頭,爹娘都死了,我跟著奶奶過,奶奶生病了,家里沒有吃的,我……我想找點東西給奶奶吃……”福伯嘆了口氣,從鍋里盛了一碗小米粥,遞給他:“孩子,快喝吧,別餓壞了。”
小石頭接過粥,狼吞虎咽地喝了起來,眼淚掉進粥里,他也不管,只是一個勁地說:“謝謝……謝謝你們……”蘇晚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小石頭的衣服上沾著一些白色的粉末,像是面粉。
她猛地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黑影,心里咯噔一下——難道小石頭不僅僅是來偷東西的?
“小石頭,你昨天晚上也來鋪子了,對嗎?”
蘇晚輕聲問道。
小石頭喝粥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怯生生地說:“我……我昨天看到劉嬸的伙計在鋪子里翻東西,我想喊人,結果他跑了……我怕你們誤會,就也跑了……”劉嬸的伙計?
蘇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沒想到,劉嬸竟然會派人來鋪子打探情況,甚至可能想搞破壞。
看來,這次的競爭,比她想象的還要激烈。
小石頭喝完粥,把碗還給福伯,鞠了個躬,轉身跑了。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里暗暗想:劉嬸,你既然想跟我斗,那我就奉陪到底。
只是,劉嬸接下來還會有什么動作?
她該如何應對?
蘇晚的目光落在鋪子里的小米和蕎麥面上,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劉嬸耍什么手段,她都要把“百味鮮”做起來,這不僅是為了活下去,更是為了不辜負那些信任她的人。
她轉身對福伯說:“福伯,我們加快速度,今天下午就把粥和饅頭的配方定下來,明天一早,正式開張!”
小說簡介
小說《百味長安:女CEO穿越建商帝國》,大神“一片狼藉的紫兔”將蘇晚福伯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蘇晚最后有意識的瞬間,鼻尖縈繞的是美式咖啡冷透后的焦苦,耳邊是筆記本電腦風扇過載的嗡鳴,眼前是剛敲定的年度戰略規劃PPT——最后一頁的“目標:年營收突破5億”還亮著熒光綠的批注,是她凌晨三點改的第三版。作為“星途科技”最年輕的CEO,她剛用三年時間把這家瀕臨破產的小公司拽進行業前十,簽下了和行業龍頭的戰略合作。慶功宴的酒還沒散,她就被緊急召回公司改方案,理由是“甲方天亮要見”。“蘇總,要不先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