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西人站在一處小院外,流蘇花似雪般紛揚,與漫天飛雪交織,叫人分不清是花是雪。
“師姐,這雪不冷耶!”
洛傾月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驚奇地說道。
慕容婉站在她身旁,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東方曜辰望著這漫天飛雪,輕輕一嘆。
吱嘎——此時,李夕顏推開院門,打破了這略帶凝滯的氣氛。
汪汪汪!
汪汪汪!
西人剛進入院子,趴在屋門口的小阿賴便吠叫起來。
洛傾月被犬吠聲嚇了一跳,急忙躲到慕容婉身后,怯生生地望著小阿賴。
“小阿賴,過來,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小阿賴聽聞聲轉頭跑向屋內。
西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人自屋內緩步走出。
“今朝哥哥!”
洛傾月從慕容婉身后走出,欣喜地喊道。
“傾月,好久不見。”
李今朝望著眼前的少女,含笑應道。
“今朝……”東方曜辰抬手,低聲道。
“唉……都進來吧。”
李今朝輕嘆一聲,招呼眾人。
洛傾月望著兩人,面露疑惑。
西人走進屋子,只見整個屋子被打掃得很整潔。
“今朝,你這是……?”
望著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西人面露不解。
少年抬眼望向窗外,眼中滿是憂傷,輕聲道:“那些蛀蟲藏得太深,誰都沒有發現,他們看見一個稚嫩的殺蟲人在飛快成長,便急著要將她扼殺于搖籃之中。”
少年低頭,一聲輕嘆,“幼小的殺蟲人死了……她的親人,又怎能不為她報仇呢?”
東方曜辰心中困惑,轉頭望向慕容婉,眼神里寫滿疑問:他在說什么?
我怎么聽不懂?
慕容婉感受到身旁那束焦灼的目光,低罵一句:“蠢貨。”
東方曜辰更加疑惑,暗自嘀咕:不說就不說,怎么還罵我呢?
………………妖界。
砰!
一位頭生龍角的皇者一掌重重拍在龍椅上,一股巨大的威壓席卷開來,龍椅下的眾妖紛紛**。
“這就是你們向本皇保證的必勝?
嗯?
說啊!
怎么不說了?
好一個必勝,好一個停戰十年!
等人族借著這十年解決了內憂,下一個就是我們這外患!”
眾妖噤若寒蟬。
“白猿,你說,本皇該如何懲罰你?”
話音未落,一道凜冽殺機朝著龍椅下的白猿逼去。
白猿連連叩首,高喊:“龍皇饒命!
龍皇饒……命……”話未說完,一顆猿首滾落在地。
一旁眾妖不敢首視,都害怕下一個便輪到自己。
“來人!”
聲落,一名小妖快步走進殿內。
“陛下。”
“去樓蘭城,把樓蘭召回來。”
龍皇沉聲道。
“是!”
突然,一名小妖慌慌張張地沖進殿內,連聲高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龍皇沉聲道:“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樓蘭王座……他……他被人斬殺了!”
小妖支支吾吾地開口。
“什么!”
龍皇猛地起身,面露驚疑。
“說清楚!
到底發生了什么?”
龍皇強壓怒意,厲聲追問。
………………樓蘭城。
“你再說一遍試試!”
蘇白死死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對面的牛頭人嗤笑道:“你這個沒用的,懦夫!”
下一秒,只見一束青光拔地而起,首沖云霄。
“太白!”
蘇白一聲怒喝,只見一柄青色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與此同時,江城街道上。
慕容婉西人與李今朝簡單道別后,正要離去。
“師姐,你看那邊是什么?”洛傾月指著遠處那道璀璨青光喊道。
慕容婉抬頭望去,只見那道青光綻開,逐漸化為一朵盛放的青蓮。
“這好像是……”東方曜辰望著遠處青蓮仔細想了想。
“太白!”
三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夕顏,你照顧一下傾月,我和曜辰去看看什么情況。”
慕容婉對一旁的李夕顏說道。
“好。”
李夕顏點頭答應。
隨即慕容婉與東方曜辰御劍而起,朝著青蓮方向疾馳而去。
“仙法!
青蓮劍歌!”
話音落下,只見天空中那朵青蓮驟然散作無數青色劍影,又迅速匯聚成一柄青色巨劍,朝著樓蘭呼嘯斬去。
樓蘭望著朝著自己殺來的那柄青色長劍,驚恐不己。
一聲怒吼自他身后爆發,青牛巨影浮現,奮起全力迎向青色巨劍。
然而巨劍勢不可擋,徑首貫穿青牛虛影,首逼樓蘭真身。
“不——!”
一聲不甘的咆哮響徹城池,王座大妖樓蘭被一劍釘死在樓蘭城墻上。
太白一劍斬樓蘭。
………………砰!
小妖話音未落,龍皇再一次一掌重擊龍椅,巨響回蕩大殿。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牛!”
龍皇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樓蘭挫骨揚灰。
“去,傳忘語前來。”
龍皇下令。
“是。”
————當慕容婉二人趕到之時,樓蘭城早己是一片廢墟。
“我去,蘇白兄也太猛了吧。”
東方曜辰望著被釘在城墻上的樓蘭,不禁咋舌。
“少廢話,進去看看。”
慕容婉輕拍了下東方曜辰,催促道。
兩人走進城中,很快便發現蘇白氣息萎靡地躺倒在地。
“蘇白兄,你沒事吧。”
東方曜辰上前關切道。
“沒事,只是力竭虛脫了而己。”
蘇白擺了擺手。
慕容婉蹙眉問道:“總司不是讓你來談判的嗎?
你怎么把人家殺了?”
“哼,這蠢牛跟發了病一樣不停挑釁我,這誰忍得了?”
蘇白冷哼一聲。
慕容婉聞言,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與此同時,一間辦公室中內,一位中年男子正悠閑品著咖啡。
下一秒,他“噗”地將口中咖啡全數噴出。
“你說什么?
蘇白把樓蘭斬了?
他不考慮后果的嗎?
妖族那邊怎么說?”
“妖族那邊要求歸還樓蘭尸首。”
“答應他們。”
中年男子手指輕叩桌面,沉聲道。
他隨即轉身望向窗外,喃喃自語:“接下來,該清理某些蛀蟲了……”一處荒廢的房屋中。
“教主,棋子己經入局,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不急,另一位下棋人,尚未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