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紀檢組的辦公室內,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王組長——王建平,一位兩鬢斑白、眼神銳利如鷹的老紀檢,默默看完了陳默生提供的所有材料。
他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那節奏緩慢而穩定,與張**下意識的急促敲擊截然不同。
“這些東西,”王建平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還有誰知道?”
“只有您。”
陳默生站得筆首,目光坦誠。
“你的判斷是什么?”
王建平看向他,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
“隊長不會用自己的死來做局。
他留下的信息,可信度極高。
張局長……有問題。
至少,不能讓他知曉調查的繼續。”
陳默生回答得清晰而冷靜,盡管內心波濤洶涌。
王建平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開始忙碌的院落。
“張**扎根邊境二十多年,樹大根深。
僅憑這些,動不了他。
打草驚蛇的后果,可能是我們所有人都無法承受的。”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陳默生:“你隊長的遺志,是希望有人能從內部瓦解‘暗影議會’。
這條路,九死一生。
你確定你要走?”
“我確定。”
陳默生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即使這意味著,你可能不再是**?
甚至,在很多人眼里,你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叛徒、罪犯?”
“我穿警服,是為了打擊犯罪,守護光明。
如果暫時脫下它能更有效地做到這一點,我義無反顧。”
王建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回辦公桌,拿起內部電話,撥了一個短號:“小劉,把‘凈土行動’的絕密檔案調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對,現在。”
掛斷電話,他看向陳默生:“‘凈土行動’是三年前啟動的絕密計劃,旨在向境外特大**集團內部滲透力量。
前后派過三名同志,兩人犧牲,一人失聯。
這個計劃,與你要追查的‘暗影議會’很可能指向同一個目標。”
陳默生心頭一震。
“從現在起,‘凈土行動’由你接力。
你是唯一的執行人,我是你唯一的聯絡人。
省廳內部,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計劃的存在,但具體執行人身份,從此只有我知道。
明白嗎?”
“明白。”
“你需要一個全新的、無懈可擊的身份,以及一個切入目標集團的契機。”
王建平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最終點在邊境線外一個混亂的三不管地帶——“金叁角”的邊緣小鎮,孟古鎮。
“那里是‘刀爺’地盤的邊緣。
刀爺,本名劉振海,是‘暗影議會’在境內外的關鍵樞紐之一,為人多疑狠辣,但極重義氣。
你的切入點,就是成為他的‘恩人’。”
計劃周密而大膽。
陳默生將以一個因****被開除、心懷怨恨的前**軍精英身份出現。
王建平會動用資源,將這個故事做實,包括在內部系統留下“污點”記錄,甚至安排一場看似偶然的“沖突”,讓陳默生“被迫”越境**。
一周后,邊境叢林。
雨水和泥濘依舊,但身份和心境己截然不同。
陳默生衣衫襤褸,臉上帶著刻意弄出的淤傷,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林中穿行,身后仿佛有追兵的聲音若隱若現。
他知道,那是王建平安排的“戲”,必須演足。
當他終于踉蹌著穿過界碑,踏入那片法外之地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感瞬間將他包裹。
這里沒有后援,沒有身份,只有任務。
他在孟古鎮最混亂的街區邊緣游蕩了三天,像一頭孤狼,小心翼翼地觀察,收集關于刀爺及其手下的信息。
他得知刀爺最得力的副手,名叫阿泰,嗜賭,每周都會固定去鎮子西北角的一個地下賭場。
機會在第西天晚上出現。
賭場后巷,阿泰帶著兩個手下,被另一伙明顯是設局的人堵住了。
對方有七八個人,手里拿著砍刀和鋼管,顯然是有備而來。
阿泰雖然彪悍,但寡不敵眾,很快身上就掛了彩,兩個手下也倒地不起。
陳默生躲在暗處,冷靜地評估著局勢。
這不是計劃的一部分,但卻是天賜的良機。
就在一把砍刀即將劈中阿泰后頸的瞬間,陳默生動了。
他像一道影子般從黑暗中竄出,動作快如閃電。
沒有多余的花哨,只有一擊制敵的狠辣。
格擋、擒拿、奪刀、反擊!
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帶著軍隊格斗術的簡潔致命,卻又刻意流露出亡命之徒的兇殘。
鋼管砸在**上的悶響,刀刃劃破皮膚的撕裂聲,以及痛苦的哀嚎在窄巷中回蕩。
不到兩分鐘,那七八個伏擊者全都躺在了地上**。
陳默生喘著粗氣,臉上濺了幾滴血珠,他將奪來的砍刀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看也沒看地上的那些人,轉身就要離開。
“兄弟,留步!”
阿泰捂著流血的手臂,急忙喊道,語氣里帶著驚疑和一絲感激。
“哪條道上的?
面生得很。
多謝出手,不然今天我阿泰就栽在這兒了。”
陳默生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眼神冷漠而戒備,用帶著些許邊境口音的方言沙啞道:“路過,看不慣以多欺少。”
他刻意展現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繼續邁步。
“等等!”
阿泰掙扎著上前兩步,“你受傷了,而且這地方你不熟,剛才那幫人不會善罷甘休。
跟我走,我阿泰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給你找個地方包扎,也算報答你。”
陳默生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阿泰和他那兩個剛剛爬起來的、一臉警惕的手下,又看了看巷子兩頭,最終點了點頭,依舊惜字如金:“帶路。”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熱情,仿佛只是權衡利弊后選擇了暫時安全的去處。
這份恰到好處的警惕和疏離,反而更符合他“逃亡者”的身份。
阿泰把他帶到了鎮子東南角一個隱蔽的安全屋。
手下拿來醫藥箱,阿泰親自給陳默生處理手臂上一道不算深的刀口,同時看似隨意地攀談。
“兄弟身手這么好,以前是……?”
“當兵的。”
陳默生含糊道,眼神一暗,帶著明顯的戾氣,“被卸磨殺驢,開了。”
阿泰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興趣:“怪不得。
怎么稱呼?”
“叫我默生就行。”
“默生兄弟,”阿泰包扎好傷口,遞過一支煙,陳默生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這是融入的第一步。
“以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
陳默生吐出一口煙圈,表情陰郁,“找個能吃飯的地方。”
阿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阿泰欠你一條命。
要是暫時沒去處,先跟著我干?
別的不敢說,保你吃香喝辣。”
陳默生抬眼看他,目光銳利:“跟你干?
你是做什么的?”
阿泰與手下交換了一個眼神,嘿嘿一笑:“做什么的?
在這地方,還能做什么賺錢做什么。
總之,比你在部隊掙那三瓜兩棗強百倍。”
陳默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掙扎,最終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聲音低沉:“行。”
這一個字,如同投入深淵的石子,宣告著他正式踏入了黑暗的邊緣。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陳默生,而是“默生”——一個身手不凡、來歷不明、心懷怨恨的前**,一個需要在毒梟的帝國中,踩著刀尖向上攀爬的暗夜行者。
窗外的孟古鎮,燈火迷離,罪惡與**在夜色中交織。
陳默生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張臉上寫滿了冷漠與疏離,只有眼底最深處,一絲屬于**的堅毅光芒,被他小心翼翼地隱藏了起來。
第一步,己經邁出。
前面,是更深、更冷的黑暗。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鬼之舞”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全球追兇,無間刑警》,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陳默生張為民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雨下得像是天漏了。陳默生趴在泥濘中,雨水順著他的脖頸灌進防彈背心,冰冷刺骨。他的視線穿過層層雨幕,緊盯著五百米外那棟孤零零的廢棄倉庫。無線電耳麥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和著雨聲敲打出一曲不安的節奏。“獵鷹一號,目標區域情況如何?”耳麥里終于傳來隊長的聲音,低沉而穩定。陳默生調整了下狙擊槍的位置,雨水立刻在瞄準鏡上濺開水花。“一切正常,目標區域無異常動靜。”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目光在倉庫周圍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