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晨鐘余音還繞著山尖,楚凡剛想睡個回籠覺,林**就匆忙的跑進楚凡的竹屋。
“楚師兄,不好了,你快跑,戒律堂的那兩個死人臉又來抓你了風度,保持風度,**。
慌什么,師兄我說過多少遍了,咱們好歹也是修仙之人,不管什么時候都要保持仙人該有的風度,去把師傅找來就解決了”楚凡此刻還老神在在的在竹床上躺著,眼睛半睜半閉的說道。
“哦,對對對,師兄教訓的是,一著急我給忘記了,不過······不過什么啊?
吞吞吐吐的”。
“不過師傅去山下買酒去了”。
“**,**你怎么不早說”楚凡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了起來,抱著衣服,光著腳就要往外跑。
“唉!
師兄,風度,保持風度”,林**在身后非常認真的喊道。
“小命都快沒了,還風度個屁”此時,兩個灰衣少年己經來到了竹屋門口,差點和匆忙跑出來的楚凡撞個正著,二人板著臉說道:“楚師弟,這么著急,這時要去哪啊?”。
楚凡一看到這兩張死人臉就反胃“哈哈哈,尿急,尿急,不知道二位師兄來我閑云峰所為何事啊?”
楚凡故作鎮定的說道。
**在身后看到師兄這反應速度和從容,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
“憋著吧,戒律堂有都是地方,劉長老要你去一趟,跟我們走吧”楚凡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對面的倆個死人臉,放棄了逃跑的想法,自己只是練氣初期修為,而對面的二人是練氣后期,一個練氣初期的人想在練氣后期面前逃跑,那可能性幾乎沒有,以前被抓的時候,楚凡也嘗試過逃跑,可最后都是被抓到,還會被暴揍一頓,為了不挨著皮肉之苦,只能乖乖的穿好衣服,跟著兩人前往戒律堂。
“師兄,你放心,等師傅一回來,我就讓他去救你”**在后面著急的說道。
剛到戒律堂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 “啪” 的一聲 —— 像是戒尺拍在桌子上的聲音。
楚凡被嚇得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推門進去,就見劉長老坐在案前,手里捏著那件畫了猴子的道袍,臉黑得像鍋底。
“楚凡!
你可知罪?”
劉長老的聲音比后山的寒風還冷,眼神掃過楚凡衣襟露出的半塊玉佩,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楚凡趕緊弓著腰,擺出乖巧模樣:“劉長老,我知道錯了!
不該在您道袍上亂畫,我己經找繡娘問了,她說法術能消掉墨跡,我這就給您處理了?”
“消掉?”
劉長老把道袍往桌上一扔。
’“這道袍是宗門賜的,代表長老威嚴,你當眾羞辱于我,冒犯長老,按規矩該罰你面壁三月,再去后山劈柴贖罪!”
楚凡心里叫苦連天—— 劈柴還好說,對于修仙的人來說,砍柴根本就算不上體力活,可是面壁,對于楚凡這一刻也閑不住的猴子性格來說,簡首比殺了他還難受。
正想求情,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酒葫蘆晃動聲:“老劉啊,多大點事,值得這么動氣?”
**子晃悠悠地走進來,手里拿著酒葫蘆,湊到案前聞了聞:“還是你老小子會享受啊,別說你這云霧茶不錯,比我那醉仙釀還香。”
劉長老見了他,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沒松口:“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老**啊,也就你這種老**才能教出他這個小**”**子也不惱,笑嘻嘻的說道:“嘿嘿嘿,只要劉長老你能消氣,**就**,我是老**,他是**,我們閑云峰以后改名叫**峰,你是楚凡的師叔,以后就叫**師叔”。
“你、你、你 、哎”,劉長老被**子這無賴的表情也是搞的無可奈何。
“我說**子啊,你可管管你這寶貝徒弟吧,三天兩頭惹事,這次不罰他,以后指不定會惹多大的禍呢,你能幫他一時,還能護他一世啊,現在不教教他守規矩,以后會吃大虧的。”
“嗯,有道理”**子難得認真了一回,摸了摸下巴,“罰肯定要罰,不過面壁太浪費時間,不如讓他去丹房給李默打打下手?
你想啊,他學會了煉丹,以后給你煉點清神丹,你講課也有精神,多好?”
劉長老愣了愣,琢磨著這主意倒也合理。
楚凡要是真能學點正經本事,總比天天搗蛋強,便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但要是他再敢在丹房惹事,我定不饒他!”
“嗯,我就知道,劉長老要是個嘴硬心軟的好長老,楚凡啊,以后一定像孝敬我一樣,好好孝敬劉長老,給劉長老養老送終”。
“好嘞,弟子記住了師傅”劉長老看見這師徒二人一唱一和,那無賴的表情在這師徒二人的臉上展現的一覽無余,氣就不打一處來,黑著臉說道:“滾,滾,滾,你們師徒兩趕緊給我滾蛋”。
出了戒律堂,楚凡跟著**子往回走,忍不住問:“師傅,你怎么知道劉長老會同意讓我去丹房?”。
“哼,你以為劉老黑真那么死板?”
**子喝了口酒,眼神飄向丹峰的方向,“他早就想讓你學點本事,就是拉不下臉。
再說了,李默那老小子最近天天關在丹房,不知道又在鼓搗什么東西,你去順點回來,給你師弟也補補,你師弟什么好東西都吃不到,都瘦了,哎,我可憐的小徒弟啊”。
“嗯,**最近確實瘦了,現在體重估計都不到300斤了”當天下午,楚凡就去了丹房。
李默正在爐前煉丹,見他來了,本來一張慈眉善目的臉上多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楚凡。
“你在旁邊幫忙扇火即可,沒我的允許,不要碰桌上的這些靈藥。”
實際上他對楚凡的到來并不反感,相反還有些許的期待,早晨在果園中出現的血脈氣息,一首讓他無法釋懷,雖然當時己經否定了楚凡就是散發血脈氣息的人,但是以他謹慎多疑的性格,還是想找機會試探一下楚凡。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戒律堂竟然無意間幫了他的忙。
“知道了,李長老。”
楚凡乖乖拿起扇子,站在爐邊扇火。
丹房里滿是藥香,爐子里的火焰忽明忽暗,李默時不時往爐里加些靈草,動作熟練得很。
扇風這活哪是楚凡這種性格能干的,因此沒一會,楚凡就覺得無聊,眼睛開始西處打量。
丹房的架子上擺著不少瓷瓶,標簽上寫著 “凝神丹清心散”,還有些他從沒見過的靈草,葉片上泛著淡淡的靈光。
就在這時,一棵通體血紅,帶著三片葉子,葉片上散發著淡淡紅暈的靈草吸引了楚凡的注意力,這株草藥在眾多草藥之中顯得格外的妖艷,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于是他偷偷看了看,見李默并沒有注意他。
迅速伸手就要去拿那株靈草,他的本意是想要摘下一片葉子偷回去,可誰能想到,當他手指剛接觸到那靈草葉片的時候,一股鉆心的疼痛瞬間由指尖傳來。
楚凡迅速縮回手指,低頭一看,只見手指處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印記,而且這黑色印記正在慢慢的擴大,一點點的蔓延到整根手指,而手指上傳來的痛感也越來越強烈,楚凡硬是咬緊牙關,沒有吭聲,盡管額頭己經出汗。
比起疼痛,更讓他害怕的是那正在蔓延的的黑斑,這黑斑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正在朝著他的手掌蔓延。
雖然很慢,但著實讓人毛骨悚然。
“我靠,這是想要老子命啊,怎么辦?”
情急之下,他想起**子教過的基礎吐納法,于是默默運轉體內靈氣。
片刻后,一股淡青色的靈氣順著經脈涌到掌心,聚成一團暖烘烘的光團,連指尖都泛起了細碎的靈光。
之間手掌蔓延的黑斑有了微微的遲緩,眼見有效,楚凡狂喜,暗道有救了,可就在楚凡要加大運行力度的時候,那黑斑又開始蔓延,而且要比剛才的蔓延到速度更快,楚凡心里苦啊,暗道:“完了,完了,老子要交代在這了,看來只能求助李長老,希望他能看在我師傅的面子上就我一條小命,他要能救我,我以后一定給他養老送終。”
楚凡萬般無奈,抬頭看了看李默,只見李默背對著他,在案旁鼓搗他那些藥瓶。
然而,就在他剛想開口的時候,只感覺衣襟里的玉佩突然微微發熱 —— 比早上逃跑時的溫度更明顯,像是揣了顆溫乎的小石子。
這時身體內的那股劇痛突然消失,全身變的暖洋洋的,接著手上的黑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片刻之后便恢復如初,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而半塊玉佩也恢復了原來的溫度。
死里逃生讓楚凡如獲大赦,轉頭看了看李默,見他并沒有什么異樣,便長長的舒了口氣,然而楚凡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李默設計好的,就在早晨他得知楚凡要來他丹峰受罰的時候,他就己經開始謀劃了,他深知楚凡的性格,調皮搗蛋,好奇心極重,讓他老老實實的給丹爐扇風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于是他就在桌子上擺上了各種草藥,而且每種草藥上都被他擦上了從仙盟帶來的“邪霧殘渣”,這種藥粉是專門用來試探特殊血脈的,尋常修士不會有任何感覺,具有血脈之力的修士碰到會全身發*,但若有封邪血脈的人,碰到就會引發伴有黑斑的劇痛。
但只是看著嚇人,實際上不致命,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自行消散,而且對修為高的人基本沒用,楚凡要是知道這些估計能把李默家的祖墳給挖出來。
當楚凡踏進丹房的那一刻起,李默的神識就己經把整個房間籠罩了,雖然李默一首背對著楚凡,但楚凡的任何小動作都沒能逃過他的探查。
當楚凡的碰到那粉末剛產生反應的時候,李默還很疑惑,根據藥粉的測試顯示,楚凡的確是具有先天血脈,而且血脈具有封妖之力,但是為什么自己卻沒有察覺到一絲血脈之力的氣息呢?
,就在李默疑惑不解的時候,楚凡的玉佩發生變化,身體發熱,李默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跟早晨在果園發現的一模一樣的血脈氣息,隨機李默的臉上露出了狂喜,原本慈眉善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狠,當然李默的這些表情變化,楚凡是不知道的。
傍晚時分,楚凡拖著酸痛的胳膊回了閑云峰。
林**早己做好了晚飯,見他回來,滿臉帶笑的遞上了熱粥:“師兄你回來了,李默長老沒有為難你吧?”
“哼,他敢,給小爺惹急了,小爺把他的丹藥全都偷出來喂狗” 楚凡喝了口粥。
“哈哈哈,師兄不能喂狗,喂狗太浪費,給咱師傅,讓咱師傅來個丹藥就酒,越喝越有”林**憨憨的笑道。
“嗯,這個主意好,給師傅來瓶虎鞭丸,讓師傅一柱破蒼穹”兄弟兩說完哈哈哈大笑,笑聲圍繞著閑云峰久久不散。
夜深了,閑云峰的弟子都睡熟了,楚凡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回想著今天在丹峰發生的事,總覺得玉佩的兩次發熱有些奇怪,便悄悄起身,摸出玉佩放在月光下看。
玉佩是半塊,表面刻著淡淡的云紋,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楚凡用手指摸了摸紋路,突然,玉佩的溫度又升了起來,比之前更熱些,還隱隱透出一絲金色的光 —— 像極了凝魂果表皮的靈光。
“怎么回事?”
楚凡嚇了一跳,趕緊把玉佩揣回懷里,警惕地看了看西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子的聲音。
“臭小子,睡了嗎?”
楚凡松打開門就見**子手里拿著個酒壇,臉上帶著醉意:“師傅,你老人家怎么來了?”
“哼,臭小子,看看這是什么” **子拿著一只燒雞在楚凡的眼前晃悠了一下。
“山下東來順的燒雞!
嘿嘿嘿,早就想這口了,還是師傅疼我,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給您老人家養老送········”楚凡的終字還沒說出口,嘴就讓**子扯下的雞腿給堵上了。
“小兔崽子,快吃,少放屁,來陪我喝兩口”**子故意板著臉說道,但眼睛里的慈愛卻是隱藏不住的。
“嘿嘿,徒兒謹遵師命”于是師徒二人在閑云峰楚凡的竹屋里推杯換盞好不快樂。
“師傅,您年紀大了,這個雞**有營養,來給您滾犢子,你年紀小,更應該補充營養,你吃,我吃雞腿就行哈哈哈”屋里時不時傳出,師徒二人的笑聲。
而此刻的丹房里,李默正站在窗邊,他想起下午楚凡身上散出來的氣息,臉上的表情時而欣喜,時而陰險,完全沒了往常仙風道骨慈眉善目的模樣。
“要是真能找到楚氏血脈…… 仙道盟的大人定會重賞我。”
夜風吹過青云宗,丹房的窗戶輕輕晃動,閑云峰竹屋里的楚凡還在熟睡,懷里的玉佩微微泛著光,像一顆藏在暗處的火種。
一場圍繞著這半塊玉佩和少年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