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被扔進頂樓閣樓的時候，管家從外面插上了鎖。

咔嗒一聲。

他站在門后，聽著走廊里腳步聲遠去。

窗戶被釘死了，鐵欄桿焊在外面。

房間里堆著一堆老舊家具，空氣里飄著灰塵的味道。

林淵走到窗邊，手指扣著窗框使勁搖了兩下。

紋絲不動。

“操。”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一張落滿灰的桌子，一把斷了扶手的椅子，還有角落里那臺老舊的臺式電腦。

顯示器屏幕蒙著一層灰，主機風扇上掛著蜘蛛網。

林淵走過去，伸手按下開機鍵。

風扇嗡嗡轉起來，轉得很吃力。

他拉開椅子坐下，盯著屏幕上那個慢到離譜的進度條。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任務失敗懲罰：隨機失去一項身體機能。”

林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視力、聽力、生育能力……他閉了閉眼。

“所以這次要是再失敗，我可能會瞎？

會聾？

還是成太監？”

系統沒有回應。

林淵睜開眼，屏幕終于進了桌面。

他動了動鼠標，卡得要命。

打開瀏覽器，網速慢得像老**過馬路。

但夠用了。

林淵的腦子飛快轉了幾圈。

被禁足了。

***被收了。

車鑰匙也沒了。

他現在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這臺破電腦。

還有——林淵打開收藏夾，找到了一個隱秘的**。

江海大學地下論壇。

這東西他三年前玩過一次，后來覺得無聊就忘了。

但現在想起來，這玩意兒簡首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論壇首頁跳出來，界面簡陋到爆。

黑底白字，連個像樣的圖標都沒有。

但在江海大學，這個論壇就是地下情報站。

****、****、**照片、甚至有人專門接“報復”的單子。

林淵往下翻了幾頁，很快找到了一個置頂帖。

發帖人ID：萬事通。

“需要任何服務的，私聊。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林淵點進去，看了眼這人的交易記錄。

****、論文潤色、幫人追女生、甚至還有人找他**。

成交率百分之百。

好評如潮。

林淵點開私信框，敲了一行字。

“十萬，買一份下周摸底考的答案。”

“另外，再幫我把這份答案送給一個人。”

他按下發送鍵，靠在椅背上。

屏幕那頭，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林淵盯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遍又一遍。

終于，對方回了一條消息。

“誰？”

林淵嘴角勾起來。

“葉凡。”

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更長。

林淵等得有點不耐煩，正準備再發一條，對方的消息就跳出來了。

“成交。”

“但我有個要求。”

林淵挑了挑眉。

“說。”

“那個需要被擺平的人，必須是葉凡。”

林淵笑出聲。

“正合我意。”

另一邊，江海大學計算機系宿舍。

陳志遠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那個“十萬”兩個字。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著，沒有動。

十萬塊。

夠他兩年的生活費。

夠他還清家里欠下的那筆債。

夠他不用再每天去快餐店洗盤子洗到半夜。

陳志遠抬起頭，看了眼對面床位上那個睡得正香的人。

葉凡。

他這學期剛轉過來，成績就壓了陳志遠一頭。

獎學金被他搶了。

優秀學生評選被他搶了。

連系里那幾個漂亮女生，現在見到葉凡都是笑瞇瞇的。

而陳志遠？

沒人在乎他。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背著補了又補的書包，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圖書館占座。

但有什么用？

葉凡只是隨便聽聽課，**成績就比他高。

陳志遠看著那張臉，眼里閃過一絲陰霾。

他轉回頭，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

“我需要先收定金。”

“五萬。”

林淵看到消息，沒有猶豫。

“賬號發來。”

陳志遠發了個****過去。

不到兩分鐘，他手機震了一下。

短信跳出來。

“您的賬戶收到轉賬50000元。”

陳志遠盯著那條短信，手指捏緊了手機。

他深吸一口氣，在聊天框里敲了一行字。

“三天后給你答案。”

“一周后**。”

“**當天，葉凡會身敗名裂。”

林淵看到這條消息，嘴角咧得更開了。

“很好。”

他關掉聊天框，打開系統面板。

任務倒計時：六天二十三小時。

夠了。

林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己經開始推演那天的畫面。

葉凡坐在考場里。

監考老師在他桌子里翻出答案。

全班嘩然。

校長震怒。

李市長失望。

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人，會立刻換上另一副嘴臉。

完美。

另一邊，葉凡從床上爬起來，打了個哈欠。

“志遠，你還沒睡？”

陳志遠關掉電腦，轉過頭笑了笑。

“馬上睡。”

“你怎么起這么早？”

葉凡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天剛亮。

“李市長約了我去他家吃飯。”

“他說要幫我找個實習單位。”

陳志遠的笑容僵了一下。

“挺好的。”

葉凡換上衣服，拍了拍陳志遠的肩膀。

“等我找到工作了，請你吃飯。”

陳志遠點了點頭。

“好。”

葉凡走出宿舍，關上門。

陳志遠坐在那里，盯著門板。

過了很久，他笑出聲。

“請我吃飯？”

“葉凡，你馬上就沒機會了。”

三天后。

陳志遠提著一個黑色雙肩包，走進了教務處所在的辦公樓。

走廊里沒什么人。

他走到三樓，拐進最里面那個辦公室。

門沒鎖。

桌子上堆著試卷。

陳志遠關上門，走到桌前。

他打開包，拿出一臺單反相機。

咔嚓。

咔嚓。

咔嚓。

每一份試卷，每一道題，每一個答案，都被他拍得清清楚楚。

十分鐘后，他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還是沒人。

陳志遠回到宿舍，打開電腦，把照片傳到電腦上。

然后一字一句，把答案全部抄下來。

三個小時后，一份完整的答案躺在他面前。

陳志遠看了眼對面床位。

葉凡不在。

他走過去，打開葉凡的書桌抽屜。

最下面，有一本從來不看的舊書。

陳志遠把答案折成小條，塞進書頁里。

然后把書放回原位。

一切悄無聲息。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從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頭,貼在角落的柜子頂上。

對準葉凡的書桌。

陳志遠打開手機,畫面清晰地顯示出桌面上的一切。

他對著鏡頭,比了個OK的手勢。

林淵坐在閣樓里,看著手機上傳來的監控畫面。

他笑了。

“葉凡,這次,我看你怎么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