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貌平平，陪瘸腿皇子在冷宮吃了三年爛菜葉。
太子謀逆，他殺回京城，奪了帝位。
**那天，他封我做了皇后。
身為太子妃的嫡姐家破人亡，在大殿外跪著，求他放過太子一命。
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嫡姐，他竟紅了眼。
我沒有哭鬧，心中了然。
從此世上再無皇后沈云舒。
1
我站在珠簾后面，看見沈云秋跪在殿前。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頭發散著，膝蓋磕在地上。
三年前她做太子妃的時候，裙擺從來不沾地面的灰。
如今她跪得筆直，脊背卻在抖。
滿殿文武大臣垂著腦袋，沒人敢看她。
蕭承景單手撐額坐在龍椅上，另一只手按著龍袍下殘疾的右腿。
“陛下……臣妾知罪。”
“太子……承宣他也知罪。”
“求陛下看在往日同宗的情分上，留他一條性命。”
她額頭磕在地上，沒有抬起來。
我透過珠簾的縫隙看蕭承景的臉。
他撐著額頭的手慢慢放下，眼睛紅了。
曾經他刀架在先帝脖子上的時候，眼睛是冷的。
從頭到尾，沒有人注意到我。
那天晚上蕭承景回到寢宮，我已經把晚膳擺好了。
他偏愛的蓮子羹放在左手邊，筷子朝右擺著。
他嫌棄筷子朝左，說那是冷宮里給死人上供的擺法。
這些習慣，我記了三年。
他進來時帶著夜風的寒氣，拐杖點在地面上。
“云舒。”
“嗯。”
“今天的事……你看到了？”
我端起蓮子羹遞給他：“看到了。”
他接過碗，沒有喝。
“我沒有放過蕭承宣。沈云秋，我也沒打算放過她。”
他頓了一下，然后說了一句讓我后來想了無數遍的話。
“我要把她留在宮里，好好懲戒她，替你出氣。”
我抬頭看他。
他對著我笑了一下，和三年前在冷宮里一樣溫和。
“當年她怎么作踐你的，我替你一件一件討回來。”
2
我嫁給蕭承景那年，京城下了很大的雪。
我住的那間偏院漏風，窗戶紙破了個洞，冷風整夜往里灌。
嫁妝是父親讓管家隨便備的，兩口半舊的箱子，里頭的衣裳料子都是去年剩下的。
我的生母原本是個通房丫頭抬的姨娘，她躲在角落里哭，不敢哭出聲。
嫡母劉氏站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