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害死的！
顧硯之把孩子往姑姑懷里一塞：“帶走。”
姑姑愣了愣，隨即笑得更燦爛了：“好好好，姑姑肯定當親閨女養。對了硯之，**媽留下的那套老宅……”
“過戶給你。”顧硯之懶得廢話，“但有一條，別讓她姓顧。”
姑姑眼睛都亮了：“行行行，都聽你的！”
顧硯之轉身就走。
身后，那個嬰兒忽然發出一聲啼哭，尖銳刺耳，像一把鈍刀子，在他心口來回鋸。
他沒有回頭。
04
姑姑家在三百公里外的縣城。
顧硯之每年春節回來祭祖，都要路過那條巷子。他從來沒進去過。
第五年的春節，他來給母親上墳，下山時遠遠看見巷口站著個小女孩。
五六歲的光景，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洗得發白的紅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她踮著腳往這邊張望，看見他的車，眼睛亮了一下，又飛快地暗下去。
顧硯之踩下油門，從她身邊開過去。
后視鏡里，那個小小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車消失在巷子盡頭。
他收回目光，面無表情。
第七年的春節，他再次路過。
那個女孩長高了一點，還是那么瘦，還是穿著那件已經短了一截的紅棉襖。她站在同樣的位置，手里攥著什么，看見他的車，想往前跑，又停下來。
顧硯之的車速慢了一瞬。
他看見她的嘴動了動，好像在喊什么。
他聽不見。也不想知道。
第十年的春節，他回鄉處理祖宅過戶的事。
巷口沒人。
顧硯之把車停穩，下車，站在那個女孩站了五年的位置。
巷子深處傳來女人的罵聲：“賠錢貨！吃我的喝我的，讓你干點活就偷懶？滾回你閣樓去！”
然后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巷子里跑出來，差點撞上他。
十歲了。
她長高了很多，瘦得皮包骨頭，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袖子挽了三道。額角有一塊淤青，手臂上全是細小的疤痕。
她看見他，整個人僵住。
那雙眼睛和***一模一樣。
“哥……”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
顧硯之喉結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側過身，讓開路。
女孩的眼神暗下去，低下頭，從他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看見她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