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紙破了道指寬的縫,冷風裹著院角枯菊的澀氣鉆進來,混著臂上紗布滲的血腥和苦艾湯味,在漪瀾院偏房里繞了個圈。
蘇瀾音靠在床頭,錦被的邊角磨得發毛,蹭著她露在外面的手腕 —— 那手腕細得能看見青色血管,襯得臂上厚厚一層白紗布愈發刺眼。
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像極了受驚嚇的模樣,只有藏在錦被下的手悄悄攥緊:紗布裹得太緊,滲血的地方貼在皮肉上,一動就扯得鉆心。
梨木桌旁,蘇文正的指尖在桌面 “篤篤” 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他穿石青色常服,腰間玉帶扣得一絲不茍,只是眉峰擰成了疙瘩,眼底的不耐像要溢出來 —— 一個庶女搞出 “血光”,沖喜不成還沾了 “邪祟”,傳出去人家只會說他蘇尚書治家無方,礙了他在吏部的前程。
“你給我說清楚!”
蘇文正終于按捺不住,手掌往桌角一按,青瓷茶杯 “哐當” 撞出聲響,“花轎里好端端的,怎么就傷了?
還胡說什么血手,你是想讓整個府都跟著你晦氣?”
柳氏立刻上前半步,藕荷色褙子的袖口被她攥得發皺,帕子在指間繞了三圈,聲音軟得像浸了蜜:“老爺別氣,瀾音定是嚇著了。”
可她眼風掃過蘇瀾音時,那層溫柔就裂了縫,漏出冰碴似的怨毒 —— 這小**竟能破了她的局,還敢在老爺面前裝神弄鬼!
蘇瀾音身子微晃,像是被蘇文正的語氣驚著,聲音弱得像風中的蛛絲,卻字字都往蘇文正的忌諱上撞:“父親…… 女兒不敢胡說。
當時轎身猛地一歪,女兒心口疼得厲害,眼前突然發黑…… 就看見一只手,沾著黑血,指甲縫里還嵌著泥,死死抓著轎窗的木縫……” 她頓了頓,故意動了動左臂,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又白了幾分:“那手涼得很,連轎窗縫里鉆進來的風,都帶著股尸氣…… 女兒嚇得慌,不知怎么就碰倒了發簪 —— 就是姨娘給我的那支,刻著小梅花的 —— 劃到了胳膊……”。
“我的兒,你可別嚇娘!”
柳氏立刻打斷,帕子往蘇瀾音眼前湊了湊,語氣急得發顫,卻藏著壓制,“定是轎里悶得慌,你自己想岔了,府里日日請高僧祈福,哪來的不干凈東西?”
她怕蘇瀾音再說出什么,更怕蘇文正信了 —— 去年隔壁御史家就是因為庶女 “撞邪”,被人參了 “治家不嚴,有違禮法”,丟了外放的差事。
蘇瀾音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像極了受委屈的模樣,聲音卻慢了半拍,一字一句都咬得清楚:“母親說的是…… 可女兒當時實在怕極了,總覺得那血手來的方向,風都是冷的…… 好像是往城西亂葬崗去的……”她抬眼時,目光 “不經意” 地掃過柳氏身后 —— 穿藏青比甲的李嬤嬤正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聽到 “亂葬崗” 三個字,李嬤嬤的腳尖悄悄往后縮了半步,腳跟撞到門檻,發出 “咚” 的輕響,臉色發白。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咸魚之上”的古代言情,《廢太子非要當我靠山》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瀾音蘇文正,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嗩吶聲像破鑼似的,在耳邊繞著圈地炸。不是喜慶的脆亮,是那種被吹得走了調的、鈍乎乎的噪音,扎得耳膜發疼,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地跳。花轎底板上凸起的木刺隨著轎身顛簸,一下下頂得脊梁骨生疼,仿佛要將蘇瀾音的骨頭縫都震開。蘇瀾音被這噪音與尾椎骨的疼同時拽醒。頭上那繡著并蒂蓮的紋樣,用金線勾邊花瓣的蓋頭,手背蹭過時刮得皮膚發癢,連帶著顴骨都被蓋頭的重量壓得有點酸。污濁的空氣里,混著轎壁老木頭散出來的霉味,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