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張化著精致淡妝的臉。
林晚秋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
“沈妄，你是不是還在恨我？”她輕聲問，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仿佛我的恨，是她功勛章上最閃亮的點綴。
我搖搖頭。
“林隊長說笑了。”我拍了拍胸口的口袋，轉身走向大門，“我們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站住！”趙霆跨步上前，擋住我的去路。他伸手就來抓我的肩膀，“林隊跟你說話，你什么態度？一個**犯的兒子，狂什么？”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衣服，我肩膀微沉，手腕翻轉，扣住他的脈門往下一壓。
“砰！”
趙霆膝蓋一軟，單膝重重砸在地上。他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大廳里瞬間死寂。
周圍的警員手全部摸向了腰間。
林晚秋臉色鐵青，厲喝出聲：“沈妄！你敢在這里**？”
我松開手，后退半步，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手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林隊長，管好你的狗。不是什么人，他都能咬的。”

走出***大門，冷風裹挾著細雨砸在臉上。
一輛黑色**H9悄無聲息地滑停在我面前。車門推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快步走到我身邊，撐開一把黑傘，擋住漫天風雨。
“少爺，老爺的后事，上面已經安排妥當了。”老人壓低聲音，眼眶泛紅。他是沈家的老管家，陳伯。
我坐進后排，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陳伯，父親走的時候，留了什么話嗎？”我閉上眼睛，手指揉壓著脹痛的太陽穴。
“老爺說，三年蟄伏期已滿。境外的‘毒刺’集團已經徹底咬鉤，網可以收了。”陳伯遞過來一份絕密文件，封面上印著鮮紅的五角星，“另外，這是最高指令。從今天起，恢復您‘零號’的身份。”
我睜開眼，目光掃過文件上的燙金大字。
三年了。
三年前，為了這個局，沈家家破人亡，我背負著紈绔子弟和罪犯家屬的罵名，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茍活。而真正的核心機密，連林晚秋這種級別的臥底都無權知曉。她以為自己搗毀了犯罪集團的資金鏈，卻不知道她只是我們拋出去的一枚煙霧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