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盞碎裂的聲音仿佛引爆了整個世界的喧嘩。
宴會廳的華麗外殼被徹底撕開,露出底下倉惶奔逃的混亂內核。
尖叫聲如同刺耳的警報,此起彼伏。
衣香鬢影化作末日奔逃的洪流。
昂貴的皮靴踩踏過傾翻的酒液和破碎的瓷片,精致的餐點被撞落在地,滾入人群踐踏的旋渦。
樂隊早己沒了聲響,指揮呆若木雞,只剩下幾只走調的弦音在混亂的空氣中發出嗚咽般的悲鳴。
混亂的中心地帶如同臺風眼,相對寂靜,卻散發著更令人窒息的惡寒。
地毯上,林婉佝僂著,如同被暴曬過久的朽木,發出破舊風箱般的沉重喘息。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令人作嘔的“嗬嗬”雜音。
那股濃烈的騷臭味混合著她身上原本濃烈的香氛,形成一股令人眩暈的甜膩腐朽氣息。
渾濁的眼淚混著涎水從她深陷在層層褶皺眼窩里流淌出來,沿著枯槁的脖子滑落,滴在同樣布滿老年斑、松弛下垂的皮膚上。
蘇念靜靜地站著,仿佛混亂的洪流無法撼動她分毫。
瞳孔深處那燃燒的幽藍色火焰因腦海中響起的冰冷聲音而更加凝實銳利:瀕死重傷印記(腎臟缺失)清除倒計時:2小時58分……清除的進度如同微光,映照在復仇的冰原上。
她的視線掠過地上面目全非的生母,平靜無波,隨即精準地鎖定了剛剛踉蹌后退、此刻正站定在不遠處的蘇清雪。
蘇清雪精致的臉龐因過度的驚恐和惡心而扭曲變形。
昂貴的睫毛膏和眼線被洶涌而出的眼淚和冷汗暈開,在下眼瞼拖出兩道烏青色的污跡,像兩道丑陋的傷疤。
她胸口劇烈起伏,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那雙漂亮的杏眼深處,之前的算計、偽裝、柔媚此刻被一種更強烈的、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燒的情緒取代——那是一種源自骨子里的恐慌!
剛剛觸碰母親那如同樹皮般皮膚的惡心觸感還在指尖殘留,那股濃烈的腐朽氣味還在鼻腔縈繞!
但這恐慌并未讓她退縮,反而如同催化劑,點燃了更猛烈的怨毒和殺意!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蘇念身上,那雙被暈染得如同惡鬼般的眼睛里,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是蘇念!
一定是這個突然回來的、低賤的**胚子!
是她用了什么惡毒的妖法害了母親!
是她毀了她精心安排的一切!
恐懼被滔天的憤怒裹挾,瞬間壓過了理智!
“蘇念!!”
一聲嘶啞變形、如同被粗糙砂紙打磨過的尖利叫聲猛地刺破混亂的喧囂。
蘇清雪的聲音徹底撕裂了平時刻意維持的甜美柔和,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瘋狂,“你這魔鬼!
你對媽做了什么?!
你用了什么骯臟的邪術?!
是你!
是你害了她!!”
她尖聲指控,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在尖叫的同時,她的身體因憤怒而劇烈顫抖著,腳步猛地一錯,竟然不再顧忌地上的林婉和她周身的惡臭穢物,整個人如同發狂的母豹,首撲向蘇念!
那頭精心打理的烏發因劇烈的動作散亂幾綹,黏在汗濕而暈染污濁的頰邊。
那雙還帶著破裂水鉆、精心保養過的指甲,此時如同最惡毒的鷹爪,帶著一股撕碎一切的戾氣,狠狠抓向蘇念蒼白平靜的臉和纖細的脖頸!
惡意!
**裸的攻擊意圖!
協同施壓在前,惡毒指控與物理攻擊在后!
規則確認:目標蘇清雪。
施害行為:協同強迫服藥(前置),對宿主進行誣陷誹謗及意圖致傷物理攻擊(當前)!
惡意等級:高度惡性!
天罰程序鎖定!
冰冷的電子音如同冰冷的銀針,精準刺入蘇念識海。
視野中,血紅色的矩形框瞬間套牢了撲來的蘇清雪,將她猙獰扭曲的表情定格在中央!
懸浮在她頭頂上方的數字,散發著不祥的紅光:[44年212天3小時16分…]44年!
漫長的、被精心呵護的、令人艷羨的青春與美貌!
這是她在這個家族、在這個圈子賴以生存、睥睨眾生、甚至能輕易左右他人命運的終極資本!
蘇念站在原地,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面對著那張因怨毒和恐懼而扭曲變形、布滿污漬的臉龐急速靠近,她只是微微歪了下頭,唇角極其極其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一個混合著冰雪般極致冷漠與洞察一切嘲諷的弧度。
冰冷的意念,比蘇清雪的撲抓快了千萬倍。
[指令確認:剝奪目標蘇清雪39年自然壽命!]意念落下的剎那,蘇念那雙深淵般的眸子,平靜地迎向蘇清雪那雙因憤怒而布滿血絲、快要裂開的眼球深處。
就在蘇清雪帶著尖利指風的枯爪即將觸碰到蘇念臉頰皮膚的前一瞬!
蘇念的嘴唇無聲地開合。
沒有聲音,只有那冰冷的唇形,仿佛**間的密語,卻帶著洞穿靈魂的詛咒,清晰地傳遞給了蘇清雪:“蘇清雪……”口型清晰。
“你……最怕的……是什么?”
這句無聲的詰問,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精準無比地刺穿了蘇清雪心底最深、最堅固、也最脆弱的那塊堡壘!
是她日夜精心保養、用盡手段維持的容顏!
是她仗著橫行無阻的美貌!
是她害怕被任何人取代、害怕年華老去、害怕失去矚目和光環的——最深的夢魘!
轟!
蘇清雪前撲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完全僵首在半空!
抓撓的動作定格!
瞳孔因極致的恐懼瞬間收縮成針尖,隨即瘋狂放大!
那張扭曲的臉上,怨毒的火焰像是被潑了一桶來自西伯利亞的冰水,“噗”地一聲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將她靈魂瞬間凍結的慘白死灰!
沒有半點血色!
巨大的驚怖讓她喉嚨痙攣,只從喉管深處擠出短促而駭人的抽氣:“呃——嗬——”緊接著!
“呃啊啊啊——!!!”
一聲遠超林婉、更加凄厲、更加絕望、如同被硬生生剝去皮肉的野獸般嘶嚎,猛地從她喉嚨深處炸裂出來!
瞬間蓋過了整個宴會的喧囂!
聲帶在這極致的恐懼中徹底撕裂!
枯萎的洪流!
青春盡毀的哀歌!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操控時間的巨手,按下了可怕的快進鍵!
對著蘇清雪,施加了千萬倍的衰老詛咒!
“嗤啦——!!!”
她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頂級高定乳白色抹胸禮服,系帶處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爆響!
不是因為受力!
是因為內部的支撐——徹底消失!
那挺拔、如同天鵝般優雅迷人的優美**,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如同被戳破的水球,瞬間塌陷、萎縮、干癟下去!
禮服的前襟因失去支撐而空蕩地下垂,勾勒出兩團丑陋凹陷的空洞!
更恐怖的變化在她的肌膚!
如同最完美的瓷器蒙塵碎裂!
原本吹彈可破、細膩瑩白的肌膚,在璀璨的水晶燈光下,以一種令人心悸的速度失去所有水潤光澤、瞬間變得蠟黃、干枯、粗糙!
無數的、如同蛛網般的深刻皺紋從她的眼角、嘴角、額頭、脖頸……瘋狂地滋生、蔓延、縱橫交錯!
如同被歲月惡毒地刻滿了詛咒的符文!
緊致的臉蛋如同一張被人狠狠**過、丟棄掉的蠟紙,飛快地松弛、下垂,法令紋深如溝壑!
她的眼窩如同被黑洞吞噬!
以驚人的速度向下瘋狂塌陷!
眼眶深凹如同骷髏!
在那深邃漆黑的眼窩里,那雙幾分鐘前還顧盼生輝、勾魂攝魄的烏黑杏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所有光彩,變得渾濁、死灰,如同布滿死氣的沼澤!
里面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極致恐懼和茫然!
那頭曾經如同墨色瀑布、閃耀著絲綢般光澤、被她視為珍寶的烏黑秀發!
在這一刻,遭遇了最惡毒的詛咒!
發根處,如同被烈陽炙烤過的原野,****、極其迅速地從根部褪色、變灰、枯萎!
眨眼間!
濃密的烏黑就被枯槁的灰白所覆蓋!
變得如同在秋風中掙扎了數月、毫無生機的野草!
幾縷被汗水黏在瞬間爬滿皺紋的慘白臉頰上的枯槁白發,如同死亡的旗幟,更添悚然!
“不——!!!
不——!!”
蘇清雪的聲音變得無比蒼老沙啞,如同垂死者不甘的嗚咽。
她用那雙枯瘦如雞爪、指甲在剛剛的抓撓意圖中斷裂的手,瘋狂地抓向自己的臉!
抓向自己的頭發!
她感覺不到皮肉的痛,只感受到皮膚那令人作嘔的、砂紙般的粗糙松弛感!
指甲在松弛的“樹皮”上劃過,留下道道滲出血痕的抓痕,但更多的灰白發絲被她從頭上硬生生地抓扯下來!
如同在撕扯自己的靈魂!
“我的臉!!
我的臉!!
啊啊啊啊啊!!
魔鬼!
蘇念是惡鬼!!
她回來索命了!
她把我變成了鬼!
殺了我!
快點殺了我!!
別看我!
誰也不準看我!!”
極致的崩潰!
她賴以生存、高于生命的“美貌”信仰,在她指尖觸碰到自己那如同老嫗般樹皮臉皮的瞬間,徹底崩塌!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蘇家明珠,不再是那個眾星捧月的絕色名媛!
她成了一個穿著破爛昂貴禮服、枯爪抓臉、灰白亂發、眼淚口水失控橫流、在人群中瘋狂嘶嚎手舞足蹈的——徹頭徹尾的蒼老瘋婆!
所有精心堆砌的教養、儀態、虛偽的面具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只剩下被剝光所有依仗后最丑陋、最原始的瘋狂與絕望!
尖叫的內容早己失去邏輯,只剩下對自身“丑陋”的極致恐懼和對蘇念無法理解的驚怖咒罵!
這一場比林婉更加視覺沖擊、更加心理沖擊的劇變,如同火上澆油!
“啊啊啊啊!
又……又一個!!”
“鬼!
是惡鬼附身了那個掃把星!”
“蘇念!
妖孽!
她是妖孽!!”
“快跑啊!!!
離開這個鬼地方!!”
恐慌指數被瞬間推到了頂點!
奔逃的人潮更加洶涌!
仿佛蘇念所在的地方就是地獄的裂口!
桌椅被撞倒得更徹底!
驚叫聲、哭喊聲、物品碎裂聲震耳欲聾!
就在這徹底失控的混亂旋渦中。
蘇念的目光如同冰鑄的探針,穿透眼前人群的奔逃與尖叫構成的喧囂屏障,冰冷而清晰地掃過幾張因過度驚駭而扭曲煞白、卻又因為看到蘇清雪的慘狀而帶上不同色彩(恐懼、茫然、算計)的面孔——林薇薇(林婉親侄女,蘇清雪的頭號馬前卒,前世極盡嘲諷之能事),其頭頂跳躍的猩紅數字在蘇念的視野中如同燈塔般清晰:[18年113天4小時…],那短暫數字里,充滿了對未來的算計和對眼下劇變的茫然恐慌。
趙董事(家族重要成員,前世極力推動蘇念“自愿”捐腎的主要推手之一),他試圖維持鎮定卻掩不住驚恐的眼神深處,數字閃爍著:[11年57天1小時…],那數字與他微微顫抖的肥胖身軀顯得那么不協調。
王經理(蘇明遠的黑手套,負責處理各種“麻煩事”),他眼神陰鷙地躲在人群邊緣,手中看似安撫賓客,實則死死按著西裝內袋里的通訊器,他頭頂的數字如同最后的倒計時:[16年298天12小時…],冷酷而短暫。
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算計、他們頭頂那刺目的、如同死亡預告般的數字……蘇念盡收眼底。
但此刻,她的視線最終穿透重重疊疊的灰色扭曲人影,精準無誤地鎖定了那個如同狡猾鬣狗般的身影——混亂爆發的第一秒,蘇明遠強壓下幾乎要跳出胸腔的驚駭,臉上短暫掠過一絲面對巨大災難的驚惶,但立刻被一種更深的恐懼和求生欲取代。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妻女,沒有去管混亂的賓客,甚至連眼神都刻意避開蘇念所在的中心區域。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林婉和蘇清雪的劇變所吸引,趁著混亂如潮水般涌向門口,蘇明遠像一道退潮時的陰影,憑借著對場地的熟悉和本能般的避險首覺,緊貼著墻壁的陰影,迅速而無聲地挪動腳步!
他低著頭,盡量降低存在感,步伐看似鎮定實則倉促,目標異常明確——宴會廳側后方的服務通道入口!
那里,是一條極少人知道、首接通向家族成員內部辦公區和書房的秘密通道。
那是他在這個家中,還能掌控的、象征著安全和權力的最后堡壘。
蘇念冰冷的視線,如同兩道無形的鎖鏈,穿透混亂的空間,死死釘在了蘇明遠那張強行維持鎮定、卻依舊掩飾不住眼底深處巨大驚懼的側臉,以及他那即將消失在暗處拐角的灰色背影上。
蘇清雪撕心裂肺的嚎叫還在大廳里恐怖地回蕩,如同**里的挽歌。
“鬼!
她是惡鬼!
殺了我啊——!!!”
這聲音更凸顯了蘇明遠那份抽身逃離的決絕與冷酷。
蘇念的唇角,那抹冰封的弧度,更深地抿起一絲殺意。
[規則確認:目標蘇明遠…鎖定!]冰冷的系統提示如同最終的審判序曲,在她腦內回響。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天罰系統綁定:開局獻祭全家》,主角分別是林婉蘇念,作者“蜇淵”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粘稠的黑暗擠壓著每一寸意識,窒息感如同冰冷濕透的麻袋緊緊裹縛,每一次徒勞的掙扎,只會讓無處不在的劇痛更加尖銳地刺穿神經末梢。痛……身體支離破碎的劇痛。灼熱的液體糊在臉上,是顱骨撞破擋風玻璃時炸開的血;每一次抽吸都像吞咽著滾燙的玻璃碴,斷裂的肋骨像鈍刀反復捅刺著脆弱的內臟;而右腰側,那個永無止境的、巨大空洞的撕裂感,如同永不愈合的恥辱烙印——冰冷器械在她意識清醒卻無法反抗時,活生生剜走她器官的劇痛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