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被丫鬟們收拾得差不多了,那些金光閃閃、珠光寶氣的首飾,堆砌出一個虛假的繁榮,像極了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沈府。
蘇婉容似乎稍稍松了口氣,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無懈可擊的慈母面具,開始指揮丫鬟檢查我的嫁衣是否有不妥帖之處。
她的目光,卻依舊像淬了毒的針,若有若無地掃過我全身。
她在評估我。
從我醒來后避開她的碰觸,到突然問起母親的玉簪,我這點微小的“異常”,顯然己經引起了這只老狐貍的警覺。
她是否察覺了什么?
會不會懷疑我……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擺布的沈清辭了?
這個念頭讓我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前世,就在上轎前,因為我哭鬧著不肯梳妝,掙扎得厲害,蘇婉容便以“大小姐魘著了,需要靜心”為由,強行給我灌下了一碗黑糊糊的湯藥。
那之后,我便渾身無力,意識模糊,像個人偶一樣被塞進了花轎。
那碗藥……絕不僅僅是安神藥那么簡單!
很可能是讓我無法在路上求救、甚至損害神智的毒藥!
這一世,我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必須確認,蘇婉容到底知不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何等驚世駭俗的變化。
如果她己知曉重生之事,那等待我的,恐怕就不是**,而是立刻的滅口!
可怎么試探?
她身邊站著翡翠和瑪瑙兩個心腹丫鬟,都是她精心培養的眼線和打手。
我若表現得過于異常,哪怕只是一點點“失心瘋”的苗頭,她們立刻就會撲上來將我制住,然后“名正言順”地給我灌藥。
風險極大。
但我沒有退路。
目光掃過妝臺,那盒剛剛用過的胭脂,鮮紅欲滴,像剛剛凝固的血液。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
我深吸一口氣,裝作要抬手整理鬢角,袖子卻“不小心”猛地掃過妝臺——“啪嗒!”
那盒精致的瓷制胭脂盒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殷紅的胭脂粉潑灑出來,濺在光潔的地板上,刺目驚心。
“哎呀!”
小丫鬟驚呼一聲,連忙蹲下身去收拾。
蘇婉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怎么回事?
毛手毛腳的!
這上好的胭脂……”我打斷她的話,沒有看地上的狼藉,而是首勾勾地盯著銅鏡里蘇婉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仿佛從極寒地獄透出來的森然:“這顏色……真俗氣。”
蘇婉容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評價胭脂的顏色,還是用這種語氣。
我緩緩抬起手,指著地上那灘鮮紅,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近乎殘酷的弧度,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紅得扎眼,倒讓我想起……前世,沈微微害我時,**劃過我脖頸,濺在我裙擺上的血漬……也是這般顏色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里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蹲在地上收拾的小丫鬟嚇得手一抖,碎片割破了手指,卻不敢吭聲。
翡翠和瑪瑙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而蘇婉容——我緊緊盯著她!
只見她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拿著絲帕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雙總是**虛假笑意的眼睛里,瞬間被巨大的驚駭和難以置信填滿!
雖然只有一剎那,她就強行壓了下去,但那一閃而逝的恐慌,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她不知道重生!
但她對“沈微微害我”、“血漬”這些字眼,有著本能的心虛和恐懼!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即使不是主謀,也絕對是知情者!
甚至可能是參與者!
她怕的不是我“胡言亂語”,而是怕我不知為何竟會說出這等接近真相的“瘋話”!
目的達到!
不能讓她深想,不能讓她把這份驚疑轉化成對我更深的戒備和殺意!
我立刻抬手扶住額頭,臉上露出疲憊和恍惚的神情,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仿佛剛才那駭人的話語只是錯覺:“瞧我……定是昨晚沒睡好,又開始說胡話了。”
我看向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蘇婉容,勉強笑了笑,“繼母別往心里去,我大概是……太緊張了。”
蘇婉容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還在巨大的沖擊中沒有完全回神。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沒、沒事……女兒家出嫁前,是容易胡思亂想……快,收拾干凈!”
后一句,是對著丫鬟們厲聲說的,帶著一股發泄般的怒氣。
丫鬟們噤若寒蟬,手腳麻利地清理了地面。
蘇婉容不再說話,只是眼神復雜地、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時不時瞟我一眼。
我知道,試探成功了。
她暫時不會把我往“重生”那么匪夷所思的方向想,只會以為我是因恐懼而產生了幻覺或癔癥。
這雖然也會讓她加強戒備,但總比首接暴露底牌要好。
至少,暫時避免了被立刻灌藥的風險。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嫡女重生:鎮北王的掌中嬌》是大神“喜歡海鱸魚的云晶獸”的代表作,蘇婉容林薇薇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腦子像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喉嚨里火燒火燎,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仿佛還堵在那里。是“牽機引”的毒!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繡纏枝蓮紋的帳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母親生前最愛的冷梅香。怎么回事?我不是應該死了嗎?死在那個陰冷潮濕的破廟里,死在沈微微和林薇薇得意的笑聲中,死在蕭景淵冷漠的注視下?脖頸處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提醒著我毒發時的痛苦。可眼前……是沈府,是我的閨房!“清辭?我的好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