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冷。
還有那種身體被徹底掏空后的虛弱感,像是大病了三個月,剛能從床上爬起來的那種感覺。
何雨柱的意識慢慢從一片漆黑的混沌里浮了上來。
他先是感覺到身下硬邦邦、冷冰冰的地面,然后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霉味和灰塵味。
“我沒死?”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他記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被拆開又胡亂裝回去一樣,然后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能動。
又試著抬了抬胳膊。
嘶…有點酸軟,但抬起來了!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還是那黑黢黢的房梁。
“真沒死…”他長長地、嘶啞地吐出一口氣,白氣在冰冷的空氣里凝成一團白霧。
緊接著,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身體雖然還是虛,但那種要命的、燒心撓肝的饑餓感,好像…減輕了那么一點點?
而且,身上好像沒那么冷了?
雖然還是涼,但不至于像剛才那樣凍得骨頭縫都疼了。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自己腦子里清亮了不少,不像剛醒那會兒昏沉沉的,思考起來利索多了。
“那水…”他猛地想起昏迷前那詭異出現(xiàn)的清泉。
難道是那水的功效?
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嘴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甘甜的味道。
不是幻覺!
那水真的存在!
而且好像有點神效!
至少沒毒死他!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散了些許絕望,讓他心臟砰砰狂跳。
有搞頭!
也許真的能活下去!
“哥…哥你醒了?”
旁邊又傳來那細弱蚊蠅,帶著哭腔和無限恐懼的聲音。
何雨柱一扭頭,看見何雨水還縮在那個墻角,小臉凍得發(fā)青,身子微微發(fā)抖,但那雙大眼睛正死死盯著他,里面全是害怕。
她大概是被他剛才突然倒地昏迷的樣子嚇壞了。
“嗯,醒了。”
何雨柱應了一聲,聲音雖然還是沙啞,但比剛才多了點中氣。
他雙手撐地,想要坐起來。
咦?
好像沒那么費勁了?
雖然還是有點軟,但他居然沒太費力就坐首了身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嚇了一跳。
手臂、手背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黑色的、帶著點難聞氣味的油膩污垢。
再撩開破舊的單衣一看,身上也是。
“我靠…這是啥?
排毒了?”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以前在網(wǎng)上看過的什么“洗髓伐毛”的小說橋段。
難道那泉水還有這效果?
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關節(jié),咔咔作響,但確實感覺輕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負擔。
“哥…你…你沒事吧?
你剛才…”雨水見他坐起來低頭看自己不說話,更害怕了,小聲地問,帶著哭音。
何雨柱回過神來,看著嚇壞的小丫頭,心里一軟。
“沒事,哥沒事。”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點,“就是…就是剛才有點低血糖,暈了一下,現(xiàn)在好了。”
他胡亂編了個理由,總不能說哥可能遇上神仙水了吧。
“低…低血糖?”
雨水顯然沒聽懂這個詞,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就是餓的。”
何雨柱簡化了解釋,掙扎著想站起來。
他得趕緊找點吃的,就算那泉水有點用,也不能當飯吃啊。
原主可是活活**的,這教訓太深刻了。
而且,還有個小丫頭眼巴巴看著呢。
他扶著墻,這次站起來比剛才輕松多了,雖然腿還有點軟,但至少能站穩(wěn)。
他目光再次掃過這個家徒西壁的破屋。
窮,真***窮!
除了那張破床,一個歪歪扭扭的破桌子,幾個凳子,一個米缸,一個破瓦罐,幾乎就沒別的東西了。
“雨水,”他扭頭問,“家里…真的啥吃的都沒了?”
雨水怯生生地搖了搖頭,小手下意識地把那半個硬窩頭又往懷里藏了藏,好像怕他搶似的,但馬上又覺得不對,猶豫著要不要再遞過來。
“就…就這半個了…哥你吃吧…”她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何雨柱看著那玩意兒就嗓子眼疼。
他擺擺手:“說了不吃這個,這玩意兒吃了得噎死。
你等著,哥再找找。”
他不死心,說不定原主藏了點什么自己不知道呢?
他開始更仔細地翻找。
桌子抽屜?
空的,連個耗子屎都沒有。
床底下?
除了灰塵和蜘蛛網(wǎng),屁都沒有。
墻角旮旯?
啥也沒有。
最后,他連那個破瓦罐都又仔細看了一遍,里面就剩下一點帶著冰碴子的渾水。
絕望感又開始一點點往上冒。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沒糧食也白搭!
難道真要啃那半個能當磚頭用的窩頭?
他看著雨水那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的小臉,心里堵得難受。
不行!
絕對不能放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代社會的記憶和思維開始發(fā)揮作用。
“院子里…其他人家呢?”
他試探著問雨水,“能不能…先去借點?”
就算拉下臉皮,也得先弄口吃的把命吊住再說。
雨水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眼睛里滿是畏懼。
“不…不行的…”她小聲說,“一大爺家上次借給咱半碗棒子面,還沒還…閆老師…閆老師說他們家也沒余糧…賈婆婆…賈婆婆會說難聽話…”她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耷拉下去。
何雨柱聽著,心里拔涼拔涼的。
從雨水的話里,他大概能拼湊出原主兄妹倆在院里的處境。
恐怕是沒什么人愿意真心幫襯的,偶爾一點接濟也是杯水車薪,還得看人臉色。
人情冷暖,自古如此,更何況是這缺衣少食的年月。
“**…”他低聲罵了一句,胸口憋悶得厲害。
難道真要山窮水盡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半個窩頭上。
要不…先用水泡軟了,兄妹倆分著吃了?
好歹能頂一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否決了。
看雨水那樣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這點東西根本不夠塞牙縫,必須找到更穩(wěn)定的食物來源。
他的意識又不自覺地集中起來,想著剛才那救命的泉水。
“水…那水還能不能有?”
這個念頭剛閃過。
那股清晰的聯(lián)系感又出現(xiàn)了!
那個巨大的、莫名的空間似乎就在他的意識深處!
這一次,感覺比剛才清晰了不少!
他甚至能“看”到那洼清澈的泉水,在一片灰蒙蒙的、似乎很廣闊的土地中央,微微蕩漾著波光。
“**!
真有!”
何雨柱心臟狂跳,激動得手都有點抖。
金手指!
這**絕對是穿越者福利金手指!
雖然還不知道那空間具體有啥用,但那泉水絕對是寶貝!
能恢復體力,還能排毒!
有這玩意兒在,至少暫時渴不死了!
說不定還能慢慢改善體質!
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努力集中精神,嘗試著去想:“出來點水,到我手里。”
下一秒,一小股清泉憑空出現(xiàn)在他攤開的手掌上方,嘩啦一下,落了他滿手。
清涼甘甜的觸感,絕對真實!
“哥!!”
雨水突然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張成了O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那只濕漉漉的手。
“水…水怎么…”她明明看見哥哥手里什么都沒有,怎么突然就冒出水來了?
何雨柱嚇了一跳,光顧著激動,忘了旁邊還有個小觀眾了!
這咋解釋?
變戲法?
他腦子飛快一轉,趕緊把手往嘴邊一送,假裝是剛才從破瓦罐里舀的,只是動作快沒看清。
“哦,剛才沒注意,手里還有點。”
他含糊地說著,趕緊把手里那點水舔干凈。
甘甜的泉水下肚,又是一股微弱的暖流散開,舒服多了。
雨水眨巴著大眼睛,小臉上還是滿滿的困惑和不可思議,但她年紀小,又被餓得迷糊,看哥哥說得肯定,也就慢慢信了,只是小聲嘀咕:“瓦罐里…還有這么多嗎…”何雨柱松了口氣,糊弄過去就好。
他看著雨水干裂的嘴唇,心里一動。
這泉水好像沒壞處,能不能給雨水也喝點?
哪怕潤潤嗓子也好。
他集中精神,想著給雨水喝一點。
但這次,水沒出現(xiàn)。
“嗯?
咋回事?”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沒反應。
是因為離得遠?
還是必須通過自己的身體?
他想了想,走到破瓦罐旁,背對著雨水,假裝從里面舀水,實際上集中精神,引導著一小股泉水混入瓦罐里那點渾水里。
成了!
他趕緊拿起一個破碗,把混合了泉水的水端到雨水面前。
“來,雨水,喝點水。”
他盡量讓聲音溫柔些。
雨水看著碗里比平時似乎清亮一點的水,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甜…”她喝了幾口,抬起頭,小聲說,眼睛里有點驚喜。
她從來沒喝過這么甜的水。
何雨柱笑了,心里有點酸澀的成就感。
“嗯,甜就多喝點。”
看著雨水小口喝水,暫時緩解了饑渴,何雨柱的心稍微定了定。
至少,暫時不會被渴死了。
下一個目標,找吃的!
他環(huán)顧這個破家,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老天爺沒讓他死成,還給了這么個玩意兒,那他就得活下去!
還得帶著這個妹妹,好好地活下去!
何大清跑了是吧?
沒事,以后沒爹,哥也能把你養(yǎng)大!
西合院眾禽是吧?
等著,爺們兒緩過勁來,再跟你們慢慢玩!
現(xiàn)代青年李輝的影子在慢慢褪去,十五歲的何雨柱,眼神里開始燃起不一樣的光。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重生四合院之空間人生》是大神“東寒國的九頭雉雞精”的代表作,何雨柱李輝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腦袋疼得像要炸開一樣,嗡嗡首響。李輝費力地想睜開眼,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操…以后真不能喝這么多了…”他心里罵了一句,昨晚和媳婦吵得天翻地覆,一賭氣跑出去喝了個爛醉,最后那點記憶是刺眼的車燈和劇烈的撞擊聲。“嘶…這他媽是哪兒?”他好不容易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模糊的光線透進來,看到的卻不是醫(yī)院潔白的天花板。黑俊俊的房梁,漏風的窗,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霉味、灰塵味和淡淡的酸臭味混合著鉆進鼻子。他猛地想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