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過去無數次她們互相照顧時一樣。
“小辭。”林棲輕聲說，“對不起。”
沈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看到林棲的左臂——那道本該存在的喪尸咬傷，光滑白皙，什么都沒有。
沒有傷疤。
從來沒有過。
“你……”沈辭的聲音像是從破風箱里擠出來的，“你是……誰……”
林棲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在沈辭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冰涼刺骨。
“下輩子，”林棲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別這么相信人了。”
視野開始模糊。
沈辭看到光頭男和男孩還在爭論基因藥劑的歸屬，看到林棲站起身，重新背對著她，看到灰蒙蒙的天空變得越來越暗，最后完全變成黑色。
她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末世爆發那天，她正在公司加班，窗外突然傳來尖叫聲。想起她躲在寫字樓里七天七夜，最后被一支救援隊救出。想起那支救援隊的隊長，就是林棲。
那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林棲穿著防護服，看不清臉，但有一雙很溫柔的眼睛。她向沈辭伸出手：“別怕，跟我走。”
沈辭就跟她走了。
一走，就是五年。
五年里，她們一起經歷過太多事情。沈辭無數次想過，如果沒有林棲，她可能早就死在末世的第一年了。林棲救過她的命，不止一次。
所以她從來沒有懷疑過林棲。
從來沒有。
可是剛才，林棲的眼神……
那不是五年來她熟悉的那個林棲。
那是另一個人。
是誰？
為什么要殺她？
那瓶基因藥劑……
意識開始潰散，像沙子從指縫間流走。沈辭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最后時刻，她聽到一個聲音。
不是林棲的，不是光頭男的，不是那個男孩的。
是一個機械的、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死亡。
死亡次數：99次。
條件達成。
正在啟動返廠程序……
目標時間節點：末世爆發前7天。
目標地點：宿主原始坐標。
記憶保留程度：100%。
祝您……最后一次重生。
什么？
沈辭想要問，但她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出現一道白光。
越來越亮。
越來越亮。
然后，一切歸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