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抽干神血死在誅仙柱上時，九重天正為神尊的大婚張燈結彩。
我的神魂早已碎裂，只剩一具枯骨維持著跪姿。
仙童捧著我干癟的內丹，跪在陸無涯腳下瑟瑟發抖。
「神尊，夫人她……神魂俱滅了。新天妃抽干了她的血……」
陸無涯接過那顆黯淡的內丹，指尖微微發顫。
良久，他將內丹碾成齏粉，語氣溫柔得令人發指。
「別裝死，起來把大殿的地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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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喜樂聲震耳欲聾。
我死了。
神血流干，神格破碎，神魂俱滅。
但我還有知覺。
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本能。
我的骨頭還記得他。
陸無涯的聲音像一道命令，刻在我的每一寸骸骨上。
他讓我起來。
他讓我去掃地。
于是，我這具只剩骨架的身體，開始動了。
“咔噠。”
頸骨轉動，發出脆響。
我“看”向聲音的來源。
陸無涯穿著一身刺目的喜服，站在大殿中央。
他的新娘林薇薇，依偎在他身旁。
林薇薇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和悲憫。
「神尊，姐姐她……她好像真的……」
陸無涯沒有看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那雙曾盛滿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看著我。
我站了起來。
失去血肉的骨架搖搖晃晃，卻異常堅定地站了起來。
周圍的仙侍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嚇得癱倒在地。
捧著我內丹粉末的仙童，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陸無涯的眉頭皺了起來。
「胡鬧。」
他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
「把她處理掉。」
兩個天兵得到命令，持著長戟朝我走來。
他們想將我架出去。
可他們的手剛一碰到我的骨頭，就像被火焰灼燒一樣，迅速縮了回去。
天兵的手掌上冒出黑煙。
「神尊，這……這東西碰不得！」
林薇薇往陸無涯懷里縮了縮。
「神尊，姐姐好可怕。她是不是怨氣太重，化作邪物了？」
陸無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的目光落在我空洞的眼眶上。
「阿鸞，別逼我。」
他說。
我聽見了。
我甚至想笑。
可我沒有嘴唇，沒有聲帶。
我只是遵從他最后的命令。
我走到墻角，拿起那把被遺忘許久的掃帚。
然后，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