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書被當眾撕成兩半，碎片像雪花一樣砸在林峰臉上。
蘇媚挽著趙天豪的手臂，聲音甜得發膩：“林峰，我們結束了。你配不上我。”
“不止配不上，”趙天豪摟緊蘇媚的腰，抬高聲音，“保安！搜他身！我趙家傳了三代的翡翠扳指丟了，人贓并獲——就在這個窮鬼身上！”
宴會廳瞬間炸開。
水晶燈下，賓客們伸長脖子，哄笑聲像潮水涌來。“林家旁支果然上不了臺面。窮瘋了吧，連訂婚宴上都敢偷東西？”
林峰站在臺上，洗得發白的襯衫在滿場華服中刺眼得像塊補丁。他垂著眼，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根部——那里曾戴過訂婚戒指，現在只剩一圈淺白的印子。
碎片落在地上，沾了香檳漬。
他彎腰，一片，一片，撿起來。動作慢得讓人心焦，卻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裝什么呢？”趙天豪嗤笑，食指隔空點著林峰的胸口，“人證物證都在，你撿碎紙片就能洗清嫌疑？保安，還不動手！”
兩個黑衣保安沖上臺。
林峰剛好撿起最后一片婚書碎片，直起身。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蘇媚得意的冷笑，掃過趙天豪囂張的嘴臉，掃過全場那些或譏諷或幸災樂禍的臉。
“說完了？”他問。
聲音不大，卻讓哄笑聲頓了頓。
趙天豪像是聽到了*****，夸張地攤手：“大家聽聽！這廢物還端起架子了！林峰，我告訴你，今天你不光要還扳指，還得跪下來給我和蘇媚道歉！否則——”
“否則怎樣？”
林峰打斷他，拇指停止了摩挲。
這個細微的動作，只有一直站在宴會廳角落陰影里的陳伯注意到了。老人背脊挺得筆直，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銳光，手悄悄伸進中山裝內袋，握住了那塊老式懷表。
趙天豪被這平靜的反問噎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否則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你們林家旁支不是一直想擠進核心圈子嗎？我一句話，你們全家都得滾蛋！”
蘇媚適時地添油加醋：“林峰，認了吧。把扳指交出來，跪下來道個歉，天豪哥說不定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她說話時，手指輕輕撫過頸間那條嶄新的鉆石項鏈——趙天豪昨天才送的。
林峰看著那條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