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透過眼瞼滲進來,安淺費力地睜開眼,水晶燈的光芒晃得她瞬間瞇起了眼,眼睛酸澀得厲害。
頭痛欲裂,像被重錘狠狠砸過,喉嚨干得發疼,陌生的男士香水味裹著冷意鉆進鼻腔,與餐廳的油煙味、家里的中藥味截然不同,帶著上位者的疏離和壓迫感。
她掙扎著坐起身,柔軟的真絲床單從肩頭滑落,露出光潔的胳膊。
這不是她的房間——寬大的臥室裝修奢華,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落地窗外是A市的全景,摩天大樓鱗次櫛比,霓虹閃爍,將夜空染成了斑斕的色彩。
而她身上,穿著一件不屬于自己的米白色真絲睡裙,料子順滑冰涼,卻讓她渾身發緊,像被剝去了所有的偽裝,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醒了?”
低沉的男聲從落地窗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安淺猛地轉頭,看見一個男人倚在窗邊,身形挺拔如松,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肩線凌厲,袖口挽起,露出腕間一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手表,表盤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指尖夾著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煙霧繚繞中,他的五官輪廓深邃立體,眉骨高挺,鼻梁英挺,薄唇緊抿,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那是厲承州。
安淺在財經雜志《A市商業周刊》上見過他的照片,封面人物,標題寫著“三十歲掌控商業帝國——厲承州的傳奇之路”。
照片上的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厲氏集團頂樓辦公室,笑容溫和,眼神卻藏著鋒芒。
可眼前的他,比照片上更具壓迫感,像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將人吞噬。
“你是誰?
這里是哪里?”
她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下意識地將床單往身上攏了攏,試圖遮住自己暴露的肌膚。
睡裙的領口很低,她能感覺到微涼的空氣拂過鎖骨,羞恥感像潮水般涌上來。
厲承州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著審視的冰涼,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他緩緩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味混雜著雪松味的香水味越發濃郁,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安淺縮了縮身子,后背緊緊貼著床頭,心跳得像要炸開,仿佛下一秒就會從喉嚨里蹦出來。
“左耳垂的痣。”
他忽然開口,目光定格在她的耳垂上,那里有一顆細小的黑痣,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那是她從小就有的痣,母親生前總說“這顆痣好,是福氣的象征”,可此刻,卻成了將她拖入深淵的標記。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抬起頭。”
安淺被迫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懷念,有痛楚,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偏執,像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她的心猛地一沉——他找她,不是因為謝佩蘭的安排,而是因為這顆痣,因為她像某個人。
厲承州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耳垂,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像被燙到般瑟縮了一下。
他的動作頓住,眼神驟然變冷,仿佛被她的反應刺痛,收回手,將煙蒂摁滅在床頭柜的水晶煙灰缸里,發出“滋”的一聲輕響,打破了臥室里的沉寂。
“看來謝佩蘭沒騙我。”
他首起身,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剛才那個帶著異樣情緒的人不是他,“你叫安淺?
A大中文系的學生?”
安淺咬著唇,點了點頭,指尖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泛白。
她不知道厲承州想做什么,但首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危險又可怕,他的溫柔是偽裝,冷漠才是本性。
她想起謝佩蘭說的“大人物”,想起那杯帶藥的水,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凍得她渾身發抖。
厲承州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側臉線條冷硬。
“你父親叫安家山,在工地摔傷了腰,需要二十萬手術費。”
他語氣隨意,卻精準地說出了她的困境,像早就調查過她的一切,“謝佩蘭跟我說,只要我幫你,你什么都愿意做。”
安淺的臉瞬間白了,一股屈辱感從心底涌上來,燒得她臉頰發燙。
謝佩蘭竟然把她當成了交易的**,為了錢,不惜將她推進火坑。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著一絲清醒:“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放我走。”
厲承州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笑容里帶著上位者對底層螻蟻的輕蔑:“放你走?
回到那個連藥費都付不起的家,看著你父親躺在病床上等死?”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她的偽裝,戳破了她的倔強,“安淺,你沒有選擇的余地。”
窗外的霓虹透過玻璃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看起來越發高深莫測。
安淺看著他,眼眶漸漸泛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是啊,她沒有選擇,在生存面前,尊嚴似乎變得微不足道。
父親的命,比她的尊嚴重要得多。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偏偏愛寫小說”的優質好文,《淺念承州》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謝佩蘭安淺,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霓虹浸著油星子,“滋啦”一聲濺在安淺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留下一點焦黑的印子。她正端著托盤穿梭在“老味道”餐廳擁擠的過道里,油膩的空氣裹著客人的喧囂撲面而來,嗆得她喉嚨發緊。收完最后一桌的餐具,她快步躲進后廚角落,從圍裙口袋里摸出那張皺巴巴的工資條,指尖不自覺地掐進紙頁——原本該有三千二的薪水,被謝佩蘭以“家里急用”為由扣得只剩八百,單薄的紙片被捏得發皺,邊緣卷成了波浪,像她此刻擰成一團的心。“安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