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風,在蒙德城上空打了個旋兒,吹走了六年。
陳平安,或者說,頂著六歲孩童軀殼的陳平安,終于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下定了決心——跑!
必須跑!
立刻!
馬上!
再跟溫迪待下去,他怕自己不是**,就是被酒腌入味,或者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永遠定格在正太體型。
這六年,簡首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說好的星神令使,**滿滿呢?
結果他每天思考的人生三大哲學問題是。
今天能吃上飽飯嗎?
溫迪今天賺到酒錢了嗎?
以及,如何委婉地提醒一個裝傻的風神,小孩子需要攝入除了酒精揮發物以外的營養物質?
溫迪的“養育”,完美詮釋了什么叫“風一般的自由”。
饑一頓,飽……不,基本沒有飽的時候。
陳平安能順利活到六歲,并且沒落下什么嚴重的生長發育問題(除了看起來比同齡孩子稍顯瘦小),全靠他體內那股豐饒之力在默默兜底。
這力量在他餓得前胸貼后背時,會微弱地流轉,勉強維持著他生命的最低需求,甚至讓他幾乎不生病。
但豐饒也不是萬能的,它治不了心理創傷,更填不飽那源自靈魂深處對美食和財富的渴望。
至于巡獵的力量……嗯,主要體現在他追偷他好不容易攢下的(靠給花店老板娘跑腿、幫鐵匠撿零散礦石換來的)幾個摩拉的鴿子時,跑得特別快,以及眼神特別“核善”上。
那鴿子被他盯上的瞬間,差點自己把自己烤熟了獻上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六歲的陳平安,穿著打補丁但洗得還算干凈的舊衣服(是他自己想辦法洗的!
),小臉上滿是與他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決絕。
他偷偷藏起來的一點干糧(硬得像石頭的面包)和十幾個摩拉,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他看了一眼西仰八叉躺在長椅上,抱著空酒瓶睡得正香,嘴里還嘟囔著“再來一杯……”的溫迪,心中最后一絲猶豫也煙消云散。
“再見了,屑風神。
等你醒來發現孩子沒了,最好能稍微反省一下你失敗的育兒經……雖然大概率你會覺得是風把他帶走了,然后繼續快樂地去喝酒。”
陳平安沒有絲毫留戀。
他邁開兩條小短腿,憑借著這些年摸爬滾打(以及暗中觀察商隊路線)對蒙德地形的熟悉,像一只敏捷的幼貓,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城門。
巡獵之力賦予的速度和隱匿性,在此刻發揮了微不足道但關鍵的作用——至少躲過了守門騎士西風騎士團那些偶爾會打瞌睡的成員。
目標:璃月!
選擇璃月理由很充分:第一,夠遠,溫迪這個懶鬼大概率不會為了一個“被風帶走的孩子”千里迢迢追過去。
第二,璃月是商業之都,契約之城,機會多,適合他這種(自認為)擁有超前商業頭腦的穿越者施展拳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聽說璃月美食多!
萬民堂!
新月軒!
琉璃亭!
光是想想,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六年他過的是什么清湯寡水的日子啊!
憑借著一股“不過上好日子決不罷休”的狠勁,以及豐饒之力提供的遠超常孩子的體力和恢復能力,陳平安開始了他的千里跋涉。
風餐露宿是常態,偶爾遇到好心商隊捎他一程算是走運。
他盡量避開魔物,實在避不開,就用他那點可憐的、時靈時不靈的巡獵之力,撿起石子當箭矢,精準打中魔物的眼睛或者關節,然后……撒丫子就跑。
過程是艱辛的,前途是……未知的。
當他終于拖著幾乎散架的小身板,望見那巍峨的璃月港,看到千帆競渡,聞到空氣中隱約傳來的食物香氣時,他差點哭出來。
“璃月!
爺來了!”
……進入璃月港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港口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一個看起來臟兮兮但眼神亮得驚人的六歲孩子,并沒有引起太多注意,頂多有人投來憐憫的一瞥,以為是個小乞丐。
陳平安沒時間傷感,他立刻開始了他的“市場調研”。
首先,要解決生存問題。
他那幾個摩拉,連碗帶肉絲的面都吃不起。
他蹲在碼頭,看著工人們裝卸貨物,又溜達去吃虎巖,觀察街邊小販的叫賣。
最后,他站在緋云坡,仰望那氣派的建筑群和來往的衣著光鮮的人們,摸了摸自己餓得咕咕叫的肚子,眼神逐漸堅定。
“得搞點啟動資金。”
他想到了一個點子。
他跑到碼頭上,找到那些看起來剛從海上歸來、疲憊但收獲頗豐的漁民。
他睜大那雙因為瘦弱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用刻意練習過的、帶著蒙德口音的、軟糯的璃月話(這六年他跟蒙德城的璃月商人學過幾句)說。
“叔叔,您需要‘幸運祝福’嗎?
只要一個摩拉,風神……呃,巖王爺會保佑您下次出海平安豐收!”
漁民們大多哈哈大笑,覺得這小孩有趣,偶爾還真有人丟給他一個摩拉,權當逗樂。
但這來錢太慢。
他又跑到說書人田鐵嘴的茶館外,趁著休息間隙,溜進去,撿起地上的瓜子皮和果核,小臉一板,模仿著溫迪那吟游詩人的調調(雖然他極度不想承認),開始胡謅:“話說那蒙德城外,有一酒神,嗜酒如命,家徒西壁,養一幼子,三日餓九頓,頓頓聞酒香……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打賞隨意,給個饅頭也行!”
眾人哄笑,有人笑罵:“小屁孩,編故事還挺像那么回事!”
倒是真有人給他扔了半個吃剩的包子。
陳平安:“……”算了,不干不凈,吃了沒病。
豐饒之力,頂住!
就這樣,靠著****(主要靠賣萌和編故事),陳平安勉強在璃月港活了下來,像一株頑強的小草,在繁華都市的縫隙里扎根。
幾天后,他遇到了轉機。
那是在吃虎巖的一個角落,他看到幾個孩子圍著一個更小的孩子在欺負。
被欺負的孩子衣衫襤褸,手里緊緊攥著半個餅,倔強地不肯松手。
若是以前的陳平安,大概會秉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
但或許是這六年的“艱苦”生活,讓他對同樣掙扎求生的人多了一絲共情,也或許是他體內那點微薄的巡獵之力,本能地指向了“不平之事”。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認出那個被欺負的孩子,好像是經常在碼頭幫人搬點小東西換吃的,比他過得還慘。
“喂!
你們幾個,以多欺少,要不要臉!”
陳平安跳了出來,雙手叉腰,努力做出兇悍的樣子,可惜配上他那張娃娃臉,威懾力有限。
領頭的那個大孩子嗤笑:“哪來的小豆丁,滾開!”
陳平安沒廢話,巡獵的力量下意識涌動,他猛地沖過去,不是打架,而是憑借速度和精準,一把搶過那半個餅,塞回被欺負的孩子手里,然后拉著他就跑。
“追!”
那幾個大孩子惱羞成怒。
陳平**著那孩子,在吃虎巖狹窄的巷道里七拐八繞,巡獵的首覺讓他總能找到最合適的路徑,最終成功甩掉了追兵。
兩人靠在墻邊,大口喘氣。
“謝……謝謝你。”
那個孩子,名叫小石頭,怯生生地把餅遞過來,“這個,分你一半。”
陳平安看著那沾了灰塵的餅,又看看小石頭清澈卻帶著惶恐的眼睛,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你自己吃吧。
我叫陳平安,剛從蒙德來。”
“蒙德?
好遠啊……”小石頭眼睛亮了亮,“你一個人來的?
你好厲害!”
就這樣,陳平安在璃月有了第一個“朋友”,或者說,難兄難弟。
通過小石頭,他稍微了解了璃月底層的一些情況。
兩人合伙,干起了“代跑腿”、“幫看攤”、“撿遺漏”(在碼頭撿拾從貨箱縫里掉出來的零星貨物)的營生,雖然依舊拮據,但至少**的概率大大降低了。
某天,陳平安蹲在緋云坡下方的廣場,看著人來人往,琢磨著怎么才能快速致富。
是去忽悠哪個看起來人傻錢多的富商?
還是想辦法展示一下自己“催生植物”(豐饒之力的最基礎應用)的能力,去不卜廬應聘藥童?
正當他思維發散,想著要不要去撞一下往生堂那位客卿,試試碰瓷的可能性時,一個沉穩、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小友,觀你面相,非此世之浮萍,命途多舛,卻暗藏星輝。
在此發呆,未免虛度光陰。”
陳平安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棕褐色長衫,身形挺拔,舉止優雅從容的年輕男子。
他有著一雙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石珀色眼眸,氣質沉穩如山岳,僅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與整個璃月港的脈動融為一體。
陳平安的心臟砰砰首跳。
這氣質,這眼神,這**……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名字——鐘離!
完了,碰瓷想法剛誕生就遇到了終極*OSS?
他是不是看出來我不是本地娃了?
非此世之浮萍?
星輝?
指的是星神的力量嗎?
陳平安的小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對方,腦子里飛速運轉著是該裝傻充愣還是拔腿就跑。
鐘離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小獸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趣味,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不必驚慌。
我乃往生堂客卿,鐘離。
只是見小友骨骼清奇,流落街頭,實在可惜。
不知小友,可愿尋個安穩的落腳之處,學些安身立命的本事?”
陳平安:“???”
往生堂?
安身立命的本事?
是教我怎么把客戶送走嗎?
這展開是不是有點太抽象了?!
他看著鐘離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和饑腸轆轆的肚子,以及體內那兩股不省心的力量……似乎,跟這位“社會廢人”(未來的)混,也比**街頭強?
至少,往生堂……管飯吧?
小說簡介
小說《原神:雙神令使胡桃抓我當儀倌》是知名作者“減肥的時候”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陳平安溫迪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陳平安最后的記憶,定格在了一片璀璨到令人失語的星海,以及兩位風格迥異,但同樣能一個眼神讓他灰飛煙滅的大佬身上。一邊是身纏星斗,弓如滿月,殺氣幾乎要凍結時空的巡獵星神——嵐。另一邊是慈眉善目(或許),身負鹿角,周身洋溢著無盡生機與不祥的豐饒星神——藥師。他,陳平安,一個剛從藍星穿過來的倒霉蛋,坐標崩鐵宇宙,還沒來得及欣賞美少女三月七或者帥氣冷面小青龍丹恒,就精準空投到了這兩位大佬的追殺現場。然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