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顧晚凝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腥甜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喉間的哽咽。
她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顧氏繼承人的體面，不讓自己在他面前露出半分狼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世界，在看見他和林若曦并肩而立的那一刻，已經徹底崩塌。
「晚凝，你沒事吧？」
身邊傳來好友蘇曼擔憂的聲音，蘇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陸硯琛，也太過分了。三年前說分手就分手，現在還帶著新歡在你面前晃，他到底想干什么？」
顧晚凝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沒事，不過是偶遇而已，何必在意。」
話雖如此，可她顫抖的聲線，卻出賣了她所有的情緒。
蘇曼嘆了口氣，知道她嘴上逞強，心里早已疼得不成樣子。
「你就是太倔了，明明還愛著他，明明三年來都沒有放下，為什么就是不肯承認？」
愛嗎？
當然愛。
哪怕他傷她遍體鱗傷，哪怕他將她的真心踩在腳下，哪怕她告訴自己一萬次要忘記，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愛意，依舊牢牢盤踞在心底，揮之不去。
這是顧晚凝的軟肋，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劫。
就在這時，陸硯琛攜著林若曦，緩緩朝這邊走來。
周圍的人紛紛主動讓路，臉上帶著恭敬而諂媚的笑容。顧晚凝想躲，卻已經來不及，
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那道凜冽的身影，一步步靠近。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窒息。
林若曦率先開口，聲音嬌柔婉轉，帶著刻意的挑釁：「這位就是顧氏的顧總吧？
久仰大名。我是林若曦，硯琛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晚凝的心上。
她抬眸，看向陸硯琛，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異樣，哪怕是愧疚，是猶豫，也好。
可他只是垂眸看著身邊的林若曦，語氣是顧晚凝從未聽過的溫柔：「別胡鬧。」
雖是責備，卻帶著滿滿的縱容。
那一刻，顧晚凝終于明白，三年前那個會把她護在懷里，會為她擋下所有風雨，
會說「晚凝，我護你一世安穩」的男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