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我手邊，“耐臟，成本也控得住。”
我捏了捏那塊樣布。
手感確實不錯。
我沒接她的話，只問交付經理：“上個月寧港店的返工，誰簽的驗收？”
交付經理明顯一愣，趕緊翻資料：“是，是我們項目組復核后——”
“復核后還出現色差。”我把樣布放下，抬眼看他，“嘉啟要的是續單，不是情面。這個問題下次再出現，我會換供應商。”
會議室里一下安靜下來。
交付經理臉色白了，連忙點頭。
許知寧沒有替任何人說話。
她只看著我，靜了兩秒，才開口：“這個問題我來盯。后面你所有項目的交付，我親自過。”
有人抬起頭，眼神都變了。
以前在嘉啟，許知寧最討厭親自盯現場。她覺得那是執行層的事，她只管結果，不碰灰塵，不進工地，也不在任何項目上浪費額外精力。
現在，她說她親自過。
為我的單子。
我靠進椅背，沒馬上答應。
“許總親自盯，我當然放心。”我看著她，“不過公事歸公事，嘉啟是不是值得我繼續投量，我看結果。”
她點頭：“應該的。”
應該的。
這三個字從她嘴里出來，倒比任何道歉都稀奇。
會議繼續往下走。
她講方案，我挑問題，財務核賬，采購補充條款。整個過程沒人敢把我和她的舊關系擺上臺面，可每個人都知道，那層舊關系就掛在房間上方，誰也繞不過去。
中途休會時，有個老同事給我添水，手都是僵的。
他以前跟我喝過很多次夜啤酒，項目趕不完的時候，我們蹲在后門抽煙，他罵甲方，我罵流程。后來我跟許知寧結婚，他還笑著說我算是熬出頭了。
現在他把杯子放下，只干巴巴說了一句：“陳總，水有點燙。”
我看了他一眼，笑笑：“沒事。”
他喉結滾了下，像還有話，最后***都沒說，轉身走了。
這地方還是老樣子。
地毯顏色沒換，墻上的項目照片換了幾輪，茶水間的咖啡機還是總壞。只是曾經那個抱著樣板、等著許知寧一句評價過日子的人，不再是我了。
最后一輪條款談完，已經快中午。
我合上文件夾，示意助理收資料。
許知寧起身，把我送到門口。
她今天一直很穩，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