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的指尖還沾著草藥汁,涼絲絲的抹在我膝蓋的傷口上,卻比不過她壓低的聲音里那股顫意:“姑娘瘋了么?
當眾提將軍舊傷?
他最恨人揭短,上回有個小兵說錯一句‘九命妖’,當場被割了舌頭——”我疼得倒抽冷氣,卻騰出一只手按住她發抖的手腕。
帳外巡夜的梆子聲敲過三更,營火的光透過破洞漏進來,照見她眼尾還掛著白天被推搡時蹭的泥點。
這小丫頭是西炎國的俘奴,和我一同被押到辰榮軍時,我替她擋過校尉的鞭子,她便認了死理跟著我。
“我不提,他就得死。”
我扯了扯嘴角,盯著系統光屏上跳動的倒計時——09:32。
任務要求在相柳召見前證明價值,可這軍營里,能讓他正眼瞧我的機會,只有今晚。
阿箬的手頓住,草藥汁順著我小腿往下淌,混著血珠在腳腕處聚成暗紅的水洼。
帳外突然傳來馬嘶,我猛地豎起耳朵——是中軍帳方向。
“軍議要開了。”
我掀開帳簾一角,夜霧里那頂繡著九頭蛇紋的黑帳子正透出火光,影影綽綽能看見幾個將官的身影在晃動。
相柳的影子最清晰,垂著的手虛虛叩著案幾,眉心擰成小團——這是原著里他陷入戰術困境的經典表情,每次出現,底下必有一場惡戰。
系統倒計時跳到09:00。
我猛地扯下阿箬手里的藥布,傷口被扯得生疼,卻咬著牙把布往她懷里一塞:“幫我看著帳子,別讓人進來。”
“姑娘!”
阿箬拽住我衣角,“守衛——他們攔不住要見將軍的人。”
我打斷她,反手把她按在草墊上。
指尖摸到腰間系統給的短期武力增幅器,冰涼的觸感讓我心跳快了一拍。
這道具能讓我在半柱香內力氣堪比尋常士兵,足夠沖過那兩個守衛。
掀簾的瞬間,冷風裹著雨絲劈頭蓋臉砸下來。
我踩著泥坑往前跑,聽見身后阿箬帶著哭腔的“小心”被風聲撕碎。
中軍帳外兩個持戟的守衛己經警覺,長矛交叉攔住去路:“什么人——”我彎腰鉆過矛尖,膝蓋的傷疼得眼前發黑,卻咬著牙撞開左邊守衛。
右邊的長矛刺來,我反手抓住矛桿,借著力道一個轉身,系統道具的力氣涌上來,竟把那守衛帶得踉蹌兩步。
帳內突然靜了,我撞開帳簾的剎那,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砸過來。
“賤俘安敢妄議軍機!”
黑面校尉拍案而起,腰間佩刀己經出鞘一半。
我盯著相柳,他半倚在虎皮毯上,紅瞳里像淬了冰,卻沒說話。
“請將軍暫緩決策!”
我喘著氣,聲音卻拔高,“敵軍主帥患有哮喘,夜間不敢近煙火,若此時派輕騎攜硫磺火箭襲其主營,必亂其陣!”
帳內炸了鍋。
有個絡腮胡的裨將拍著桌子笑:“哪來的瘋女人?
當我們沒探過敵營?”
“就是!
東谷口伏兵剛報,這時候分兵——依據何在?”
相柳的聲音像塊冷鐵,砸得滿帳靜了。
我穩住呼吸,前世看《長相思》時背下的細節在腦子里翻涌:“三日前我被擄經敵營,聽見醫者說‘將軍若再聞煙,恐喘疾發作’。
他們糧草囤在東坡,背風干燥——”我頓了頓,盯著相柳微微收緊的瞳孔,“所以不怕火攻。
可主營在西坡,夜里點不了篝火,守營的兵丁連火把都不敢多舉。”
相柳的指尖停在案幾上。
我看見他喉結動了動,像在回憶什么。
黑面校尉的刀己經架在我脖子上,刀刃的涼意在皮膚上劃出一道線:“信口雌黃——若此計敗,你當如何?”
相柳打斷他。
我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紅瞳里翻涌的暗潮幾乎要把我吞沒,可我想起原著里他死時的模樣——渾身是箭,血把海水都染紅了,卻還笑著說“有力自保,有人可依,有處可去”。
喉嚨突然發緊,卻揚起下巴:“我不是來投誠的。”
帳外的風突然停了。
“我是來當你命定貴人的。”
滿帳死寂。
黑面校尉的刀抖了抖,差點掉在地上。
相柳的睫毛顫了顫,我甚至看清他眼底那絲極淡的驚訝——像塊冰裂開條縫,露出底下的溫度。
“你要不信,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我補了句,聲音輕得像嘆息。
這不是威脅,是真話。
前世看他死時,我在電腦前哭了整夜;現在,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愿再看他重蹈覆轍。
相柳盯著我,久到我以為他要下令砍了我。
可下一秒,他突然極輕地勾了下嘴角,快得像被風吹散的火星。
“去選二十輕騎,帶硫磺火箭。”
他對黑面校尉說,又掃了我一眼,“她隨軍參議。”
黑面校尉瞪圓了眼:“將軍!”
“執行。”
相柳的聲音沉下來,像深海里的浪。
校尉咬著牙應了,轉身時撞翻了旁邊的酒壇,瓷片飛濺的聲音里,我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
夜半火起時,我躲在帳后看。
東南方的天被燒紅了,敵營的喊殺聲像潮水般涌過來。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炸響:“任務完成!
獎勵:初級偽裝符×1”,我摸了摸懷里溫熱的符紙,后背的汗把中衣都浸透了。
捷報傳來時,相柳站在營門前,大氅被火光映得泛紅。
他接過小兵遞來的敵軍帥旗,眼角的淚痣在陰影里忽明忽暗。
我遠遠望著,突然想起原著里他替小夭擋箭時,也是這樣的背影——孤孤單單的,像座孤島。
“林姑娘。”
黑面校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嚇了一跳。
他手里端著碗藥,臉色還是黑沉沉的,卻沒再瞪我:“將軍讓我送的,治刀傷的。”
我接過碗,藥汁苦得舌頭都麻了。
可喉**的苦,比不過系統突然彈出的紅色警告——檢測到異常窺視,疑似第三方勢力介入。
我猛地抬頭,山巔那道黑影剛閃過,像只大鳥,又像...“想什么呢?”
我渾身一僵。
相柳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后,大氅的寒氣裹著我,他低頭看我,紅瞳里還映著火光:“明日隨我去查營。”
“是。”
我應著,手指無意識地摸向懷里的情緒感知卡。
系統獎勵的卡面還帶著體溫,在掌心里輕輕發燙。
雨不知何時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帳布上。
我蜷在草墊上,借著月光擦那張卡。
卡面泛著淡金色的光,映得我眼底一片亮。
遠處傳來巡夜的梆子聲,一下,兩下,像在數著什么。
改命這條路,才剛剛開始啊。
小說簡介
《長相思之拯救相柳》中的人物趙屠相柳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都市小說,“圓喜”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長相思之拯救相柳》內容概括:我是被疼醒的。火辣辣的疼從腳踝竄到天靈蓋,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潰爛的皮肉。我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焦黑的斷木和斑駁的血污,刺鼻的硝煙混著腐肉味首往鼻腔里鉆。耳邊此起彼伏的哭嚎刺得耳膜生疼,刀劍相撞的脆響里還夾雜著男人粗野的笑罵:“辰榮余孽早該絕種!”“歡歡?歡歡醒醒——”混沌的記憶突然翻涌。我分明在電腦前為《長相思》結局哭到抽抽,屏幕上相柳最后那抹血痕還刺著眼,再睜眼就成了這副鬼樣子?“姑娘,你、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