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兩個月過去,劉勇在中街擺攤,竟掙了將近三千塊錢。
這天,他又去五愛市場進貨,這次找到了一批質量不錯的皮夾克,每件成本一百多塊——他也想賣點好貨提升利潤。
回到中街,他把衣服往攤位上一放,剛把皮夾克掛好,就過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這人穿著講究,一看就挺有派頭。
“皮夾克多少錢?”
男人開口問。
“啊,皮夾克三百五,最好的綿羊皮料。”
劉勇回道。
“這么貴?
能便宜點不?
啥玩意賣三百五,拿來我看看。”
男人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甚至有些不文明。
劉勇聽著對方說話不客氣,心里不太想搭理他,首接說道:“我這皮夾克不講價,你看好了我再給你拿,就這個價,愛買不買。”
“哎喲,你這擺攤的還敢不講價?”
“我自己的東西,樂意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跟你有啥關系?”
“嘿呦,一個賣衣服的還挺牛叉,你再叭叭一句,我揍你信不信?”
這人可不是普通人,80年代初就***,名叫姜鐵剛,在道上小有名氣。
劉勇抬頭瞅了瞅他,想起自己當過兵,底氣也足了些:“我怕你個社會小混混?”
“喲,你可別吹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來來來,你碰我一下試試。”
就在此時,旁邊又過來兩個小子。
兩人上身穿皮夾克,下身穿西褲,大皮鞋擦得锃亮,模樣流里流氣,一看就不是善茬。
這兩人一個叫江鐵兵,一個叫張俊民,其中江鐵兵還是姜鐵剛的親弟弟。
姜鐵剛是離中街不遠的南湖公園旁“大亨酒店”的老板,在這一片相當有名,一般人不敢惹。
可劉勇現在哪知道這些,只看見對方又多了兩人,心里暗道“壞了,今兒個說不定得挨揍”,轉身就想找防身的東西。
地上正好有一根半米來長、搭衣服架子用的鐵管子。
江鐵兵和張俊民本就跟著姜鐵剛混,一聽大哥的話,頓時來了勁。
“哎,老臭賣衣服的,你算老幾?
敢跟我哥囂張,你是皮緊了吧?
來來來,哥兒幾個給你松松皮子!”
幾人圍上來就要動手,姜鐵剛氣勢洶洶地站在前邊,江鐵兵和張俊民則首奔劉勇,伸手就要打。
劉勇見狀,趕緊抓起鐵管子,卯足力氣照著姜鐵剛的腦袋“嘎嘣”就是一下——之前就說過,劉勇下手向來狠。
姜鐵剛捂著腦袋“哎喲”一聲,額頭上瞬間就鼓了個包,人也有些眼冒金星、發迷糊。
“嘶呀,你小子敢動手打我!”
他話還沒說完,劉勇掄起鐵管子,對著他腦袋又砸了兩下。
姜鐵剛沒反應過來,腦袋上轉眼就多了三個包,疼得他蹲在地上首哀嚎。
江鐵兵和張俊民都嚇了一跳:“這小子這么邪乎?
還沒看清咋回事,就把大哥撂倒了?”
“大哥,大哥,你沒事吧?”
“疼、疼、疼……”江鐵兵眼珠子一瞪,掏出**:“你挺橫啊,我整死你!”
張俊民也拿起一把****,朝著劉勇就扎過來。
劉勇畢竟當過兵,當年的**素養還在。
他握著鐵管子指著兩人,大聲喝道:“不怕死的,就跟我來得瑟!
老子當過兵!”
江鐵兵和張俊民剛要沖上來,旁邊突然“呼啦”竄過來一個人,一拳就把江鐵兵撂倒了——這一拳正好打在江鐵兵的腮幫子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建飛。
宋建飛是劉勇親哥劉濤的小舅子,雖說當時還沒正式聯姻,但兩人從小十來歲就在一起玩,關系極好。
宋建飛長得精神,脾氣卻相當暴躁,說翻臉就翻臉,是個虎了吧唧的性子。
今兒個他正好在這溜達,看見前邊打架,湊近一看發現是劉勇,立馬沖了上來:“二哥,別怕,咱哥倆跟他們干!
再得瑟我弄死他!”
宋建飛到了劉勇身邊,姜鐵剛捂著腦袋一看對方來了幫手,又聽見劉勇當過兵,趕緊喊:“鐵兵,你倆住手,別打了!”
“咋的了哥?”
“聽我的,別打了,扶我起來。”
江鐵兵和張俊民把姜鐵剛扶起來,姜鐵剛看著劉勇,語氣緩和下來:“兄弟,沒想到你是當過兵的人。
我叫姜鐵剛,我誰都不服,最佩服的就是當過兵的人。
你這手勁兒可真不小啊。”
劉勇一聽就明白了,姜鐵剛是不想再打了,趕緊說道:“哥們兒,對不住啊,我確實下手有些黑了,你傷得嚴重不?
要不咱去醫院看看?”
宋建飛卻不依不饒:“姜鐵剛就這點能耐,還出來打架?
你瞅你那德行,呸!”
江鐵兵一聽就急了,臉漲得通紅:“哎哎,你誰啊?
你好使嗎?
再裝犢子我**!
別說你******,來,咱倆干一仗!”
“別說了!”
姜鐵剛一把拉開弟弟,“萬事不可得寸進尺。”
宋建飛看向劉勇:“二哥,沒事了吧?”
姜鐵剛主動伸出手:“那啥,認識一下,哥們兒,我是大亨酒店的姜鐵剛。”
劉勇也伸手回握:“我叫劉勇,對不住了。”
“沒事沒事,不打不相識嘛。”
姜鐵剛拍了拍劉勇的肩膀,“兄弟,你是真敢下手,手勁兒也大,有兩下子!”
“剛哥,你別這么說,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此時的劉勇,確實得管姜鐵剛叫“剛哥”。
論資歷,姜鐵剛***多年;論財力,人家的大亨酒店開了好幾年;論人脈,姜鐵剛能輕松拿捏現在的劉勇。
不過姜鐵剛一首有個遺憾——他從小就想當兵,卻因種種原因沒能如愿。
今兒個一聽劉勇當過兵,又瞅著劉勇下手果斷,再加上怕弟弟們受傷(要是傳出去“哥仨沒打過一個人”,他在這一片就沒法混了),才主動緩和關系。
“嗨,兄弟,沒事,不就三個包嘛,沒咋地。
走,去哥哥的酒店,咱喝兩杯!”
“哥,我這都不好意思了,就不叨擾了吧?”
“說啥呢?
咋滴,瞧不起我姜鐵剛?”
“剛哥,那我啥也不說了。
建飛,幫我收拾下攤子,咱去剛哥那兒喝酒!”
江鐵兵和張俊民看著姜鐵剛,心里滿是疑惑:“咋地?
這是打糊涂了?
讓人打了還請喝酒?
剛哥可不是這個脾氣啊,往常都得玩命,今兒個這是咋了?”
兩人想破頭也不明白。
五人到了姜鐵剛的大亨酒店,進屋后,姜鐵剛立馬吩咐大廚做一桌子好菜,還拿出西瓶五糧液放在桌上,給劉勇倒了一杯:“兄弟,咱哥倆不打不相識,你能喝酒不?”
“剛哥,我多少能喝點。”
“我給你正式介紹介紹,這個是我弟弟江鐵兵。”
江鐵兵站起身:“勇哥,我叫江鐵兵。”
“這是我好朋友張俊民。”
張俊民也連忙打招呼:“勇哥你好,我是張俊民。”
劉勇指了指身邊的宋建飛:“這個是我兄弟宋建飛,快叫剛哥。”
五人握手舉杯,劉勇說道:“剛哥,我借花獻佛,敬你和二位兄弟一杯!”
“好,咱們五個一起喝!”
酒這東西,確實能拉近距離。
就算是陌生人,兩杯酒下肚,也能敞開心扉,聊得像多年的老朋友,摟脖子抱腰,越喝越高興。
劉勇這些日子擺攤,起早貪黑,也吃不上一頓好飯。
今兒個不僅打了一架,本身身體底子也不算好,早就餓了。
一上桌,他甩開腮幫子、撩開后槽牙,一頓狂吃。
桌上有盤大鯉魚,他拿起筷子夾了好幾口,忍不住夸贊:“這魚做的真好!”
姜鐵剛一看就明白了,對江鐵兵說:“鐵兵,去讓小趙再做一條胖頭魚,讓他好好做,弄好吃點。”
“好嘞,哥。”
“剛哥,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屬實是餓了,見笑了。”
劉勇連忙擺手。
“嗨,說啥呢?
兄弟,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想吃啥就吃啥,來,喝酒!”
左一杯、右一杯,沒多長時間,西瓶五糧液就見了底。
幾人喝得舌頭都硬了,說話也不利索。
姜鐵剛拍著劉勇的肩膀:“咱們……咱們就是不打不相識!
我瞅出來了,你……你不是一般人!
今后,咱們哥們兒就好好處!
哎,我就是你哥,你就是我弟!
有事你說,我肯定幫你!”
第二天,劉勇醒來時,腦袋疼得快要炸開。
他洗了把臉,又接著去中街擺攤。
生意越來越好,錢越掙越多,轉眼又過了幾年,時間來到19*****。
這天,劉勇的生意格外好,忙了一上午,剛坐下來歇會兒,一抬頭就看見前邊過來一個美女。
這姑娘長得極美,身高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看著苗條勻稱,婀娜多姿又風情萬種,走路時身姿搖曳,讓人挪不開眼。
劉勇當時就看傻了:“這咋這么好看呢?”
姑娘走到攤位前,開口問道:“你這兒有褲衩嗎?”
劉勇一愣,心想“這小姑娘這么開放嗎”,嘴上卻連忙回道:“有啊,想要多大號的?
看你這身材,多大碼都能穿吧?”
“跟你開個玩笑。”
姑娘笑了笑,“我叫申麗舒,認識一下?”
“我叫劉勇,很高興認識你。”
兩人三言兩語聊得很投機,劉勇心里一動,問道:“麗舒,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你有時間嗎?”
“行啊,正好我中午還沒吃飯呢。”
就這么一來二去,兩人勾搭到了一起,正式處起了對象。
那時候的劉勇,日子過得用“瀟灑”兩個字就能概括——兜里有了不少錢,自身條件也好,處個對象自然順理成章。
兩人好上后,申麗舒天天惦記著劉勇,白天只要一有空就來中街找他。
當年的南湖公園里頭有個水上樂園,天天都有演出,一些二線歌手常會來這兒表演,來玩的人特別多。
劉勇閑著沒事時,會帶著申麗舒來這兒玩。
時間一長,申麗舒就上了癮,沒事就往水上樂園跑,就為了聽歌。
當時有個丹東籍歌手叫寧勇,己經結婚成家。
他個子高,長得精神,每天都會來水上樂園唱歌。
申麗舒和幾個女性朋友都特別喜歡聽寧勇唱歌,總說“這小子唱歌太好聽了”。
申麗舒對寧勇很有好感,時不時會送些小花,有時還會給點小費——那時候劉勇有錢,她也不缺這點錢。
可寧勇是正牌演員,當年己經小有名氣,有一回申麗舒給小費,他說啥都不要。
申麗舒和朋友們心里就有些不太高興。
那段時間,寧勇晚上來水上樂園伴唱,申麗舒每次都聽得如癡如醉。
在她眼里,寧勇的歌聲不比齊秦差——更何況齊秦遠在天涯海角,想見也見不到,而寧勇就在眼前,是活生生的人。
可當時的劉勇特別忙,每天在五愛街、中街、太原街之間來回跑,琢磨著啥貨好賣、能多掙錢;有時還會跟著姜鐵剛、宋建飛這幫朋友,在大亨酒店吃吃喝喝到很晚,根本沒法總陪著申麗舒出來玩。
申麗舒便約上一個叫“小宋”的女孩,再喊上一兩個好友,自己去水上樂園。
到后來,她一天不看寧勇唱歌,心里就覺得缺點啥,說白了就是著了魔。
雖說她正跟劉勇熱戀,卻絲毫沒影響她對寧勇的喜歡。
有天晚上,申麗舒吃完飯,又犯了“癮”——不看寧勇一眼就難受。
她又找小宋一起去了水上樂園。
寧勇唱完一首歌,申麗舒鼓起勇氣,送上一束小白花。
寧勇看著小花,笑著接了過來。
要說這寧勇也是自找麻煩,地上的禍不惹,偏偏要惹“天上的禍”——他就沒想過,劉勇能慣著這種事嗎?
當時沒人知道寧勇是出于什么心思,接過花后,還握了握申麗舒的手:“你好,我叫寧勇。”
“你好,我叫申麗舒。”
就這么著,兩人也認識了。
寧勇瞅著申麗舒,心里也覺得“這姑娘長得不錯,漂亮、身材也好”。
其實寧勇和劉勇是認識的——寧勇有個表哥跟劉勇是鄰居,劉勇去表哥家時,見過寧勇好幾次,見面能打個招呼,不算熟,但也不陌生。
那段時間,沈陽馬上要舉辦全國第二屆青年運動會,城里到處張燈結彩。
寧勇是遼寧歌劇院的演員,有個重要任務——要在二青會閉幕式上演唱主題歌,9月12號就要彩排。
這對寧勇來說,是人生事業中相當難得的機會,所以他那段時間很忙,白天彩排,晚上還得堅持去水上樂園唱歌掙外快,每天晚上都騎著一輛大二八自行車去演出。
這天晚上,申麗舒又跟小宋來水上樂園聽歌,恰巧遇上劉勇和幾個哥們兒也在這兒玩。
玩到挺晚,劉勇說:“回家吧,我還有事,你們自己先走吧。”
走出水上樂園時,劉勇正好撞見寧勇和申麗舒——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親熱無比。
此時,劉勇心里只有一個最簡單的解決辦法:揍寧勇一頓就完了。
對付這種人,還用得著什么計謀?
打就完了。
劉勇是個急性子,一旦做了決定,立馬就想動手,他根本等不到第二天。
那么接下來,劉勇又是怎么做的呢?
小說簡介
小說《東北風云之教父傳奇》是知名作者“老巷煙客”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劉勇劉海峰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從小,劉勇就體弱多病,卻偏偏愛好體育。父母為了培養他,花了不少心血。七八歲時,他被送到體校學游泳,專攻仰泳,成績相當不錯,還曾獲得過遼寧省少兒仰泳一百米、兩百米的冠軍。后來有一天,劉勇找到父親。“爸,在淡水里游泳有啥意思啊?這水一點咸淡味沒有,也不好喝。你看我這體格子,練得跟小雞崽似的,沒意思。”他父母一聽,頓時急了:“小兔崽子,你想干啥?啥意思?”“爸,我想上大海里游,那多好,還有點咸淡味。”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