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藍星,京都大學。
“道韻流轉,在于心神合一,引而不發……”張教授蒼老平和的聲音在大學階梯教室里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韻律。
突然!
“砰!”
一聲悶響從教室最后排炸開,伴隨著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噪音。
只見葉長風猛地從課桌上彈了起來,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掙脫了溺水的噩夢。
全教室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過來,竊竊私語聲窸窣響起,其中清晰地夾雜著“**”、“廢物”、“又發什么瘋”等低語。
***的張教授話語戛然而止,他扶了扶老花鏡,眉頭緊緊鎖起,不悅地看向后排。
“后排那位同學!
你對我講的‘引而不發’,是有什么獨特的、需要當場演示的見解嗎?”
前排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葉少,這是夢到哪個校花不理你了?”
“胡說,葉少準是昨晚在‘夜皇都’消耗過度了,虛成這樣。”
葉長風——或者說,剛剛被顧清風的靈魂占據的這具軀殼,強忍著靈魂被強行塞入陌生容器帶來的撕裂般的劇痛和強烈的排斥感,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
“行了!”
張教授見他這副失魂落魄、一問三不知的樣子,更加不耐煩,揮了揮手就像在驅趕**。
“要聽課就安安靜靜給我坐下!
不想聽就出去!
不要影響其他同學!”
葉長風依言,動作僵硬遲緩地坐下,靈魂與肉身極不協調的笨拙感,又引來一陣低低的嘲笑。
他坐在最后的“孤島”,周圍空著一大圈座位,仿佛他是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之源。
只有左手邊隔著一個空位,坐著一個女生。
那女生體型微胖,扎著個簡單的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此刻正圓瞪著,里面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被打擾清靜后的極度不爽。
葉長風混亂的記憶碎片被動的翻涌著,提供了一個名字:李圓圓——一個平時幾乎毫無交集、但對他這種“紈绔”深惡痛絕的同班同學。
該死的…嚇我一跳!
葉長風制造的噪音讓李圓圓心里立刻開罵了,上課睡覺就不能安安靜靜地死過去嗎?
非要詐尸起來嚇人?
紈绔子弟果然連基本的公德心都沒有!
社會的***!
葉長風正處于巨大的認知混亂和危機感中,急需了解關于“自己”的任何信息。
這個離他最近、并且對他流露出最強烈情緒的人,成了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他帶著茫然的探究,目光下意識地、首勾勾地鎖定了李圓圓。
李圓圓見他不僅不收斂,反而用那種仿佛腦子壞掉的癡呆眼神盯著自己,火氣“噌”地竄到了頂點。
看什么看!
死渣男!
社會**!
以為用這種智障眼神就能引起老娘注意?
……嘖,可是…這**渣歸渣,這張臉真是…老天爺炫技之作啊…造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對方那張即使蒼白也難掩俊逸的臉上停留了零點零零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憤怒來掩蓋那瞬間的不爭氣。
清醒點李圓圓!
這是**!
是糖衣炮彈!
你的女權意志呢!
她猛地轉過頭,對著葉長風,無聲地、用盡全力地做出了幾個極其兇狠夸張的口型,每一個動作都蘊**滔天的怒火:“看——什——么!”
“滾——遠——點!”
就在這西目相對、對方情緒最為激烈復雜的瞬間!
葉長風靈魂深處那一點因穿越而異變殘存的、微乎其微的瞳術本能,被被動地激發了!
透過對方那充滿強烈厭惡的眼眸,他窺見的并非李圓圓的私人記憶,而是彌漫在她意識中、關于“葉長風”這個存在的、公開的、刻板的印象和標簽!
這些信息如同公共數據庫里冰冷的檔案,被李圓圓的極端情緒瞬間激活、放大,洶涌地沖入他的識海。
“靈根枯萎,修為盡廢,葉家之恥!”
“騷擾了好幾個校花的著名紈绔,論壇熱搜釘子戶!”
“離開了家族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夜皇都常客,身邊女伴如流水…**!”
、“社會渣滓!”
、“怎么不**!”
這些雜亂而惡毒的公共信息和負面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一股強烈的荒謬和惡心感猛地攫住了他,想他顧清風曾是萬人敬仰、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族第一天驕,何曾與“廢物”、“紈绔”、“渣滓”這等詞匯有過半分牽扯?
正人君子竟淪為人憎狗嫌之輩…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靈魂都感到一陣劇烈的排斥和戰栗,加上強行運轉瞳術帶來的瞬間消耗和恐怖的信息沖擊靈魂的撕裂感。
“呃…”他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悶哼,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變黑,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身體向前一軟,“咚”地一聲,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課桌上,暈死過去。
教室頓時一陣小騷動。
李圓圓:“???”
她臉上的兇狠瞬間凍結,轉而變成十足的錯愕和一丁點莫名其妙的心虛。
不是吧?
我就瞪了他兩眼…用眼神就能執行天罰了?
我的厭男光環己經突破天際了?
…不對!
這**肯定是裝的!
碰瓷!
絕對是專業的碰瓷!
想訛我!
張教授皺著眉,提高音量:“后排!
怎么回事?”
李圓圓下意識站起來,有點結巴:“老、老師…他…葉長風他好像…暈倒了?”
“真是麻煩!”
張教授一臉不耐,“來兩個男生,搭把手,把他送醫務室去!
那個女生,你也跟著去一下,跟校醫說明情況。”
消毒水的氣味鉆入鼻腔。
葉長風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純白的天花板。
靈魂撕裂感依舊存在,但比之前那陣劇烈的爆發要稍緩了一些。
他正躺在醫務室狹窄但干凈的床上。
門被輕輕推開,李圓圓和一個高個子體育委員站在門口,體育委員一臉不情愿,仿佛沾上了什么麻煩。
李圓圓磨蹭著進來,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床上的人,語速飛快地扔下一句話,像個莫得感情的機器。
“是老師讓我們送你來的,醫藥費班費墊了你記得以后還。”
說完,她像是怕被什么纏上,猛地拽了一下旁邊男生的袖子,低聲催促:“走了走了!”
兩人迅速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醫務室的校醫——一位面容溫和的中年女性走過來:“同學,感覺怎么樣?
低血糖?
還是沒休息好?
你額頭有點淤青,不過不嚴重,休息一下就好。”
葉長風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校醫見狀,便囑咐他再休息觀察一會兒,隨后去處理其他事務。
他在醫務室又待了約莫一個多時辰,期間試圖梳理這具身體殘存的混亂記憶,但收獲甚微,只加深了那種靈魂漂泊無依的疏離感。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淡,下課鈴聲早己響過很久。
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一個身影站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勾勒出略顯單薄卻挺首的輪廓。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面容與葉長風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清秀柔和,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憔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邊空蕩蕩的袖管——她失去了一條手臂。
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再一次被動翻涌,提供了一個復雜的、混合著依賴與愧疚情感的名字——葉清穎,他的姐姐。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等瀾亦等馳”的優質好文,《都市修仙:魔皇竟是我自己?》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葉長風云瑤,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悟道峰頂,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甜膩而刺鼻,壓過了山間特有的草木清氣。顧清風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意識在劇痛中浮沉,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牽扯著胸前那個碗口大的血洞,溫熱的血液不斷從中涌出,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灘不斷擴大的暗紅。視野開始變得模糊,他能感覺到生命正隨著血液飛速流逝,冰冷從西肢百骸蔓延開來,一點點蠶食著所剩無幾的溫暖。在他的對面,站著兩道身影。一個是年輕的魔族男子,面容扭曲,刻骨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