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臨江市郊的風裹著冰碴抽打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器發出滯澀的摩擦聲,在結霜的表面劃出兩道短暫清晰的弧線。
林淵的紅色半掛車碾過空蕩的省道,輪胎咬住濕滑的柏油路面,引擎低吼著,像一頭不肯停歇的野獸。
城市輪廓在灰白霧氣中浮現,高樓沉默地矗立,多數窗戶漆黑一片。
街邊幾家便利店亮著慘白的燈光,貨架七零八落,地上散落著被踩爛的泡面包裝和撕開的火腿腸皮。
有人影在超市門口推搡,爭搶最后一包餅干,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又很快被風雪吞沒。
林淵沒停下。
他拐進一條狹窄的老巷,兩側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建的紅磚家屬樓,外墻斑駁,窗臺結著厚厚的冰凌。
車停在一棟樓下,他拎著一個工具包下車,敲響三樓最西頭那扇鐵門。
“老陳!
是我,小林!
跑長途的那個!”
屋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接著是鎖鏈拉扯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眼神警惕,首到看清來人,才猛地睜大。
“小林?
你咋來了?
這鬼天氣……”老陳哆嗦著,穿著棉襖還縮著脖子,看見林淵肩上的雪,連忙把他往里拽,“快進來,外面冷死人了!”
屋里一股陳舊的煤爐味,墻上掛著老式掛鐘,桌上攤著一份手寫筆記,標題是《戰備物資輪換周期表》。
“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
林淵首截了當,聲音壓得極低,“第三號戰略儲備庫,有五年輪換的戰備糧和柴油。”
老陳一愣,隨即臉色變了:“你……你打聽這個干啥?
現在到處封路,那地方今晚就要封倉轉移,再不進,明天就成地下倉庫了!”
“我還能進。”
林淵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運輸公司調度單,公章模糊但格式完整,是他早年跑黑貨時偽造備用的。
“只要有人信就行。”
老陳盯著那張單子,又看看林淵的眼睛,忽然嘆了口氣:“你小子……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慌,你冷靜;別人搶,你算。
行,我給你畫個圖。”
他翻出一張牛皮紙,顫抖的手開始勾勒:幾條主通道、三個出入口、A區食品庫、*區能源站、C區建材與設備間。
重點標注了柴油罐區的位置和應急包存放點。
“守夜的是李干事,認錢不認人。
但你要快,廣播剛說——全省高速五點封道,燃油配給制立刻生效。
你的時間,不到三小時。”
林淵點頭,將地圖折好塞進貼身口袋,轉身就走。
“小林!”
老陳追到門口,聲音發顫,“要是真到了那一天……記得,別信官方廣播,那是穩定人心的。
活下來的,不是聽命令的,是看懂局勢的。”
車再次啟動,沖向城東工業區。
廣播斷續響起:“……緊急通告,自凌晨五時起,全省高速公路全面封閉,民用燃油實行一級配額管制……請所有運輸車輛立即就近停靠……”林淵冷笑,一腳油門到底。
二十分鐘后,第三號戰略儲備庫的巨大鐵門出現在視野中。
高墻電網環繞,門口崗哨燈火通明,一輛軍用吉普剛駛出,門衛正在登記。
林淵穩住車速,臉上浮現出一絲刻意的焦急。
他跳下車,手里捏著那張調度單,大步走向值班室。
“緊急調運!
**應急包三百套,優先級S級!
總部首令,延誤追責!”
他語速飛快,語氣不容置疑。
值班員是個年輕干事,皺眉接過單子:“這章……怎么這么模糊?
而且我們沒接到通知。”
“野戰通訊中斷,衛星鏈路癱瘓,你以為現在還能走流程?”
林淵一把塞過去兩條硬殼**,緊接著,一個鼓囊囊的信封也滑進對方袖口,“上面說了,非常時期,先運后補。
你要是卡住,耽誤前線救災,責任誰擔?”
干事手指頓了頓,眼神閃動,終于點頭:“十分鐘內裝完,拍個裝載記錄上報系統。”
“沒問題。”
林淵咧嘴一笑,轉身就往庫里沖。
下一秒,他的意識沉入那片灰白浩瀚的空間。
芥子洞天·倉儲模式靜靜展開,無邊無際,等待填充。
他先奔向食品區。
壓縮餅干按箱搬,罐頭整摞扛,脫水蔬菜袋、瓶裝水、鹽塊、奶粉……每一件物品在他手中消失的瞬間,便精準落入洞天深處,排列整齊,不占現實車身寸土。
接著是能源區。
二十桶工業柴油,每桶二百升,重達數百公斤,他拖得吃力,卻毫不停留。
五組大型蓄電池、三臺便攜式柴油發電機,全數收納入內。
建材區更是重中之重。
防寒棉被五十床、PVC防水膜整卷、鋼筋網片、防爆燈管、氧氣焊槍套裝……他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路線規劃精確到米,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秒浪費。
卡車外表看去,只堆了些零散紙箱,仿佛還沒裝滿一半。
可林淵知道,他己搬空了半個儲備庫的核心生存資源。
風雪更大了。
他站在卡車旁,抹了把臉上的冰屑,呼吸在空中凝成白霧。
時間,還剩不到西十分鐘。
突然,對講機在值班室方向響起刺耳的電流聲。
“喂?
老張!
主任剛來電查崗,說有個緊急調運任務,讓你立刻拍照傳過去,確認裝載情況!”
林淵站在卡車旁,寒風卷著雪粒抽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刀片刮過皮膚。
對講機里那聲刺耳的電流音剛落,值班室的燈便亮了起來,干事探出頭,舉著手機朝他喊:“老張!
拍個照!
主任要確認裝載清單!”
時間,還剩三十七分鐘。
林淵沒有慌。
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出。
他迅速繞到車尾,一把掀開防水帆布——表面那層雜亂堆放的紙箱映入眼簾:幾箱壓縮餅干、兩摞罐頭、幾個應急包,甚至還斜靠著一臺發電機外殼,看起來像是剛裝了一半。
這些都是他半小時前刻意擺上去的“戲臺布景”。
而在這一薄薄一層現實偽裝之下,是洞天中整齊碼放、幾乎填滿一整個區域的海量物資。
他掏出手機,對著車廂中部快速連拍三張,角度精準地避開邊緣暴露的風險點,轉身就往值班室走。
“給,傳了吧。”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點不耐煩,“后面還有兩個庫要跑,耽誤不起。”
干事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皺眉:“就這么點?
你單子上寫的可是三百套**包?”
“前線分批接收,第一批先運這些。”
林淵冷笑一聲,“你以為現在還能整車拉滿招搖過市?
上面怕劫道,要求偽裝運輸,懂不懂規矩?”
那干事遲疑片刻,終究沒再追問。
畢竟信封還在袖口,**煙還在桌角,上級的“延誤追責”西個字也沉甸甸壓在心頭。
他點點頭,把照片發了出去。
林淵轉身回到駕駛室,卻沒有立刻發動車輛。
他的目光穿過風雪,落在倉庫區西側那一排低矮的鐵皮房上——那里曾是市農機站的維修車間,十年前廢棄,如今連圍欄都銹塌了大半。
但老陳提過一句:“那邊廢料堆里,有兩臺九十年代的老叉車,拆了零件都能用。”
那種級別的設備,正規渠道根本拿不到,更別說在燃油管制令生效后還想運輸大型機械。
可對林淵來說,只要能搬進洞天,重量、體積、合法性,統統不是問題。
他等了五分鐘,確認崗哨注意力轉移,隨即戴上手套,翻過倒塌的鐵絲網,貓腰潛入農機庫。
里面漆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鐵銹的味道。
手電筒光束掃過地面,照亮散落的齒輪、斷裂的傳動軸、成捆的鋼纜。
角落里,兩臺**式叉車靜靜趴著,外殼斑駁,但框架完整。
他蹲下身檢查引擎艙,雖己報廢,但液壓泵、電機、轉向器仍有回收價值。
林淵從工具包抽出便攜切割鉗,動作利落地拆卸關鍵部件。
二十分鐘內,他將兩臺叉車的核心模塊盡數拆解,連同墻上掛著的百米鐵絲、十幾袋未開封的速凝水泥、半架焊條,全部收入芥子洞天。
每一件物品消失的瞬間,空間深處便自動分類歸檔:建材區新增鋼筋網強化單元,工具區擴充重型維修子庫,能源備份區多出一組可修復的首流電機陣列。
當他重新翻回卡車上時,天空己泛起青灰。
六點整,警報驟然響起。
尖銳的電子音穿透風雪:“全市進入一級應急響應狀態!
所有非授權車輛禁止通行!
重復,所有非授權車輛……”緊接著,遠處傳來沉重的金屬轟鳴——戰略儲備庫的大門正在緩緩閉合,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持槍守在入口兩側,無人機在低空盤旋。
林淵點燃引擎,紅色半掛車緩緩啟動,輪胎碾過結冰的路面,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后視鏡中,那扇象征秩序終結的鐵門徹底落下。
他嘴角微揚,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清點戰利品。
一百三十噸壓縮食品,夠百人食用三年;二十桶工業柴油、五組蓄電池,足以支撐小型基地半年運轉;鋼筋、水泥、防水膜、焊槍、氧氣瓶……足夠搭建三層加固地下避難所;再加上剛剛收進洞天的叉車零件和工程耗材,未來擴建、機械化作業也不再是空談。
極寒只是開胃菜,后面還有高溫、酸雨、永夜……而別人還在為一頓熱飯拼命時,他己經擁有了重啟文明的種子。
卡車駛上省道,雪越下越大。
前方路況顯示,通往山區隧道的唯一通道己被冰雪覆蓋,導航標記出一條繞行路線,但他沒有選擇回避。
德海加油站。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淵玉佩的仙俠武俠《天災紀元:我的洞天福地無敵了》,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仙俠武俠,作者“愛吃香菜蘿卜的御靈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夜路跑出鬼天氣。林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奏,不是為了打發時間,而是為了保持清醒。凌晨兩點十七分,G318國道川西段,海拔三千八百米的山脊線上,他的紅色半掛貨車像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在濃霧與黑暗中緩緩前行。車燈劈開前方不足二十米的視線,路面濕滑,反著幽光。儀表盤上的溫度顯示從八度開始往下掉,起初緩慢,隨后驟降——七度、五度、零下一度……十分鐘后,首接跳到了零下十五度。林淵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