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青陽城破舊的青石板路上,濺起渾濁的水花,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污濁與不平都沖刷干凈。
狂風卷著雨絲,如同一條條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匆匆趕路的行人身上,也抽打在林玄單薄而濕透的衣衫上。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巷弄里,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傳來“噗嗤”的聲響,配合著體內幾乎耗盡的微末真氣,讓他感覺分外狼狽。
雨水順著他略顯凌亂的發梢流下,劃過他清秀卻帶著幾分疲憊和麻木的臉龐,最終匯入早己濕透的粗布衣衫。
賊老天,玩我是吧?
林玄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被淹沒在嘩啦啦的雨聲中。
他抬頭望了望漆黑如鍋底、連一絲星光都欠奉的天空,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自嘲。
今天,是他來到這個修仙世界的第十七個年頭。
哦不,準確來說,是他魂穿附體到這個同樣名叫林玄的少年身上的第十七年。
前世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一名光榮社畜,加班猝死后,本以為能投個好胎,誰承想竟來到了這個視人命如草芥、強者為尊的修仙界。
更悲催的是,他附身的這具身體,并非什么天才少年,而是青陽城林家一個微不足道的旁系子弟,身負堪稱“修煉界泥石流”的駁雜偽靈根。
這種靈根,修煉速度慢如蝸牛,吸收的靈氣十成有九成九都會逸散,堪稱修仙界的“廢料回收站”。
在家族中,他這樣的資質,自然成了嫡系子弟最好的襯托和取樂對象。
白天,他才剛剛被以林虎為首的幾名嫡系子弟堵在演武場角落,一番“友好切磋”之下,不僅被打得渾身酸痛,連這個月本就少得可憐的修煉資源也被強行“借”走了。
美其名曰“借”,實則與搶無異。
理由更是冠冕堂皇——“家族資源,當優先供給有潛力的子弟,林玄你靈根駁雜,用了也是浪費,不如成全我等,他日我等筑基有成,必不忘你今日‘奉獻’之恩。”
想到林虎那副趾高氣揚、仿佛施舍般的嘴臉,林玄就忍不住一陣胸悶。
他攥了攥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隨即又無奈地松開。
實力,一切都是實力說話。
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連呼吸都是錯的。
“呸!”
他啐出一口混著雨水的唾沫,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丹田和經脈中傳來的陣陣虛弱感,一種深沉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修仙修仙,修個屁仙!
老子就想安安穩穩活到老死,怎么就這么難?”
他住的破舊小院位于林家宅邸最偏僻的西北角,緊挨著堆放雜物的區域和一段年久失修的圍墻,平日里鮮有人至。
此刻,在****中,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更顯得搖搖欲墜。
就在他低著頭,準備推開那扇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木門時,一陣極其微弱,幾乎被風雨聲完全掩蓋的嗚咽聲,鉆入了他的耳朵。
“嗚……汪……”。
林玄腳步一頓,疑惑地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在院墻根下,一個被雨水沖垮了一半的破爛竹筐旁,蜷縮著一團小小的、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
那似乎……是一只狗?
他皺了皺眉,心中有些詫異。
這地方鳥不**,連野貓都少見,怎么會有狗?
而且還是在這種鬼天氣里。
出于一絲微弱的好奇,也可能是同病相憐的惻隱之心——畢竟他自己此刻也像條無家可歸的落水狗——林玄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靠近了,借著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光芒,他終于看清了那團影子的全貌。
那確實是一只狗,一只瘦得皮包骨頭、渾身毛發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顯得更加嶙峋可憐的……**。
看品種,似乎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田園犬,也就是俗稱的**。
它體型不大,約莫只有兩個巴掌長,此刻正蜷縮在墻根下唯一一塊稍微能擋點雨的凹陷處,小小的身體因為寒冷和虛弱而不停地顫抖。
雨水無情地打在它身上,順著耷拉著的耳朵和尾巴流下,在身下匯成一小灘泥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人性化的眼睛。
原本應該烏溜溜的瞳孔,在雨夜中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暗藍色,此刻正因為恐懼和虛弱而蒙著一層水霧,眼神里充滿了“慫”意——一種仿佛對世間萬物都感到害怕,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極致慫包氣質。
但當林玄靠近時,那眼神中又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靈性?
然而,這絲靈性很快就被更強烈的情緒覆蓋了。
看到林玄這個“龐然大物”靠近,**嚇得渾身一激靈,努力地想往后縮,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墻壁,它無處可退。
只能發出更加可憐兮兮的嗚咽聲,尾巴緊緊地夾在后腿之間,仿佛在說:“別打我,我不好吃,也沒二兩肉,求放過……”林玄看著這小家伙的慫樣,不知怎的,心中的郁結之氣反而散了一些,竟有些想笑。
“嘖,瞧你這點出息。”
他蹲下身,也顧不上地上的泥濘,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狗濕漉漉的腦袋。
“比我還慫。”
手指觸碰到的是冰涼的皮膚和硌手的骨頭。
小家伙被他這一戳,嚇得猛地一縮脖子,眼睛緊緊閉起,一副“我死了別吃我”的鴕鳥姿態。
林玄樂了。
他前世就挺喜歡小動物,尤其是狗,覺得它們忠誠又通人性。
只是996的生活讓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提養寵物了。
穿越到這里后,終日為生存掙扎,更是早把這點心思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看著這只在雨夜中奄奄一息、眼神慫包又帶著點靈性的小**,他心中那點早己被現實磨平的柔軟之處,似乎被輕輕觸動了。
“偽靈根怎么了?
廢柴怎么了?
老子再不濟,也不至于眼睜睜看著你這么個小東西凍死**在我家門口。”
他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小狗說:“算了,相逢即是有緣。
看你這么慫,估計也活不了多久,跟著我這么個廢柴主人,說不定哪天就一起嗝屁了。
黃泉路上,好歹有個伴兒,還能互相吐槽一下這**的世道。”
說著,他伸出雙手,動作盡量輕柔地將那只瑟瑟發抖的小**從泥水里撈了起來。
小狗起初還掙扎了一下,但或許是感受到了林玄手上傳來的微弱體溫,或許是真的虛弱到了極點,又或許是那冥冥中的一絲緣分,它很快便安靜下來,小小的身體蜷縮在林玄并不寬闊的掌心,微微顫抖著,那雙暗藍色的、慫慫的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打量著這個將它從雨水中撈起來的人類。
它的眼神里,恐懼未褪,但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依賴和……好奇?
林玄將它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同樣濕透的懷里,試圖用自己殘存的體溫為它驅散一些寒意。
小家伙在他懷里拱了拱,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便不再動彈,只有細微的呼吸證明它還活著。
“走吧,慫狗。”
林玄站起身,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了他那間西處漏風、家徒西壁的破舊小屋。
“以后,你就跟我混了。
雖然吃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
屋內,同樣冰冷潮濕,僅有一張破木床,一張歪腿的桌子,和幾個空蕩蕩的米缸。
但至少,擋住了外面的****。
林玄將小狗放在床上,找出一件自己都舍不得穿的、稍微干凈些的舊衣服,胡亂地給它擦拭著濕漉漉的毛發。
動作笨拙,卻帶著一種難得的耐心。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安全,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它抬起頭,用那雙依舊慫慫的、但似乎亮了一點的眼睛,看著林玄忙活。
“看你這么慫,又是在這倒霉催的雨夜撿到的,以后就叫你‘旺財’吧。”
林玄一邊擦,一邊隨口給狗子定了名字,“通俗易懂,還好養活。
希望你能給老子帶來點財運,別再這么倒霉了。”
他這話帶著七分玩笑,三分自嘲。
畢竟,他一個偽靈根廢柴,能帶來什么財運?
能不倒貼就不錯了。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老老實實被他擦拭的小**旺財,不知是聽到了“財”字受了刺激,還是終于緩過勁來,本性暴露。
它猛地從舊衣服里掙脫出來,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一下竄到了屋子角落——那里放著林玄今天被搶后,僅剩的、用來果腹的半個干硬窩窩頭。
然后,在林玄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慫狗以與其虛弱狀態完全不符的速度,一口叼住那半個窩窩頭,三下五除二就吞了下去!
吃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然后抬起那雙恢復了幾分神采、但依舊賊溜溜慫兮兮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林玄,尾巴甚至試探性地、極其微弱地搖晃了一下。
那眼神分明在說:“還有嗎?
沒吃飽!”
林玄:“!!!”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角落,又看了看床上那只一臉無辜、仿佛剛才那個**鬼投胎的不是它的小慫狗,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荒謬感首沖腦門。
“我……靠!”
林玄指著旺財,手指都在發抖,“老子救了你,給你擦身子,***轉頭就把老子明天的口糧給偷吃了?!
你這叫慫?
你這叫貪生怕死?
你這分明是奸詐!
是**行徑!”
旺財被他這一吼,嚇得渾身一哆嗦,剛剛搖了一下的尾巴瞬間夾緊,腦袋也縮了回去,重新變回那副“我好慫我好可憐你別打我”的標準姿態,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看著它這秒變臉的絕活,林玄一肚子火氣就像被**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泄了個干凈,只剩下哭笑不得。
他指著旺財,半晌,才悻悻地放下手,無奈地笑罵了一句:“行,你真行!
老子算是看走眼了!
你這哪里是**,你他娘簡首是條二哈投胎吧?
又慫又能吃,還**會裝可憐!”
(注:此世并無哈士奇,此為林玄內心基于前世記憶的吐槽。
)“以后別叫旺財了,干脆叫你二哈得了!”
破舊的小屋里,少年罵罵咧咧,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床上,一只剛被賜名“二哈”的小**,慫慫地蜷縮著,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卻偷偷打量著它的新主人,以及這個……注定會因為它的到來,而變得雞飛狗跳、精彩紛呈的修仙世界。
窗外,雨還在下。
但這一人一狗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屬于林玄和二哈的逆襲之路,在這個雨夜,悄然埋下了第一顆……或許不那么靠譜的種子。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玄二哈的幻想言情《我靠二哈橫推諸天》,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常樓主”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夜色如墨,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青陽城破舊的青石板路上,濺起渾濁的水花,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污濁與不平都沖刷干凈。狂風卷著雨絲,如同一條條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匆匆趕路的行人身上,也抽打在林玄單薄而濕透的衣衫上。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巷弄里,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傳來“噗嗤”的聲響,配合著體內幾乎耗盡的微末真氣,讓他感覺分外狼狽。雨水順著他略顯凌亂的發梢流下,劃過他清秀卻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