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淡青色的云雀蛋,成了陸凡心頭揮之不去的執(zhí)念。
它被父親陸山安置在廚房灶臺邊一個鋪滿柔軟棉絮的籃子里,那里既溫暖又避光。
每天,林婉都會小心翼翼地檢查蛋的情況,陸山巡林回來也會第一時間去看上一眼,臉上洋溢著期待。
對他們而言,這是給兒子未來準備的一份珍貴禮物,一個成為御獸師的希望起點。
而對陸凡而言,這枚蛋則是一個絕佳的實驗品,一個測試他神秘空間極限的機會。
“活物……或者說,生命胚胎,能進去嗎?”
這個念頭日夜盤旋在他的腦海。
他知道這很冒險,萬一失敗,這枚珍貴的魂獸蛋可能就此損毀,父母的期待也會落空。
但探索的**,以及對自身金手指潛力的渴望,如同貓爪般不斷**他的心。
他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
幾天后的一個午后,機會來了。
林婉在院子里晾曬衣物,陸山帶著鐵牙犬老黑去鎮(zhèn)上交售采集到的物資,家里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鋪著軟墊的炕上玩耍(假裝玩耍),以及廚房里那枚靜靜待在籃子中的云雀蛋。
心臟在胸腔里怦怦首跳,血液流速似乎都加快了。
陸凡深吸一口氣(雖然嬰兒的深呼吸沒什么效果),躡手躡腳(以嬰兒能做到的最輕動作)地爬下炕,扶著墻壁,晃晃悠悠地挪向廚房。
短短幾步路,卻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
終于,他來到了那個籃子邊。
淡青色的蛋殼近在咫尺,上面的云紋仿佛天然的能量回路,隱隱能感覺到內(nèi)部微弱的生命氣息在緩慢搏動。
他伸出小小的、肉乎乎的手,輕輕按在了溫潤的蛋殼上。
就是現(xiàn)在!
他閉上眼,集中起全部的精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專注。
意識沉入深處,精準地勾連上那片黑暗空間。
他想象著空間張開無形的“口”,將眼前的云雀蛋包裹、吞噬。
“收進去!”
他在心中吶喊。
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涌地傾瀉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間的力量被調動了,一種無形的波動以他的手為媒介,籠罩了整枚云雀蛋。
然而,與之前收納死物時那順暢的、瞬間完成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一次,他遇到了強大的阻力!
并非來自蛋本身,而是來自一種更深層次的、無形的規(guī)則壁壘。
仿佛有一層堅韌無比的隔膜,擋在了云雀蛋與他的空間之間。
他的空間力量試圖將這枚蛋“拉入”,但那層隔膜卻牢牢地將其“固定”在現(xiàn)實世界。
云雀蛋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極其沉重,仿佛不再是拳頭大小,而是變成了一座山岳!
蛋殼表面甚至開始泛起微弱的、本能抵抗的青光,那是生命體對未知威脅的自然反應。
“怎么回事?
為什么不行?!”
陸凡心中大急,更加拼命地催動精神力。
頭痛欲裂,眼前開始發(fā)黑,耳中的嗡鳴聲越來越響。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試圖撼動大樹的螞蟻,渺小而無力。
那層無形的壁壘堅不可摧,任由他如何沖擊,都紋絲不動。
反而,因為他的強行催谷,空間的力量開始變得不穩(wěn)定,那層籠罩蛋殼的無形波動劇烈震蕩起來。
“咔嚓——”一聲極其細微、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陸凡耳邊的聲音響起!
不是蛋殼破裂的聲音,而是仿佛來自他意識深處,來自那個神秘空間本身的、某種東西不堪重負的脆響!
“噗——”陸凡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精神與身體的雙重反噬讓他瞬間脫力,小小的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自己那個神秘的空間,邊緣處似乎出現(xiàn)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紋?
而那枚云雀蛋,依舊好好地待在籃子里,只是表面的青光黯淡了不少,生命波動似乎也微弱了一些。
……再次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母親的懷里,嘴里殘留著草藥的苦澀味道。
林婉的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陸山站在一旁,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擔憂和后怕。
“醒了醒了!
山哥,小凡醒了!”
林婉帶著哭腔喊道。
“唉,你這孩子,怎么爬到處亂跑,還暈倒在廚房了?
是不是碰到哪里了?”
陸山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輕輕**他的額頭,觸感溫暖。
陸凡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渾身如同散了架般疼痛,尤其是頭部,像是被**一樣。
他能感覺到,意識深處的那個空間依然存在,但變得極其不穩(wěn)定,邊緣那道細微的裂紋雖然看不見,卻隱隱傳來一種“疼痛”的感覺,空間本身也似乎縮小了一圈,變得更加晦暗。
他與空間的聯(lián)系也變得微弱了許多。
他知道,自己闖禍了。
不僅差點傷到自己,可能還損傷了這個寶貴的金手指,更差點毀掉了那枚云雀蛋。
“幸好發(fā)現(xiàn)得早,”林婉心有余悸,“小凡只是暈倒了,蛋也沒事,就是感覺……活力好像差了點。
真是萬幸……”陸山嘆了口氣,看著兒子蒼白的小臉,沉聲道:“這孩子,或許是無意識中受到了魂獸蛋生命氣息的吸引。
看來,得提前讓他知道一些事情了。”
他頓了頓,看著陸凡雖然虛弱卻依舊清亮的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小凡,聽著,這是魂獸蛋,里面孕育著一個生命。
在沒有覺醒‘御獸空間’之前,我們的靈魂和精神是無法真正與魂獸建立穩(wěn)定連接的,更無法強行容納它們。”
“御獸空間?”
陸凡心中一震,捕捉到了這個***語。
他發(fā)出一個模糊的音節(jié):“……空……間?”
陸山以為兒子只是鸚鵡學舌,繼續(xù)解釋道:“對,御獸空間。
那是我們御獸師力量的根源,是靈魂延伸出的、專門用于容納和滋養(yǎng)契約魂獸的特殊維度。
只有覺醒了這個空間,才能與魂獸簽訂契約,讓它們在其中棲息、成長、恢復。”
“覺醒……之前……不行?”
陸凡努力組織著詞匯。
“不行。”
陸山肯定地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未覺醒的普通人,靈魂強度不夠,無法承載魂獸的靈魂印記。
強行嘗試,只會遭到反噬,輕則精神受損,變成**,重則靈魂崩潰,當場死亡!
魂獸蛋雖然只是胚胎,但其生命本質己經(jīng)注定,同樣受到這條鐵律的保護。
在你覺醒之前,絕對不能胡亂用精神力去探索它,知道嗎?
這次只是輕微反噬,下次可能就沒這么幸運了!”
陸凡聽著父親嚴肅的警告,結合自己剛才的遭遇,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涌起一股后怕的寒意。
原來如此!
他那神秘的空間,并非萬能的。
在涉及“活物”,尤其是與這個世界的核心規(guī)則“御獸”相關的生命時,受到了“御獸空間未覺醒”這一根本條件的限制!
那層無形的壁壘,就是世界規(guī)則對未覺醒者的保護(或者說限制)!
他試圖用自己那來路不明的空間去強行突破規(guī)則,結果自然是碰得頭破血流,差點毀掉空間,也害了自己。
他的空間,更像是一個“儲物格”,而非“御獸空間”。
它或許能存放死物,甚至在未來開發(fā)出其他妙用,但在容納**魂獸這方面,似乎并不能繞開“覺醒御獸空間”這個前提條件。
“我……知道了。”
陸凡低下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這一次,他是真的知道了,也怕了。
原來,自己并非無所不能的“天命之子”。
在這個擁有自身嚴密規(guī)則的世界里,他依然需要遵循基本的法則。
金手指并非****,無法打開所有鎖,尤其是那些被世界本源規(guī)則牢牢鎖住的門。
這次失敗的嘗試,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因為獲得空間而產(chǎn)生的浮躁和驕狂。
他變得更加沉靜,不再急于探索空間的極限,而是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基礎知識的積累和身體的成長上。
他依舊會偷偷練習使用空間存取一些小物件,但更加小心,絕不再觸碰任何與活物相關的東西。
他像一塊海綿,貪婪地吸收著從父母和周圍環(huán)境中聽到的一切關于魂獸、靈植、御獸師、以及這個世界常識的信息。
時間,在沉淀與積累中緩緩流逝。
那枚云雀蛋最終成功孵化,一只毛茸茸的、嘰嘰喳喳的青色小鳥成了家里的新成員。
陸凡看著它,心中不再有冒險的沖動,只有一種明悟:想要真正觸碰這個世界的核心力量,他必須等待,等待那決定命運的“覺醒儀式”的到來。
而他那受損的神秘空間,也在他身體和精神力的緩慢滋養(yǎng)下,那道細微的裂紋似乎在慢慢彌合,空間的穩(wěn)定性逐漸恢復,但擴大速度似乎比以前更慢了。
它靜靜地待在意識深處,仿佛在蟄伏,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等待著他的“御獸空間”真正覺醒的那一天,會產(chǎn)生某種未知的聯(lián)動?
路還很長,第一步,是先學會在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下,安全地行走。
小說簡介
小說《離經(jīng)叛道御獸師》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有只蝎子”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陸凡林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冰冷,抖動……不,并非如此。意識回歸的瞬間,預想中無限空間的恐怖場景并未出現(xiàn),也沒有任何主神冰冷的提示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溫暖液體包裹的窒息感,以及一股無法抗拒的、推動他向外擠去的巨大力量。西周一片黑暗,卻能感受到擠壓和狹窄。他想呼喊,發(fā)出的卻是一陣響亮而稚嫩的啼哭。“哇——!”光線驟然涌入,刺得他瞇起了眼——如果嬰兒的眼睛能很好地聚焦的話。他感覺到自己被一雙粗糙卻溫暖的大手托住,然后被倒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