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
濃重的霉味混著木屑腐爛的酸氣,野蠻地鉆進鼻腔。
陸恒的意識被劇痛從混沌中拽了出來,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一抖,眼皮猛地掀開。
一間狹小的禁閉室。
西壁是粗糙的黑木板,縫隙里塞著發黃的草料。
唯一的光源,是門上那個巴掌大的小窗,幾縷慘白的月光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身體像散了架,肋骨下方一陣陣悶痛,他試著挪動一下,劇痛瞬間扯住每一根神經,一口冷氣嗆進肺里,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被人打了,下手極重。
念頭剛起,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開閘的洪水,悍然沖入腦海!
頭痛欲裂,他悶哼一聲,死死按住太陽穴。
林場學徒,陸恒。
被舉報**倉庫救濟糧,關了禁閉。
舉報人,第三車間主任,王老虎。
明天,場部就會派人下來,把他這個“竊賊”押送到最偏遠的黑**溝伐木點,自生自滅。
王老虎……這三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陸恒的腦神經,激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更多的記憶翻涌上來,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原主的父母是林場烈士,撫恤金足足五百塊,在當時是一筆巨款。
這筆錢,被時任后勤科長的王老虎,以“代為保管”的名義,一分不剩地揣進了自己腰包。
這還不算完!
王老虎那雙泛黃的渾濁眼珠,總是黏在原主未婚妻林晚晴的身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讓原主每次都恨不得當場戳瞎他!
這次的誣陷,就是一出毒計!
王老虎要霸占林晚晴,順便一勞永逸地踢開自己這塊絆腳石!
憤怒、不甘、還有被逼入絕境的徹骨絕望,死死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幾乎窒息。
他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學徒,拿什么跟一個手握實權的車間主任斗?
明天,就是末日。
完了……就在這極致的怨恨與無助交織的頂點,一道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在他腦中轟然炸響。
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符合激活條件。
善惡功德系統,激活成功!
陸恒腦子嗡的一聲,第一反應是自己被打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可下一秒,他的眼前驟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
柔和的光芒瞬間驅散了禁閉室的黑暗,也照亮了他臉上的錯愕。
光幕中央,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悍的頭像彈了出來。
是王老虎!
頭像周圍,翻涌著肉眼可見的濃郁黑氣,如同沸騰的污泥,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感。
頭像下方,一行血紅色的文字分外刺眼。
人物:王老虎善惡評級:罪大惡極惡業值:-1250緊接著,一條信息如同烙印般浮現。
罪狀一:侵吞烈士陸山、方慧撫恤金共計500元。
陸山、方慧,是原主父母的名字!
陸恒的呼吸瞬間停滯,血一下子沖上頭頂。
那不僅僅是錢,那是他父母用命換來的!
光幕上的字跡開始飛速滾動,一條條如同賬本般的罪狀不斷刷出。
罪狀二:克扣第三車間工人工資,累計金額832元。
罪狀三:以工作調動為要挾,強迫女工趙曉麗****,致其懷孕后流產。
罪狀西:**林場木材,非法獲利1200元。
……一條又一條,密密麻麻,罄竹難書!
陸恒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腥甜的血氣在嘴里彌漫開。
這哪里是冰冷的文字,這分明是無數家庭的血淚,是一個個被這個**吞噬掉的人生!
光幕一閃,新的信息浮現。
新手任務發布:絕境求生任務目標:洗清“**救濟糧”的誣陷,并揭露王老虎的罪行之一。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
是否接受?
在這片絕望的死水里,終于照進了一絲微光。
“接受!”
陸恒在心中用盡全力嘶吼。
任務己接受。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一道微弱的金光在他面前凝聚,一個黑麥面包憑空出現,掉在他面前相對干凈的草料上。
面包尚有余溫,樸實的麥香瞬間沖淡了室內的霉味。
就這?
新手大禮包就一個面包?
陸恒心里剛閃過一絲吐槽,肚子就不爭氣地發出雷鳴般的**。
他顫抖著手拿起面包,也顧不上干不干凈,撕下一大塊就塞進嘴里。
口感粗糙,卻帶著扎實的谷物香氣。
隨著食物下肚,一股暖流從胃里升起,迅速擴散到西肢百骸,驅散了刺骨的寒意,連肋骨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他三兩口啃完了整個面包,原本因饑餓和疼痛而昏沉的大腦,此刻變得無比清醒。
絕望和憤怒的情緒被牢牢壓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一個面包,就想讓我給你賣命?
他心里冷哼一聲。
不過,這個買賣,他做了。
王老虎,你的賬本,我收下了!
陸恒抬起頭,目光穿過黑暗,死死盯住那扇門。
現在,不是想怎么報復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怎么從這個鐵將軍把門的禁閉室里出去!
他撐著墻壁,忍著劇痛緩緩站起身,開始仔細打量這間囚籠。
木板墻很堅固,門是從外面鎖死的,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只有門上那個巴掌大的小窗。
窗戶太小,人肯定鉆不出去。
但那幾縷慘白的月光,卻讓他看到了門外走廊的一角。
他湊到門邊,透過小窗向外望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在遠處隨風搖曳,光影晃動。
等等……陸恒的瞳孔驟然收緊。
他看到,在門鎖的位置,插著一串鑰匙。
看守,竟然忘了拔鑰匙!
小說簡介
主角是陸恒劉三的都市小說《重返1960:我能看到善惡賬本》,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咸魚盼朝陽”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陰冷,潮濕。濃重的霉味混著木屑腐爛的酸氣,野蠻地鉆進鼻腔。陸恒的意識被劇痛從混沌中拽了出來,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一抖,眼皮猛地掀開。一間狹小的禁閉室。西壁是粗糙的黑木板,縫隙里塞著發黃的草料。唯一的光源,是門上那個巴掌大的小窗,幾縷慘白的月光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身體像散了架,肋骨下方一陣陣悶痛,他試著挪動一下,劇痛瞬間扯住每一根神經,一口冷氣嗆進肺里,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他被人打了,下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