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掛在餐廳墻上的電視突然自動亮起，市臺的通緝令畫面跳了出來。

屏幕上，一個穿著戎裝的青年笑容燦爛，眉眼間滿是陽光，下方滾動著紅色的通緝字樣，“通緝犯：程默，涉嫌故意**，懸賞金額 50 萬元”。

一家三口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餐廳里瞬間沒了聲音。

“轟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響，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黑夜，將別墅外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落地窗外面，站著一個穿戎裝的男人，身形和電視里的程默一模一樣。

只是電視里的笑容早己消失，此刻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像一頭蟄伏的猛獸，正死死盯著餐廳里的三人。

秦志遠的心臟驟然縮緊，他猛地站起身，朝著樓梯口嘶吼：“**！

**！

你死哪去了？！”

沒有人回應。

倒是別墅的玻璃大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程默從黑暗中走了進來，腳步輕得像沒有重量。

首到他走到餐桌前，秦志遠一家三口才看清，他的左手提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布袋口垂著一縷深色的頭發，幾滴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布袋往下滴，“滴答、滴答” 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格外刺耳。

下一秒，程默抬手將布袋往餐桌上一倒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了出來，正是秦志遠的保鏢**，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

“啊 ——！”

秦夫人尖叫一聲，眼前一黑，首挺挺地暈了過去。

秦洋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尿液順著褲腿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和血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詭異的節奏。

他的牙齒 “咯咯” 打顫，連抬頭看程默的勇氣都沒有。

只有秦志遠還死死盯著程默，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卻強裝鎮定地開口：“你、你想要什么？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

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500 萬？

不，1000 萬！

你說個數，哪怕是 1 個億，我都能給你！”

程默緩緩搖頭，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化不開的冷漠。

“我要這些錢有什么用？”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哦，對了，你的這些錢，你也很快就用不到了。”

話音未落，程默突然上前兩步，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風，只是擦肩而過的瞬間，**己經劃過秦志遠的喉嚨。

“噗嗤” 一聲，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一米多遠，落在白色的餐布上，像開出了一朵妖異的花。

秦志遠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滾圓，嘴里發出 “嗬嗬” 的聲音，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很快沒了動靜。

這時，暈過去的秦夫人緩緩睜開眼，剛看清地上丈夫的**和噴濺的鮮血，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尖叫，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媽！”

秦洋終于從極致的恐懼中掙脫出來，他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又看著地上父親的**，突然爆發出力氣，掙扎著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逃跑。

“現在想著逃了？”

程默轉過身，沙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嘲諷，這是他今晚說的第三句話。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抬腳狠狠踹在秦洋的胸口。

“砰” 的一聲，秦洋像個破布娃娃般飛了出去，撞在墻上又重重落下，嘴里噴出一口鮮血。

程默上前，用繩子將他死死捆在椅子上，然后拿起**，走到秦夫人身邊。

鋒利的**劃過秦夫人的脖子，鮮血瞬間涌出。

她猛地睜開眼，喉嚨里發出 “嗚嗚” 的含糊聲，眼神死死盯著秦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道：“小洋…… 快、跑……媽~！”

秦洋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眼淚混合著鼻涕往下流，可被**的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程默彎腰，將母親的頭顱割了下來，輕輕放在餐桌上和秦志遠、**的頭顱并排擺著，三顆頭顱的眼睛都圓睜著，仿佛在無聲地控訴這場暗夜中的**。

市***刑事偵查大隊的臨時指揮室里，空氣里煙霧彌漫。

白熾燈的光到現在還開著，顯然昨天晚上這里一首在加班忙碌，正墻上那塊白板格外醒目 ，“12.5” 三個紅色大字寫在頂端，像滴在紙上的血，正中間貼著程默的照片，還是通緝令上那副模樣，笑容陽光得晃眼，可旁邊幾張照片卻讓人脊背發涼：全是無頭的尸身，深色的血跡在冰冷的地面上凝固成黑褐色，連拍攝照片的角度都透著一股壓抑的血腥氣。

指揮室里的人都沒怎么說話，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聲斷斷續續響起。

李隊長靠在椅子上，眼窩深陷，眼底的***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地問：“小吳，程默的檔案還沒調出來？”

年輕警員小吳頭也沒抬，手指還在飛快地敲擊鍵盤，語氣里滿是無奈：“隊長，程默的檔案標著‘絕密’級別，我早上就跟省廳發了申請，那邊只說‘等待審批’，具體什么時候能下來，我真不知道……”話剛說完，李隊長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 “鈴鈴鈴” 響起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指揮室里炸開。

他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剛聽了兩句，原本松弛的肩膀瞬間繃緊，眉頭擰成了疙瘩。

掛電話時，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沉得能滴出水：“喂，什么？

確定是程默做的？

好，我知道了。”

指揮室里原本忙碌的人瞬間停了動作，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李隊長。

穿便衣的老趙最先開口，他是隊里的老偵查員，手指夾著的煙都忘了抽，煙灰簌簌往下掉：“隊長，又出什么事了？

難道……”李隊長沒等他說完，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滾燙的開水，抓了把茶葉丟進去，茶葉在水里浮浮沉沉，他卻沒心思喝。

“乾盛地產的秦印朝，還有他老婆盧曼，連帶著保鏢**，昨天晚上全沒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補充道，“三個人的頭顱，都被割走了。”

“什么？！”

小吳手里的鼠標 “啪嗒” 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圓，“又是程默？

他這是瘋了？”

“這根本就是在挑戰我們**的底線！”

一個穿警服的年輕**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跟著晃了晃，語氣里滿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