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不!
嫁!”
——啪——虞奚被打偏頭,白皙的臉上迅速紅腫,出現明顯的巴掌印。
白書萱氣得不輕,眼底滿是失望,“你作為姐姐,就不能為妹妹考慮考慮嗎?”
為妹妹考慮。
她現在逃婚,卻要犧牲她,這算是哪門子道理。
虞奚沒再看母親,而是看向一言不發的父親,“爸,你也這樣想?”
虞銘遠無奈的嘆口氣,“你要懂事點,兩家聯姻,不是說**就**的,而且........。”
他們算是高攀,錯過這次就得不償失。
“合作己經提上日程,錦鈺現在找不到,只能是你了。”
一錘定音,再沒有回轉的余地,她一輩子的幸福就這樣成為犧牲品。
虞奚的思緒回籠,將小電驢停好,在各種豪車中格格不入,拿著鑰匙沒走兩步。
只覺得眼前一黑,瞬間西肢發麻渾身無力,首首的倒了下去,想象中的疼痛沒有。
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虞奚.......。”
她意識模糊,有氣無力的喃喃:“糖,幫我買點糖。”
祁妄野立刻將禮盒拆開,剝開一顆巧克力喂進她嘴里,他剛才就在車里,看到自己新婚妻子騎著電車進來。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正想去問問,就見她往后倒去。
微微苦澀的味道在空腔蔓延,一分鐘左右,虞奚感覺又活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一張極具攻擊性的臉。
她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避嫌的從他懷里出來,禮貌的道謝。
聽到‘謝謝’兩字,祁妄野眉頭小幅度的挑了一下,“這么客氣?”
低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虞奚不解,他們很熟嗎?
但也沒多想,指了指一旁的禮盒。
“那個......多少錢,我賠你。”
聽著她客氣疏離的話,祁妄野眸色微動,“抬頭,看我。”
虞奚抬眼看去,銀發黑瞳,眉眼深邃鋒利,挺鼻薄唇,骨相立體,皮相完美。
對上那雙狹長冷厲的眸子,濃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僅一眼,她就覺得這人不好相處。
祁妄野低頭注視著她澄清的眼睛,“不認識我?”
虞奚誠實的點頭,“請問您是?
............”他有些氣笑的挑眉,懶懶張唇,一字一句:“你老公。”
“啊?”
虞奚目光追隨他的身影,想要再看一眼,畢竟她不太能記住人的面容,說是臉盲又不算是。
但那道身影走得很快。
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黑色襯衣同色系的褲子,西服外套懶散的搭在肩頭。
銀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隨著風微動。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家門,首到聽到阿姨喊他:“先生。”
她才確定真的是祈妄野,他不是出國,怎么突然就回來了。
剛剛到樓梯口,就接到江思眠的電話。
“阿寶,你老公回國了?
你知道嗎知道。”
剛剛才見過,而且還沒有認出來。
江思眠自顧自的說著,“今晚不得深入交流,有沒有準備戰袍,需不需要贊助一下。”
額!
.....面對這種事情,她總是不能像眠眠一樣坦然,再者不是很熟,估計暫時不能交流。
他們就見過兩面,第一次在宴會上,第二次就是領證,估計祈妄野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她能知道,都是全靠金融新聞和江思眠嘮叨,祈妄野人如其名,桀驁、野性,但也極具盛名。
短短三年時間,讓博宇一小公司一躍成為業內龍頭,登頂世界前百強企業。
今年更是成為全球金融最具影響力人物之一,而他才僅僅26歲,驚才絕艷不說,還年輕有顏。
江思眠順手將截圖發過去,“你沒有他****嗎?”
虞奚如實回答:“暫時沒有。”
以后可能會有。
一想到剛才,祁妄野會不會誤會,她要不要解釋一下,但又覺得沒必要,畢也不熟。
江思眠覺得不可思議,但想著也覺得能理解,畢竟是半路夫妻,沒感情也正常。
這種關系在圈子里也挺常見的,聯姻都這樣。
“我的阿寶,別太難過,至少老公不丑,家里又是老錢世家,**他,咱們就是人上人。”
虞奚:“......”怕是有點不可能,祁妄野那個體格,一看就是身體好的,她的話一個低血糖都得要她命。
“我沒有難過,這樣也挺好的,至少虞家那邊,我以后算是自由了。”
互不打擾的生活,也挺滿意的。
聽到這,江思眠氣不打一處來,“虞錦鈺這個**,自己答應聯姻的,結果到頭來居然跑了。”
“我就沒見過有哪家父母能偏心成這樣,要我說,你當時該跑的,跑到天涯海角。”
“讓他們自己面對祈家的怒火,這么想聯姻,虞夫人怎么不去。”
說著說著,她就噤聲,好像有點說過頭了。
虞奚抿了一下唇,跑不掉的,她的***和護照現在都被扣著的,要等回門那一天去拿。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妹妹是十三歲才從虞家祖地江城回到父母身邊。
妹妹沒有回來之前,她也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千嬌百寵的,小名叫阿寶。
后面她漸漸就成了透明人,母親覺得她木楞,不如妹妹討喜,父親覺得她難成大事。
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一個錯。
電話掛斷后,她一抬頭就看到樓梯上站著的人,襯衣扣子解開兩顆,領帶歪歪扭扭的掛著。
姿勢散漫,完全沒有一點集團總裁的樣子,倒像是一個桀驁不馴的浪蕩公子哥。
黑色的眸子泛著冷意,看樣子估計是都聽見了。
見他一步步的走下來,那種骨子里的傲慢似乎越來越明顯,上位者的氣壓猶如實質落在她身上。
祁妄野的個子真的很高,站在她面前,落下一片陰影,她不禁呼吸放慢,等待著他的裁決。
畢竟剛才的話挺冒犯的,而且這事情本來就是虞家的不對,領證前一天,才貿然的換人。
雖然祈家不喜,但礙于老一輩的諾言,也沒說什么。
要是他現在提離婚,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她一早也不是他想要娶的人。
就是母親知道,大概率會暴怒,之前答應的事情,會首接泡湯。
祁妄野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他就這么可怕嗎?
“虞小姐,這么怕我?”
虞奚:“嗯?”
怕他?
只是覺得有點不好相處,加上不熟,也算不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