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尚未散盡,陸一默眼前的光線依舊斑駁晃動。
石灰和粉塵黏在發梢,一道破裂的天花板搖搖欲墜。
身側傳來一聲輕咳,趙小染一邊捂著口鼻,一邊用力把陸一默從一塊掉落的空調支架下扯了出來。
“別愣神啦,腿再慢點就得和天花板談人生哲學了!”
趙小染眼神凜冽,語氣卻意外地輕松。
陸一默假裝鎮定地點了點頭。
危機感此刻變得和胃里的饑餓一樣具體。
他環顧殘破的過道,被困的人漸漸聚攏,不再僅僅是恐懼和本能,那些幸存者面上開始浮現出某種微妙的孤注一擲。
一股焦糊味飄進來。
陸一默猛地回神:“廚房那邊失火了,不能再留在樓里。”
趙小染果斷地揮揮手:“咱們先集結人手,找生路。”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跨過傾斜門框。
狹窄的樓梯間,隱約傳來腳步聲和短暫的呵斥:“快,把那個鍋扔出來!
油煙嗆死我了——”陸一默側目,率先看到一個扎著丸子頭、背著鍋蓋當盾的女人,正和一個瘦小的少年爭搶著扯一只大油壺。
“放手!
這個淀粉勺子我做急救掩體!”
女人高聲叫道。
“你們是打算自助**還是要打怪升級?”
他忍不住插話,忍住了笑。
那女人聞聲一怔,滿臉油煙地回頭,居然咧嘴一笑:“組團嗎?
我會做飯,還會拆燃氣灶!
叫我錢巧巧。”
少年的聲音脆生生:“我是葉小魚,會背唐詩三百首,還會找路。”
“那你們會游泳嗎?
我覺得我們就差被大水沖走了。”
趙小染翻著白眼,但語氣夾了股難得的希望。
錢巧巧用袖子抹了把臉,隨手把鍋蓋遞給葉小魚,又瞟向陸一默:“頭兒,決定生死的時刻到了。
剩下的灶具歸誰?”
陸一默沒法不被這種爛泥地開出鮮花的幽默感染。
他扯出一張紙巾分給幾個人,聲音壓低卻堅定:“先別搶東西了,人齊了嗎?”
葉小魚探頭,手掌如指南針般畫了個圈:“剛剛還有兩個小女孩被困,咱們要不要去救?”
陸一默思考片刻,點點頭。
趙小染立即接話:“有人行醫經驗嗎?
如果有傷員,我先頂上。”
錢巧巧眨眼,探兜掏出一個舊藥箱:“剛才順了一點藥。
不是很全,但磕了碰了能救急。”
電梯井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齊齊一震。
“那邊很危險——”陸一默正要發言,身后傳來一聲低沉的斥責:“都站住!
你們手里,有沒人有槍?”
五個人轉身,只見門外陰影中站著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制服,臉上滿是灰漬和血跡。
右手里攥著一根金屬**。
他慢慢走近,語氣冷硬:“有沒有幸存的兒童?
重傷員?
食物?”
趙小染皺眉:“你是**?”
那男人沒有首接回答,只是點點頭,聲音沙啞:“楊墨言。
負責把有生的人都帶出去。
現在,聽我的指揮。”
錢巧巧低聲咕噥:“都是**者了,還這么有職業素養——”陸一默攔住即將爆發的爭執:“合作,我們都需要彼此。
分頭救人,楊警官在哪指揮?”
楊墨言眉頭緊鎖,略作思索,點了下頭,將****綁帶里。
他向樓下一擺,“下面坍塌了,能走的只有應急通道。
兩個孩子就在那邊的小儲物室。
分兩組,小染、錢巧巧隨我。
葉小魚,和陸一默走那側,快點!”
一場無聲的分工過后,幸存的幾個人緊張地行動起來。
穿過樓梯間的廢墟時,葉小魚一路嘮叨著:“你說廢土求生手冊上寫的那些招數真的有用嗎?
比如怎么用一支筆當武器?”
陸一默輕松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會背唐詩,咱們留著筆以后抄書,用嘴贏。”
儲物間的門被撬開,好在里面的兩個女孩只是受了點擦傷。
趙小染利落地處理傷口,錢巧巧順走墻上的手電筒,順便把一瓶藿香正氣混進藥箱。
外頭的震動漸止,空氣里彌漫著溫吞的不安與一點荒唐的安全感。
幾個人終于聚在走廊處,西下張望。
樓頂的窗戶碎了,光線斜斜落下,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楊墨言沉著地開口:“接下來,所有人記住,不許掉隊,不許違抗我的指令。”
葉小魚小聲地模仿他的腔調:“明白了,首席安全官。”
錢巧巧舉手:“那,我可以申請中午加餐嗎?
糖醋排骨的火候要把握好。”
趙小染一邊貼著墻換藥,一邊笑:“你把鍋背出來可有大用處。”
陸一默望著新拼湊的小隊伍,心里一陣潮水翻滾。
這種荒謬和希望交織的滋味,讓人險些流淚——在末世里還能互開玩笑,或許才是最奢侈的依靠。
陽光掃過廢墟,新的盟友們彼此交換視線。
隊伍終于邁下樓梯,沖向廢墟里一條生路。
大樓殘骸后的都市,一塊傳說中的廣告牌倒在路中央,上面依舊清晰地印著“與你共度每一天”。
陸一默深吸一口氣,將背包重新挎緊。
“走吧,”他的聲音很輕,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見。
廢墟背后,是他們不得不一起走下去的路。
小說簡介
《絕境世途行》中的人物陸一默趙小染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來了一只幸運貓兒”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絕境世途行》內容概括:混沌,從不預警地降臨于生活的縫隙間。陸一默還在思考昨晚剩下的方便面怎么處理,天花板轟然傾塌的那一刻,城市的規則與靜謐一同碎片化。他瞇著眼,想起那句每周例會都會被重復的無聊口號——“未雨綢繆,步步為營”。整個寫字樓振動起來,晃得他的牙齒都打顫。大樓外,警報聲像癲狂的鴿群,密集地籠罩廢墟。高架橋斷裂,車流無序,塵霾和焦糊味統治了所有的空氣分子。陸一默跌坐在倒塌的墻角,灰塵把他裹在一把椅子和打印機之間,...